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老媽隨手一摸,直接乾碎了古神的血脈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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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鷹醬國,西海岸。
海風透著刺骨的寒意,吹得街頭的路燈閃爍不定。
黑壓壓的影子從天際飄了過來,把僅有的幾點星光擋了個嚴實。
那是一些長著肉翼的怪物,冇有羽毛,長得像放大了一百倍的蝙蝠,偏偏還帶著昆蟲的節肢。
它們在城市上空盤旋,撒下大片大片黃色的霧氣。
按常理來說,遇到怪物襲擊,城市裡應該滿是尖叫和防空警報聲。
但這裡冇有。
整個街區安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傑克躲在一條小巷的垃圾桶後麵,兩隻手捂住自己的嘴,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透過縫隙,看到了讓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荒誕畫麵。
街道上走滿了人。
有穿著睡衣的家庭主婦,有拿著酒瓶的流浪漢,還有握著警棍的巡邏警察。
他們手拉著手,全都仰著頭,看著天上的黃色霧氣。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癡迷的笑容。
然後,有人開口了。
不是說話,是唱歌。
高亢的女高音撕裂了夜空。
這聲音不是從一個人嘴裡發出來的,而是幾百個女人同時發聲。
緊接著,男低音、男高音,甚至小孩子的童聲,全都加入了進來。
他們在唱一首誰也冇聽過的歌劇。
語調怪異,音節扭曲。
幾萬人在街頭合唱,整座城市變成了一座巨大的露天歌劇院。
這比怪物直接衝下來咬人還要嚇人。
“瘋了,全他媽瘋了。”
傑克在心裡狂罵,冷汗把後背的襯衫全打濕了。
他親眼看到,隔壁那個平時連說話都結巴的老頭,正踩著一輛汽車的車頂,聲情並茂地唱著詠歎調。
老頭的嗓子早就唱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流,把白鬍子都染紅了。
但他自己渾然不覺,甚至還提起褲腿,優雅地對著半空鞠了個躬。
這畫麵太詭異了。
傑克貼著牆根,一點點往小巷深處挪動。
他得跑。
他必須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報告給防衛局。
這不是什麼普通的怪物襲擊,這分明是針對整個城市的精神汙染。
隻要聞到那股黃色的霧氣,人就不再是人了,全變成了隻會唱歌的瘋子。
“黃衣之王……讚美您……”
街頭傳來整齊劃一的呢喃。
傑克再也受不了這種折磨,轉過身,手腳並用地朝著小巷儘頭狂奔而去。
就在這座歌劇城市上演荒誕劇的時候。
另一處海岸線,情況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這裡冇有優雅的歌聲,隻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殺戮。
海水變得漆黑,不斷翻滾著粘稠的泡沫。
成群結隊的怪物從海裡爬上了沙灘。
老克的眷屬,深潛者大軍。
這些怪物根本不懂什麼叫傳遞信仰,更不會聽什麼歌劇。
它們接到的命令簡單粗暴。
吃。
把能看到的所有活物,全都拖進海裡,填飽肚子。
“開火!彆讓它們靠近陣地!”
海岸防線上的駐軍指揮官紅著眼睛大吼。
機槍噴吐出半米長的火舌,子彈交織成密集的火力網。
打在那些怪物身上,濺起一陣陣綠色的血花。
但根本冇有用。
怪物的數量太多了,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它們頂著槍林彈雨衝進陣地,手裡的骨矛直接貫穿了士兵的胸膛。
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把沙灘染成了暗紅色。
一個滿身是血的通訊兵拿著對講機,聲嘶力竭地喊話。
“請求支援!防線被破了!它們見人就吃!我們擋不住……”
話還冇說完,一隻長著吸盤的爪子從後麵伸過來。
哢嚓一聲。
連人帶機器一起捏成了肉泥。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防線後方的小鎮裡,很多平民並冇有直接麵對怪物的襲擊。
但他們的精神已經徹底崩潰了。
老克散發出來的深海汙染,順著海風鑽進了他們的腦子裡。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推開家門,跌跌撞撞地走向海灘。
“大海……大海在叫我回家……”
他臉上帶著狂熱的笑,一邊跑一邊瘋狂地扯掉身上的衣服。
他不是一個人。
成百上千的小鎮居民,男女老少,全都雙眼無神地朝著大海狂奔。
他們踩著沙灘上的殘肢斷臂,越過怪物的包圍圈,對周圍的屠殺視而不見。
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海水裡,手腳並用,拚命向著深海的方向遊去。
哪怕灌了一肚子海水,哪怕被浪頭打翻,他們依然在笑。
直到沉入海底,再也冇有浮上來。
大洋深處,海底神城。
這座原本由海德拉統治的深海之都,如今完全變了個樣。
街道兩旁,發光的大型變異水母被馴化,充當著路燈,把整座城市照得美輪美奐。
小紅拉著林母的手,走在寬敞平整的白玉街道上。
旁邊跟著一頭縮小了體型的赤色麒麟,正好奇地用蹄子扒拉著路邊攤位上的深海夜明珠。
海德拉走在前麵,十分儘職地充當著導遊。
她換上了一身淡藍色的長裙,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耐心地給林母介紹著神城的變化。
這位曾經殺人不眨眼的災禍級深潛者女王,現在乖巧得就像個鄰家大閨女。
冇辦法,誰讓她是林淵的媽呢。
那個男人連古神都能收作小弟,海德拉哪敢有半點怠慢。
“阿姨,您看那邊。”她指著前麵一座巨大的珊瑚建築。
“那是城裡新開辟的交易市場,有不少外麵海域送來的特產,等會兒帶您去挑兩件好看的擺件。”
林母笑著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很放鬆。
這段時間來神城遊玩,每天吃好喝好,還有人專門陪著解悶。
“麻煩你了,天天帶我們到處逛,耽誤你處理正事了吧?”
“不麻煩不麻煩。”海德拉連連擺手,“城裡的事都有下麵的人去辦,陪您纔是最重要的。”
海德拉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在了嗓子眼裡,臉上的笑容僵住。
“海德拉,你怎麼了?”
小紅晃了晃她的胳膊,滿臉疑惑。
“前麵就是市場了,今天不帶我們去逛神城了嗎?”
海德拉冇有回答。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
十根手指用力過猛,指甲直接嵌進了頭皮裡。
“啊!!!”
一聲慘叫從她嘴裡爆發出來。
海德拉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白玉地磚上。
她身上的淡藍色長裙被冷汗浸透,原本完美的人類偽裝開始崩潰。
脖子兩側的鰓裂開合得極快,滲出了暗綠色的血液。
皮膚上甚至開始浮現出鱗片。
這是深潛者血脈徹底失控的征兆。
“好疼……腦子要裂開了……”
海德拉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渾身的氣息不受控製地往外溢散,捲起一陣狂暴的深海暗流。
周圍街道上,那些普通的深潛者和海洋生物全被這股威壓震得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小紅嚇了一跳,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把小麒麟護在身後。
“阿姨!她這是怎麼了?”
林母看著在地上翻滾的海德拉,冇有任何慌亂。
她上前一步,完全無視了那股威壓。
半蹲下身子,把手直接貼在了海德拉的額頭上。
濃鬱的生命氣息順著林母的掌心湧出,灌入海德拉的體內,安撫了對方。
海德拉身上的鱗片慢慢褪去,脖子上的鰓也重新閉合。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足足兩分鐘,她才勉強恢複了一點力氣,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
林母收回手,聲音很溫和。
“好點了嗎?哪裡不舒服?”
海德拉抬起頭。
那張絕美的臉上已經毫無血色,連嘴唇都在發抖。
她反手抓住林母的手腕,力度大得驚人。
“阿姨……”
海德拉的聲音裡透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到底怎麼了?”林母拍了拍她的手背,“是不是以前的舊傷犯了?”
海德拉拚命搖頭。
她眼底的恐懼不僅冇有減少,反而越來越濃。
她仰起頭,看向城市上方那層淡藍色的能量護罩。
視線似乎穿透了摺疊空間,看到了現世那片遙遠的黑色海域。
“不是舊傷。”
“是血脈壓製……是最原始的本源壓製。”
她跪在地上,一字一頓地開口。
“祂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