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57章 李承歡要換腦子

【第57章 李承歡要換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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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歡從灣仔警總出來的時候，外麵還是天光大亮的下午。

軍器廠街兩旁的榕樹葉子被秋風捲得簌簌作響，地上零零散散鋪了幾片枯葉，清潔工還冇來得及掃。

他今天開了輛黑色平治280SE。

這輛車是去年父親硬塞給他的， 說是幾個月前那場晚宴以後，警隊越來越多都知道你是李家大少了。

更何況已經是總督察了，也用不著過於低調。

特彆罪案調查科的辦公室在警總梅裡樓的十六樓，他那個組長辦公室剛收拾出來冇幾天，桌上堆著的檔案袋摞得有小山那麼高。

新部門、新班子、新案子，千頭萬緒，每一樁都要他親自過目。

手底下的人雖然都是從各部門抽調來的精銳，但磨合起來也冇那麼快。

今天上午開了三個小時的案情分析會，下午又跟兩個副組長分彆談了話，把近期的重點案件挨個梳理了一遍。

等他把最後一疊檔案合上的時候，牆上的掛鐘指向下午三點。

腦子裡那根弦繃得太緊了，需要鬆鬆。

李承歡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了兩分鐘，忽然想起上個月父親跟他提過楊社長回內地了，那場約了幾個月都冇約上的會麵，又一次往後推了。

這事兒說起來有些微妙。

早在七月份麗的電視被李家收購的訊息一傳出去，港島新華社那邊立刻就通過中間人遞了話，說想約李國琛喝茶。

當時李承歡覺得時機不對，讓父親先往後推一推。

結果推到十月份，兩邊終於定下了日子，誰知十一月初楊社長突然接到調令，回內地述職去了。

這一來一往，又是一個多月過去了。

不過李承歡倒是不急。

跟北邊打交道這種事，急不得，也拖不得。

楊社長回內地，正好給了李家一個緩衝期，趁著這段時間把麗的電視內部整頓和創新做點東西來，到時候跟北邊談的時候也有底氣。

他拿了車鑰匙下樓，跟值班的警長交代了一聲有事打他電話，便開著那輛平治往九龍方向去了。

過了海底隧道，廣播道在九龍塘靠山的一片高地上，路不寬，兩旁種著白千層，陽光從樹葉子縫隙裡漏下來，斑斑駁駁地灑在前擋風玻璃上。

麗的電視台的辦公樓在廣播道三十號，一棟六層高的白色建築，外牆裝著紅藍兩色的霓虹招牌，白天看著不顯眼，到了晚上亮起來隔兩條街都能瞧見。

下午三點多的廣播道很安靜，李承歡把車停在大門口，冇有急著下車，先搖下車窗看了一眼。

麗的電視台的大門口掛著嶄新的霓虹招牌，比幾個月前精神了不少。

門口的值班室裡坐著穿製服的保安，門禁也換成了新的電子閘機。

光看門麵，確實比以前像樣了。

他推開車門，皮鞋剛踩在地上，廣播道的秋風就裹著一陣涼意撲麵而來，帶著白千層葉子特有的那股清冽氣味。

剛走到大門口，玻璃門就被人從裡麵推開了。

“大哥！”

李承愉從門裡快步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的領口敞著，西裝袖子被他擼到了小臂中間，頭髮也比幾個月前短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乾練了不少。

但眼角眉梢那股子藏不住的興奮勁兒，還是跟小時候考了好成績回家報喜時一模一樣。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五十歲上下，戴黑框眼鏡，穿深藍色中山裝，是電視台的行政總監周兆麟。

另一個四十出頭，西裝筆挺，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是節目部總監陳德文。

“大哥，你怎麼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李承愉走到車旁邊，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喜，又帶著幾分埋怨，“我好讓人準備一下啊。”

“提前什麼？我剛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嗎。”李承歡打量了二弟一眼，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瘦了。”

“哪有。”李承愉笑笑，“是大哥你太久冇見我了。”

周兆麟和陳德文這時候也走了上來，畢恭畢敬地站在旁邊。

他們在電視台做了這麼多年，見慣了各路老闆。

但眼前這位李家大少爺，他們是頭一回見。

圈子裡傳什麼的都有，說李國琛親口跟人說過在生意上有什麼重大決議都要問過大兒子的意見，說李家這匹千裡馬要是肯走商道，啟遠係早就不是現在這個規模了。

反正傳聞很多，但不知道要幾分真假。

“大少。”周兆麟率先開口，微微欠了欠身。

“大少好。”陳德文也跟著行禮，腰彎得比平時跟李承愉說話時更低了幾分。

李承歡點了點頭，客客氣氣地回了句“兩位好”，臉上帶著笑，但也冇有多餘的熱絡。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在電視台這幫人麵前，他不能太熱情，也不能太冷淡。

太熱情了，二弟的威信立不起來；太冷淡了，又顯得不近人情。

最好的分寸就是客客氣氣，點到為止。

“大哥，我先帶你進去轉轉？”李承愉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好啊。”

李承歡跟著二弟走進大門，周兆麟和陳德文落後半步跟在後麵。

大廳跟幾個月前比起來完全變了樣。

地板重新鋪了米色的大理石，牆壁刷了新的乳膠漆，前台後麵的背景牆上嵌著一行嶄新的銅字：“麗的電視廣播有限公司”。

等候區的沙發換成了新的，茶幾上擺著幾份當天的報紙和最新一期的電視台週刊。

“這門麵弄得不錯。”李承歡說。

“都是李總的主意。”周兆麟連忙介麵，“原來的大堂太舊了，李總說電視台是麵子，門麵不能寒酸。我們就重新裝修了一下，前前後後花了不到二十萬，效果還行。”

李承歡看了李承愉一眼。

李承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大哥，我是不是花多了？”

“不多。”李承歡搖搖頭，“該花的錢就得花。電視台是公眾機構，形象很重要。”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但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對方冇有客套，是真覺得花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