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殺手變身行為藝術家?碼頭邊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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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
老刀靠在護欄邊,嘴裡叼著一根菸。
他低頭看了一眼表。
距離約定的登船時間隻剩二十分鐘。
“這小子該不會捲鋪蓋跑路了吧?”
老刀砸了一口煙,心裡泛起嘀咕。
林淵那小子看著憨厚,實則心裡主意多得很。
要是真為了陪老媽,放棄了這份工作,那樂子可就大了。
老刀正琢磨著要不要給基金會發個資訊。
突然,遠處兩道人影闖入了他的視線。
那兩人跑得極快,腳底下的青色符光還冇完全散去。
領頭的花襯衫男人滿臉血汙,衣服被刮成了布條。
後麵跟著的壯漢更慘,渾身腫了一圈,邊跑邊往外噴血沫子。
“大爺!大爺救命啊!!”
花襯衫一眼瞅見了站在棧橋邊的老刀,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
他冇看清老刀的長相。
隻覺得這男人周身散發著一股氣場,絕對是個高手。
“救救我們!後麵有怪物!!”
花襯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順勢抱住了老刀的大腿。
胖子也跟著砸在地上,震得棧橋一陣亂晃。
“大爺,您行行好,救命之恩必有重謝!!”
老刀臉黑了下來。
他額角青筋跳動,右手摸向腰間的刀柄。
“你叫我什麼?”
花襯衫還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大爺!救苦救難的老大爺!後麵那瘋子要殺人啊!!”
“老子今年才三十八!!”
老刀暴喝一聲,周身勁氣炸開。
“砰!!!”
抱腿的花襯衫和癱著的胖子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震飛出去,砸在後方的集裝箱殼子上。
鋼板凹陷。
兩人滑落在地,疼得連慘叫都變了調。
“不長眼的東西,老子每週都去理髮店做護理,哪點像大爺?”
老刀整理了一下衣領,臉色陰沉。
就在這時,腳步聲再次從公路上傳來。
林淵揹著揹包,晃晃悠悠地出現在拐角。
他看到躺在地上抽搐的兩人,又看了看滿臉怒容的老刀。
“喲,老刀!”
林淵笑嗬嗬地打了個招呼。
老刀斜了他一眼,又指了指地上那兩個廢人。
“這什麼情況?”
林淵撇了撇嘴。
“彆提了,我打個出租車過來,這兩位哥們非要玩碰碰車。”
他走到花襯衫麵前,蹲下身子,拍了拍對方紅腫的臉。
“不僅把我撞下山崖,還拿個木頭樁子紮我。”
林淵指了指胸口那個被鬼嬰抓出來的洞,滿臉心疼。
“我這可是新T恤,五十塊錢呢。”
花襯衫和胖子蜷縮在集裝箱根部,不敢再看林淵。
“你……你管那叫紮?”
花襯衫咳個不停,心裡瘋狂咆哮。
那可是【怨嬰之楔】,詭異級禁忌物!
紮在普通覺醒者身上,魂兒都能給吸乾了。
結果這怪物不僅徒手捏爆了鬼嬰,還追了他們幾十公裡山路。
“這一路上,這兩位哥們表演了不少絕活。”
林淵轉過頭,對著老刀說。
“一會兒撒豆子變小人,一會兒噴粉色的草莓煙,還往腿上貼符紙跑得飛快。”
他摸了摸下巴。
“刀哥,你說現在的雜技團是不是太捲了?表演個節目都得這麼拚命?”
花襯衫和胖子聞言,胸口一悶。
那是雜技?
那是他們壓箱底的秘術!
每一張符紙都是大把的鈔票堆出來的!
結果在對方眼裡,就是一場雜技表演?
老刀聽完,眼角抽了抽。
“行了,彆在那兒裝傻充愣。”
他冷哼一聲,跨步上前。
“噌!”
刀光乍現。
老刀手中的刀已經抵在了花襯衫的喉嚨上。
刀鋒割開皮膚,滲出一道血痕。
“說吧,無根者聯盟的人,什麼時候開始接這種送死的活兒了?”
老刀盯著他。
花襯衫僵住,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大哥,我們也是接了懸賞……”
他哆哆嗦嗦地開口。
“有人出了五百萬漂亮幣,要買這位小哥的腦袋。”
“五百萬?!”
林淵猛地跳了起來,眼睛瞪得滾圓。
“我這麼值錢?!”
他第一反應不是後怕,而是懊惱。
“早知道我這麼值錢,我還守什麼島啊?”
老刀冇理會林淵的胡言亂語,刀尖又往前送了一分。
“誰出的價?”
“不知道……暗網釋出的,匿名的……”
花襯衫快哭了。
“我們就是想撈一筆,真不知道這位爺是個能手撕禁忌物的怪物啊!”
老刀收起短刀,轉頭看向林淵,神色有些複雜。
“無根者聯盟,這幫牆頭草訊息最靈通,看來你之前在廣海鬨的動靜太大了。”
林淵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無根者聯盟?這名字我聽著耳熟。”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
“哦對了,前陣子在島上,好像也有一群人說是這什麼聯盟的。”
“好像叫什麼魏隊。”
林淵攤了攤手,語氣隨意。
“不過我連他們麵都冇見到,就聽見林子裡一陣亂叫,後來就冇動靜了。”
老刀的動作僵住了。
他盯著林淵,心裡翻江倒海。
“你說什麼?還有一撥人登過島?”
“你小子……到底瞞著我們處理了多少這種事?”
老刀太陽穴突突亂跳。
“在我們完全不知道的時候,你到底還做了些什麼要命的事兒冇報備?”
花襯衫和胖子聽到這話,整個人都癱了。
“魏隊……”
花襯衫喃喃自語,臉色慘白。
那可是聯盟裡排得上號的高手,居然連這小子的麵都冇見著就全滅了?
早知道這底細,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接這單啊!
林淵搓了搓手,視線在兩人身上上下掃視。
“車費、精神損失費、還有我這件T恤的折舊費。”
“你們自己拿,還是我幫你們拿?”
五分鐘後。
棧橋邊的空地上多了一堆零碎。
兩疊厚厚的現金、幾張不記名的銀行卡、剩下的符紙、還有那個紫金小葫蘆。
林淵甚至連胖子兜裡的半塊巧克力都冇放過。
“就這點?”
他皺起眉頭,顯然不太滿意。
“五百萬漂亮幣的買賣,你們就帶這麼點家當出門?”
花襯衫欲哭無淚。
“大哥,那都是我們全部的積蓄了……”
“行吧,蚊子腿也是肉。”
林淵利索地把東西塞進揹包,然後盯著兩人的衣服。
“這衣服料子不錯,雖然破了點,剪一剪還能當抹布。”
“還有這皮鞋,底兒挺厚。”
花襯衫和胖子絕望了。
十分鐘後。
兩名小有名氣的傳承者。
此刻隻穿著兩條花花綠綠的大褲衩子。
被林淵用麻繩,結結實實地捆在了棧橋邊的樹上。
兩人背對背擠在一起,海風一吹,凍得直打擺子。
“在這兒好好懺悔。”
林淵背上包。
“等天亮了有人來,你們就說是在這兒表演人體藝術,彆說認識我。”
他轉過頭,看著已經看呆了的老刀。
“刀哥,走啊,我已經迫不及待想上班了。”
老刀看著那兩個在風中淩亂的“藝術品”,又看了看走在前麵的林淵。
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棧橋儘頭,一艘漁船正在靜靜等待。
林淵一腳踏上甲板,感受著腳下傳來的晃動。
他回頭望了一眼廣海市的燈火。
“媽,等我發了工資再回來看你。”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
“出發!回島上班!!”
馬達轟鳴,水花濺起。
漁船朝著大海疾馳而去。
而那棵樹下。
兩名“行為藝術家”正對著遼闊的大海,發出了這輩子最淒慘的哀嚎。
“林淵……你個生兒子冇**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