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53章 關兆山的新工作

【第53章 關兆山的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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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

來人是一位年輕的女士，約莫二十四五歲，烏黑長髮儘數束成規整的低馬尾，額前不見淩亂碎髮。

她身著警隊文職標配的杏色短袖翻領襯衣，領口扣到第二顆鈕釦，下身是垂順的藏青色及膝A字長裙，腿上覆著薄透的尼龍黑絲，腳上踩著跟高二三厘米的黑皮通勤鞋。

臉上素淨淡妝，僅抹了一層淺潤唇膏，耳間綴著細小圓珠耳飾。

她神色異常恭謹， “Fun sir，你找我？”

“張小姐，兩件事。”他翻著桌上的人員名單，然後說道：

“A組所有人的家庭電話和緊急聯絡方式，今天下班前列印出來貼在我辦公桌後麵的牆上。字要大，一眼能看到的。

另外同樣一份縮小列印，摺好夾進我筆記本裡。”

張小姐接過名單轉身出去，李承歡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一個組二十幾號人，每個人的聯絡方式必須牢牢攥在手裡。

往後無論是淩晨三點接到劫案報警還是週末臨時需要緊急召集人手，這些電話號碼就是指揮鏈條。

等張小姐把名單送來，他花了十分鐘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又拿出黑色筆記本用鋼筆重新抄了一遍。

抄的時候在每個人名字旁邊標了小符號，隻有他自己看得懂。

抄完塞進外套內側口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空白表格鋪在桌上。

輪班表。

A組跟三合會調查科完全不同。

以前行動節奏可控，線人經營、社團監控、反黑掃蕩，大部分任務可以提前安排。

但持槍搶劫是突發事件，悍匪不會提前通知，金行被劫了電話打過來，二十分鐘之內全組就要出動。

他必須讓A組常年保持一支能隨時拉出去的隊伍。

李承歡把全組分成三個值勤梯隊。

第一梯隊是快速反應小組，住港島或九龍，Call機一響十五分鐘內到現場，張啟榮和鄭世峰帶隊。

第二梯隊半小時到位，周偉文帶隊、何強輔助。

第三梯隊日常在崗，林國明負責。

三個梯隊交替輪換，每週一調。

值第一梯隊那周，Call機掛腰上，睡覺擱枕頭邊。

反覆改了三四遍，他把輪班表送到程孝武辦公室。

程孝武看完隻加了一句批註：試運行一週，把實際響應數據報上來再定正式版。

李承歡回到辦公室讓文員影印分發，同時附上林國明起草的《A組快速響應規程》。

裡麪包含從接到報警到抵達現場，每個環節的時間要求和操作流程寫得清清楚楚。

做完這些已經快要到中午飯點。

他靠在椅背上把筆記本翻到空白頁，開始梳理接下來的事。

周偉文和吳誌堅是新人，得儘快融入。

鄭世峰的樓宇攻堅經驗紮實，但A組的任務不隻是攻堅，街頭抓捕、現場談判、人質解救都需要跟其他人反覆磨合。

探員來自不同科室，彼此默契度幾乎為零。

這些散落的零件必須儘快拚成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

同一層的另一間辦公室，關兆山也剛開完B組第一次全員會議。

牆上那張港島及周邊水域的大幅地圖用紅色水筆圈出了二十幾個點，無論是漁村碼頭、荒僻海灘還是貨櫃碼頭的死角，全是近半年偷渡團夥常用上岸地點。

關兆山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厚厚幾遝檔案。

“一九八一年上半年偷渡亡命徒案件彙總”、“人蛇集團已知成員名單”、“水路偷渡常用船隻型號登記”，標簽上的毛筆字一筆一劃寫得很工整。

他已經翻了一個多鐘頭，桌角茶杯續了兩次水。

B組的活不算好看，但極其重要。

偷渡悍匪能在港島犯下這麼多持槍劫案，根基就在入境渠道。

冇有人蛇集團提供偷渡通道，就冇有黑星手槍和大圈仔源源不斷地湧入。

B組的任務是從源頭上掐斷這條通道。

關兆山從檔案裡抽出一份報告，圈著三個地名：流浮山、沙頭角、西貢白沙灣。

近半年偷渡上岸頻率最高的點。

流浮山靠近深圳灣，水淺灘多，適合舢板和漁船。

沙頭角是陸路口岸附近的水域盲區，人蛇集團的快艇經常趁夜摸進來。

西貢白沙灣海岸線曲折，暗灣多，偷渡客上岸後直接鑽山裡再從小路摸進市區。

報告還詳細記錄了船隻類型：

小型漁船最常用，一次裝七八個人，船速不快但偽裝效果好；

舢板便宜，用完就扔；

快艇速度快能甩開水警巡邏艇，但成本高，隻有運送有軍方背景的悍匪時纔會動用。

他拿起鋼筆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

“常用上岸點：流浮山、沙頭角、白沙灣、西貢黃石碼頭、大浪灣。

交通工具：漁船（主力）、舢板（一次性）、快艇（高危）。

中轉木屋：元朗洪水橋至天水圍鐵皮屋、粉嶺軍地村、上水古洞村。

舊式旅店：深水埗南昌街、旺角砵蘭街、油麻地廟街。”

寫完後靠在椅背上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很久。

B組的任務執行起來需要時間。

人蛇集團的網絡盤根錯節，有些蛇頭隻做普通偷渡生意，運的是來港島打工的內地人，不收容持槍悍匪。

有些專門做高危線路，隻在江湖裡熟人介紹接單，運費是普通偷渡客的五到十倍，出手的悍匪往往是退伍軍人，甚至有人明確要求帶武器入境。

他得先分清誰是普通販子誰是高危蛇頭，才能確定盯防優先級。

正翻著檔案，門被敲響了。

一聲“請進”後，推門進來的是李承歡，手裡端著兩個搪瓷杯，杯口還冒著熱氣。

“關sir。”李承歡把其中一個杯子放在關兆山桌上，“樓下茶水間換了新咖啡機，試了一杯還行，給你也來一份。”

關兆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冇加糖？”

“忘了。”

關兆山搖搖頭，從抽屜裡摸出糖袋加了一勺：“有事找我？”

李承歡在對麵坐下，冇繞彎子：“關sir，A組和B組以後大概率要綁在一起乾活了。”

關兆山冇急著說話，微微挑了下眉毛，等待李承歡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