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入席就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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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聽完黃衣之主的話,半點反應都冇有。
他低頭看了一眼城裡那些被控製的人,又看了看半空中的黃色王座。
黃衣之主還在等他的回答,祂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
把一整座城壓在桌上,再讓對方選擇。
打,死人。
不打,也死人。
這種局,祂曾用了很多次,每次都很好用。
可林淵隻是活動了一下脖子,然後把天道碑往懷裡一塞。
老刀看得一愣。
“你乾啥?不先砸它?”
林淵往前走了一步。
“它不是請我入席嗎?”
趙雅臉色一變,明白了林淵的意思。
“彆去!這明顯是陷阱!”
林淵回頭看她。
“廢話,不是陷阱我還不去呢。”
趙雅差點被他氣得背過氣去。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冇開玩笑。”
林淵看向黃衣之主。
“你這齣劇,最好彆讓我失望。”
黃衣之主的笑聲傳出。
“很好。”
“人類,你比我想的更自負。”
林淵抬腳踏向空中。
“不用誇,我這人優點挺多,你慢慢發現。”
老刀提刀跟上。
“行吧,既然你都進了,老子也不能慫。”
石淵捏了捏拳套。
“俺跟著恩人。”
蒼吾翻著古卷,臉色有些難看。
“此地精神汙染太重,入局之後,外界規則恐怕會被隔斷。”
林淵頭也冇回。
“那就進去再說。”
趙雅急得喊道:“城裡還有這麼多人!”
林淵停了一下。
“所以纔要進去。”
他說完,直接一步踏入黃霧中心。
黃衣之主攤開的雙手慢慢合攏。
整座臨海城的歌聲停了半拍。
下一刻,黃色霧氣從四麵八方壓來。
趙雅隻覺得眼前被強光蓋住,耳邊所有聲音都被拉遠。
她下意識想開啟空間屏障,卻發現身體已經失去落點。
“林淵!”
她喊了一聲,冇人迴應。
等視線恢複時,腳下已經不是臨海城的街道。
眾人站在一片湖畔。
湖水發黑,湖麵冇有波紋。
遠處立著一座殘破劇院,門口掛著泛黃的帷幕。
天空之上,一輪黑日升了起來。
黑色光芒照在身上,讓人麵板髮麻。
“這裡是哪?”
海德拉身體發抖,認出了此地。
“哈利湖畔。”
老刀扛著黑刀,朝地上啐了一口。
“聽名字還挺文雅,咋看著跟死人開會的地方一樣?”
蒼吾翻開古卷,臉色更差。
“古卷冇有反應。”
老刀動作一頓,“啥意思?”
蒼吾把古卷合上,又打開。
上麵的金色文字全滅了。
“我的古卷被封住了。”
石淵不信邪,舉起拳套對著地麵砸去。
拳頭落下,地麵隻震出一點灰。
“我的震盪也冇了。”
老刀聞言,立馬抽刀。
黑刀出鞘,卻冇有煞氣湧出。
刀還是刀,可那股吞噬死者化為傀儡的力量冇了。
老刀臉色當場變了。
“孃的,老子的刀成了普通菜刀?”
巨鳥縮在後麵,翅膀貼著身體。
“我飛不起來了。”
小紅撲騰兩下翅膀,也冇飛高。
她落回林母肩膀上,語氣很不滿。
“這地方欺負鳥。”
趙雅嘗試催動空間異能,卻冇有任何反應。
“我的空間也被封了。”
大尊托著縮小後的神棄之島,虛影也暗了很多。
“這裡不是普通幻境。”
“這是祂的國度投影,借城中人的精神搭出來的場。”
林淵看著自己的手掌。
金烏神火冇有出來,忘川死水也冇動靜,連天道碑都安靜得過分。
他用手拍了拍懷裡。
“喂,磚頭,彆裝死。”
天道碑冇反應。
老刀看著他。
“你也被封了?”
林淵嗯了一聲。
“封得挺乾淨。”
趙雅腦袋嗡了一下,連林淵都被封了?那還打什麼?
她剛剛燃起來的希望,被這句話壓了回去。
可她又不敢表現出來。
她怕自己一崩,身後這些人也會崩。
黃衣之主的聲音從黑日下傳來。
“入席之後,客人不該帶刀。”
“這裡冇有你們的神通,冇有法則,冇有外物。”
“隻有歌聲,信徒,還有選擇。”
湖邊的霧慢慢散開。
眾人這纔看清楚,四周站滿了人。
他們都戴著蒼白麪具。
麵具冇有表情,嘴部卻被割開一道縫。
歌聲從麵具後傳出來。
趙雅聽到那調子,胃裡一陣翻湧。
“這些都是城裡的人?”
冇人回答,因為湖邊的人太多了,多到看不清儘頭。
其中還有孩子,有老人,有穿著港口製服的工人。
他們戴著麵具,站在黑湖邊,對著黑日唱歌。
林淵盯著最近的一個麵具人。
那人身上的皮膚開始裂開,裂口裡鑽出黃色肉須,手臂變長,背部隆起。
歌聲冇有停。
那人一邊唱,一邊朝眾人走來。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變異。
蒼白麪具裂開,露出下麵扭曲的臉。
趙雅後退半步。
“他們在變成怪物!”
黃衣之主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們已經接受了恩賜。”
“你們若殺他們,就是親手殺死自己人。”
“你們若不殺,就會被他們撕碎。”
老刀罵道:“你這黃袍子是真缺德,活著的時候冇人教你做個人?”
黃衣之主笑了。
“我不是人。”
老刀被噎了一下。
“行,算你贏。”
第一批變異者已經撲到近前。
石淵本能想揮拳,拳套冇了震盪力,他隻能用肉身硬砸。
砰的一聲。
變異者被打退幾步,又爬起來繼續衝。
石淵臉色難看。
“他們皮很硬!”
老刀提刀砍向另一隻變異者肩膀。
刀刃卡進血肉,拔出來時帶出黃色黏液。
那人麵具下發出痛苦的哭聲。
“救……救我……”
老刀動作僵住。
“他還能說話?”
下一刻,那變異者張口咬向老刀脖子。
林淵上前一腳踹開它。
“彆發愣。”
老刀臉色難看到極點。
“這他孃的怎麼打?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
趙雅衝到一個孩子麵前,想把他拉開。
可那孩子抬起頭,麵具裂開,嘴裡伸出細長的舌頭,直接纏向趙雅手腕。
趙雅冇有異能,隻能用匕首割斷舌頭。
孩子倒在地上慘叫,那聲音讓她身體發冷。
“對不起……”
她連忙想去扶。
林淵一把拽住她後領,把她拖回來。
“彆碰。”
趙雅眼眶發紅。
“可他還是孩子!”
林淵看著地上翻滾的小孩,“我知道。”
趙雅抬頭看他。
“那你還讓我彆碰?”
林淵指了指那孩子的腳下,黑色湖水不知何時漫了過來。
被割斷的舌頭落在水裡,立刻長出新的肉芽。
那孩子的身體也在繼續扭曲。
“你碰他,先死的是你。”
趙雅說不出話。
她突然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她來找林淵,是為了把希望帶回去。
可現在,連閻王都還冇見到,遇到了這種奇怪的傢夥。
臨海城的人還在麵前變成怪物。
殺,是罪。
不殺,是死。
黃衣之主把路堵得很死。
老刀擋在前方,砍得很吃力。
“林淵,想想辦法啊!”
“老子這輩子冇這麼憋屈過!”
石淵被幾個變異者壓得連退。
“我也不想打這些半人半怪的東西!”
蒼吾手中冇有古卷加持,隻能用短刀護住海德拉。
海德拉臉色慘白。
“這裡會不斷放大絕望。”
“拖得越久,我們越弱,他們越多。”
林淵冇有回答眾人,他低頭看著腳下。
黑湖的水,正在貼著他的鞋底往上爬。
黃衣之主坐在遠處劇院頂端,黃袍鋪開。
“人類,現在你還覺得自己能救所有人嗎?”
“跪下。”
“向我獻上你的理智。”
“我可以讓他們死得安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