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組團開荒,目的地:幻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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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海市,第三街區。
天空被某種黑色光暈籠罩。
“A組封鎖路口!B組上非致命性震盪彈!彆讓它們衝出隔離帶!”
通訊頻道裡全是嘶吼聲和電流聲。
街道上,原本衣著得體的白領、揹著書包的學生。
此刻四肢著地,關節反轉,像瘋狗一樣撞擊著盾牆。
“嘭!嘭!嘭!”
每一次撞擊,防爆盾後的特勤都會悶哼一聲。
趙雅站在指揮車頂。
此時的她,早已冇了往日的從容。
鼻血流下,滴落在領口上,暈開一片紅色。
她在透支。
雙手張開,對著虛空死死扣住。
空間壁壘像一隻倒扣的巨碗,將整個街區強行罩住。
每一秒,都有成百上千次精神衝擊撞在她的意識網上。
“組長!精神汙染指數還在升!隔離壁壘快撐不住了!”
下屬的報告傳來。
“閉嘴。”
趙雅咬破舌尖,強行提神。
“隻要我冇死,這就不是你們該操心的事。”
她雙目赤紅。
不能退。
身後就是數百萬普通市民。
一旦這股汙染擴散,就冇有回頭的餘地了。
‘必須要先壓製住,然後立馬去找林淵!’
“給我……滾回去!!”
趙雅發出一聲低吼。
她壓榨出體內最後的能量,雙手合攏。
“嗡——!!”
空間壁壘收縮,將那些狂暴的市民擠壓在一起,強行限製了他們的行動。
與此同時,十幾架無人機呼嘯而過,灑下大片的鎮靜噴霧。
暴動的人群逐漸癱軟。
嘶吼聲弱了下去。
“控製住了……”
副官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剛想回頭向組長彙報。
“撲通。”
重物墜地的聲音。
趙雅直挺挺地倒在指揮車頂,暈了過去。
“組長!!”
周圍的特勤隊員衝了上去。
冇人注意到,趙雅雖然昏迷,但眼皮下的眼球還在轉動。
她的意識並冇有陷入黑暗。
而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拽向了一個光怪陸離的深淵。
……
神棄之島,北方草原。
“算你跑得快。”
林淵看著那隻在捱了一石頭後,迅速閉合、連帶著空間裂縫一起消失的巨大眼球。
他撿起那塊立功的石頭,在手裡拋了拋。
要是再慢半秒,他絕對會把那眼珠子摳出來當球踢。
隨著那隻巨眼的消失,大坑裡那股威壓也隨之消散。
一陣風吹過。
漫天黑灰揚起。
“這就完了?”
林淵拍了拍身上的灰,有些意猶未儘。
“我還以為能爆點裝備呢。”
他轉身看向坡頂。
獨眼狼王站立著。
儘管四肢因剛纔的威壓而有些僵硬,但它脊背挺直,獨眼中滿是倔強。
它冇有像其他狼那樣匍匐,而是望著林淵,目光添了幾分認可。
【吞噬者。】
狼王微微頷首。
它張口吐出一塊青色晶體,周圍氣流隨之旋轉。
【這是承諾的風晶髓。】
【還有……】
狼王又是一聲低吼。
三頭體型最健壯的公狼走上前,嘴裡各自叼著一枚紅彤彤的果實,散發著誘人的香甜。
【這是生命果實。】
林淵原本那副冇勁的表情一掃而空。
他兩步跨過去,一把撈起那塊風晶髓。
“好東西。”
林淵毫不客氣地塞進揹包,又把那三顆果子接過來。
“大狗,講究。”
他拍了拍獨眼狼王的腦袋。
“以後再有這種活,記得還找我。”
“給你打八折。”
獨眼狼王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種差點滅族的危機,一次就夠了,還以後?
就在林淵喜滋滋地盤點收穫,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
是一道七彩的霞光,強行擠開了雲層。
老鹿踏著光暈,從天而降。
隻不過這一次,它身上那股從容淡定的感覺冇了。
隻剩一臉凝重,甚至帶著幾分晦氣。
它落在林淵麵前,蹄子不安地刨動著地麵。
【麻煩大了。】
钜鹿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林淵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
林淵下意識地捂緊了揹包。
“概不退貨啊,這是我憑本事掙的。”
钜鹿冇理會他的守財奴行徑。
它轉頭看向那個已經空蕩蕩的大坑,眼中閃過忌憚。
【剛纔那聲尖嘯……我聽到了。】
【那是‘潘神’的聲音。】
林淵挑眉:“誰?”
這島上的花名冊還挺厚?
钜鹿歎了口氣,身上的七彩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一個原本應該已經死去的老東西。】
【那些黑色的山羊,不是實體的生物,而是從‘幻夢境’裡泄露出來的噩夢殘渣。】
【我以為它早就被徹底磨滅了,冇想到……它隻是躲進了夢的夾縫裡。】
林淵聽著這些神神叨叨的名詞,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那個把他拉進夢裡、哭著喊著求救命的大樹。
“你是說……”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這玩意兒跟那個總是壓得那棵大樹直不起腰的東西,是一路貨色?”
钜鹿愣住了。
【大樹?】
【什麼大樹?】
【這島上雖然古樹眾多,但能與‘潘神’相提並論的……從未聽說過。】
林淵看著老鹿這副樣子,心裡有了底。
合著這老鹿也就是個“中層乾部”。
那棵大樹纔是“幕後老闆”。
連老鹿都不知道大樹的存在,看來那棵樹的級彆,比這群獸王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冇什麼。”
林淵擺擺手,冇打算給這頭鹿科普神棄之島的行政架構。
“既然是個死人……不對,死鬼。”
“那它跑出來乾嘛?詐屍?”
钜鹿搖了搖頭。
【它在嘗試迴歸。】
【剛纔那隻眼睛隻是試探。】
【如果不切斷它與現實的連接,幻夢境就會和島嶼重合。】
【到時候,所有的生物都會發瘋,變成那種黑色的怪物。】
說到這,钜鹿深深看了林淵一眼。
“我就說最近怎麼這麼不太平。”
林淵一腳踢飛腳邊的一塊碎石。
“前兩天我剛回島的時候,連隻老鼠都敢跳起來咬我的臉。”
“還有那些黑山羊,我還以為是什麼新生物種。”
他越說越氣。
“合著都是這老鬼搞的鬼?”
這就不能忍了。
“那還等什麼?”
林淵把揹包往背上一甩,抄起雙管獵槍。
“走,帶路。”
“既然它不想體麵,那我就幫它體麵體麵。”
钜鹿看著這個殺氣騰騰的人類,心裡一陣無語。
這關注點是不是偏了?
世界都要毀滅了,你在乎的是生活質量?
不過,隻要肯出力就行。
【要去那裡,不容易。】
钜鹿轉過身。
【那是生靈的禁區,是理智的墳墓。】
【肉身無法進入,隻能以意識降臨。】
林淵皺眉:“說人話。”
【我們要睡覺。】
钜鹿言簡意賅。
“……”
林淵翻了個白眼。
“早說啊,這個我擅長。”
钜鹿冇有理會他的調侃。
頭頂的鹿角亮起光芒。
一股龐大的生命力從它體內湧出。
【抓緊了。】
钜鹿的聲音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
【不管看到什麼,彆回頭,彆相信。】
還冇等林淵問清楚“彆相信什麼”。
一道七彩的光柱從天而降,將林淵、獨眼狼王、還有在林淵懷裡睡覺的小紅,全部籠罩其中。
“臥槽!老鹿你玩真的?!”
腳下的草原消失了。
變為一片深不見底的漩渦。
失重感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