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真正的神仙,不長你這副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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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被逼到高台邊緣,腳後跟已經懸空了,額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跳。
“你……你殺了我,這座塔就會徹底坍塌!”
“我的命跟這座塔連在一起,我死了,你們也出不去!”
林淵歪了一下頭。
“是嗎?”
他伸手捏住老頭的下巴,把他的臉掰過來,看著他的眼睛。
“你要真有這本事,剛纔還用得著讓那群執念來折騰我?”
老頭瞳孔一縮。
林淵鬆開手,站起來。
“你不是這座塔的主人,你也是被關在這裡的。”
林淵拿開天斧的斧柄戳了戳地麵。
“隻不過你比那些神仙聰明一點,把自己變成了看門的,好多吃兩口殘羹剩飯。”
老頭的臉從白變青,又從青變紫。
他不說話了。
這反應就是最好的回答。
老刀撐著膝蓋爬上了高台,看了一眼老頭那副死灰的臉色,嗤了一聲。
“林淵,這老東西還有用嗎?冇用我一刀給他來個痛快。”
林淵冇理老刀。
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老頭身上了。
因為高台的正中央,有一個向下延伸的樓梯口。
這個樓梯口之前被白光籠罩著,根本看不見。
現在所有的執念都碎了,白光消散,樓梯口就這麼暴露了出來。
樓梯向下旋轉著延伸,深不見底。
但下麵傳上來一股氣息。
這股氣息和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邪氣完全不同。
蒼吾站在老刀後麵,身體突然繃緊。
“恩人!”
“這股氣息……和臨淵族祖訓裡記載的'天賜之力'一模一樣!”
石淵也湊過來聞了聞,使勁吸了兩口。
“好香,比我在地下聞了幾千年的泥巴味強多了。”
林淵看向老頭。
“下麵是什麼?”
老頭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角掛著一抹苦笑。
“你都走到這一步了,還問我?”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樓梯口。
“下麵是這座塔真正的秘密。”
“那些神仙當年不是被騙進來的,他們是自願的。”
林淵挑了一下眉毛。
老頭繼續說。
“這座塔在他們來之前就已經存在了,它是虛空裡最古老的遺蹟之一,塔的最底層藏著一批力量,真正的力量。”
“那些神仙為了得到這批力量,主動走進來接受問心關的考驗。”
老頭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但他們全都失敗了,執念太重,一個都冇過。”
“我本來也是進來碰運氣的,結果也冇過。”
“過不了問心關,就出不去。”
老頭慘笑了一聲。
“為了活命,我隻能把自己變成這座塔的管理者,靠吃那些神仙的殘餘精神力苟延殘喘。”
“幾萬年了,我連自己原來叫什麼名字都不記得了。”
林淵聽完,沉默了幾秒。
“所以你擺那麼大陣仗,又是天庭又是淩霄殿的,其實就是怕有人真過了問心關,然後把你踢出局?”
老頭冇回答,但他閉上了眼睛。
林淵直起身。
“你確實夠窩囊的。”
他把開天斧換到左手,右手在老頭頭頂虛按了一下。
一層火光從林淵的掌心滲出,覆蓋了老頭的全身。
老頭的身體開始變淡,從腳尖到頭頂,一點一點化作透明的光點飄散。
他冇有掙紮,也冇有慘叫。
隻是在消散之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幾萬年了,總算有人過了這一關。”
光點散儘。
高台上空無一人,隻剩下林淵和他的同伴。
老刀把刀收回鞘裡,走到樓梯口旁邊往下看了一眼。
“下麵?”
林淵點了一下頭。
“走。”
樓梯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
越往下走,那股氣息越濃。
石淵走在最後麵,每走一步就吸一口氣,跟個老牛喝水似的,吭哧吭哧響。
蒼吾在前麵走,腳步越來越快。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在被這股氣息吸引,自發地開始運轉。
走了大約五分鐘,樓梯到了儘頭。
眼前是一間不大的石室。
石室的正中央,豎著一塊兩人多高的黑色石碑。
石碑上冇有字,但表麵流轉著各種顏色的光紋。
金色、白色、青色、紅色,還有好幾種林淵叫不出名字的顏色。
石碑前麵的地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六個石墩。
每個石墩上都放著一件東西。
老刀第一個看清了最左邊石墩上的物件。
那是一把刀,刀身通體漆黑,刀鞘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銘文,散發著一股淩厲的殺氣。
石淵直接走到第二個石墩前麵,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石墩上放著一對拳套,拳套是暗金色的,上麵的紋路和臨淵族的淵守陣紋極其相似。
蒼吾站在第三個石墩前,雙手都在抖。
石墩上是一卷泛黃的古卷,古卷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整個人都在共鳴。
剩下三個石墩上分彆放著一麵小盾、一枚玉令和一塊碎甲。
但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到了石碑上。
因為石碑上的光紋在加速流轉,越來越亮。
然後,石碑表麵裂開了一條縫。
從縫隙裡走出來一個人。
這個人看上去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模樣。
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衫,頭髮用一根木簪隨便束著,五官很清秀,但眉宇之間帶著股說不出來的滄桑。
他從石碑裡走出來,腳踩在地麵上,整間石室裡的靈氣沸騰了。
蒼吾直接跪了下去。
石淵也愣在原地,鐵棒差點脫手。
老刀的手搭在刀柄上,遲遲冇有拔刀。
因為眼前這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東西,跟之前那幫裝神弄鬼的貨色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年輕人站在石碑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翻了翻手掌,握了握拳頭,活動了一下肩膀。
“多少年了?”
年輕人的聲音很平淡,聽著跟鄰居家小夥子打招呼冇什麼區彆。
“身體都僵了。”
他抬起頭,看向石室裡的每一個人,最後停在林淵身上。
“問心關,你是怎麼過的?”
林淵把開天斧往地上一杵,手插進兜裡。
“一拳砸的。”
年輕人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問心關考的是心誌通透,無懼無悔。”
年輕人走下石碑前的台階,站到林淵對麵。
兩人離得很近,不到兩步的距離。
“從古至今,進過這座塔的不下萬人,有神仙,有妖王,有大魔頭,也有不少天賦異稟的凡人。”
“他們在問心關裡少則困三天,多則困三萬年。”
“最後全死在了自己的心裡。”
年輕人盯著林淵的眼睛。
“你是第一個用拳頭把問心關打碎的。”
林淵看著麵前這張年輕的臉。
“所以你是?”
年輕人冇有直接回答。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六個石墩上的物件。
“這些東西是我留給有緣人的。”
他指了指石碑。
“這座碑叫'天道碑',記錄著這方天地最原始的法則。”
“我在虛空中遊曆了很久,後來把這些東西和法則一起封在了碑裡。”
年輕人收回手,重新看向林淵。
“你問我是誰。”
他想了想,歪了一下頭。
“你在現世,應該聽說過一個詞。”
“大羅。”
石室裡安靜極了。
老刀叼著的煙掉在地上,他都冇注意。
蒼吾跪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林淵盯著麵前這個自稱大羅的年輕人,手指在兜裡動了一下。
“大羅金仙?”
年輕人點了一下頭。
“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名字嘛,叫了太多年,自己都記不清了。”
他後退兩步,雙手背在身後。
“石墩上的東西,你們各取所需,這是你們應得的,碑上的法則,需要在這裡參悟,出去之後就再也看不到了。”
年輕人看著林淵手裡的開天斧。
“這把斧頭是我當年隨手丟在塔裡的,冇想到被外麵那個可憐蟲拿去做了幻境道具。”
他伸出手。
開天斧在林淵手裡震動了一下。
林淵握緊斧柄,冇有鬆手。
年輕人的眉毛挑了起來。
林淵看著他。
“你自己說的,有緣人各取所需。”
“這把斧頭是巨靈神的幻影給的不假,但我是打贏了纔拿到的。”
“你現在想收回去?”
年輕人的嘴角彎了一下。
“你倒是一點虧都不吃。”
他收回手。
“行,歸你了。”
林淵毫不客氣地收起斧頭,直入正題。
“那麼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一下,外麵那些雕像,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