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加更】規則崩壞!神棄之島的“免疫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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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幽深。
隊伍呈戰術隊形推進。
作戰靴踩在落葉上,發出輕微的“噗嗤”聲,隨即被周圍的蟲鳴掩蓋。
老刀走在隊伍中間,嘴裡的紅塔山明明滅滅。
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頭頂。
樹冠太密了,陽光隻能漏下來幾點,照不透這層層疊疊的陰霾。
“這地方……”
他吐出一口菸圈,伸手拍死一隻花蚊子。
指尖搓了搓。
全是血。
黑色的血。
“這地方的蚊子都快成精了,吸一口血能管飽三天。”
前麵的黑衣男人冇回頭,隻是盯著手腕上的戰術終端。
螢幕上的波形圖正在跳動,指數忽上忽下。
“安靜。”
黑衣男人聲音平淡,卻十分威嚴。
“進入二級汙染區,全員開啟過濾呼吸器。”
“空氣中孢子濃度上升,任何裸露傷口都可能導致異化。”
隨著他的命令,周圍的武裝人員齊刷刷地按下麵罩上的按鈕。
“滋——”
輕微的氣閥聲響起。
隻有老刀冇戴。
隊伍後方。
蘇妙語雙手被特製的尼龍紮帶反綁在身後,跌跌撞撞地跟著。
身上的衣服被樹枝掛得破破爛爛,臉上沾滿了泥汙。
她盯著前麵那個抽菸的背影,牙都要咬碎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這裡是龍國領土,你們這是非法入侵!非法拘禁公職人員!”
“等我回去,一定把你們送上軍事法庭!”
老刀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這個即便成了階下囚還一臉倔強的女人。
“丫頭,省省力氣吧。”
老刀彈了彈菸灰,那點火星落在蘇妙語腳邊的枯葉上,燙出一個黑洞。
“這裡是神棄之島。”
“彆說是軍事法庭,就是閻王爺來了,也得先遞根菸問問路。”
“而且……”
老刀指了指周圍那些奇形怪狀的樹根。
“你再大聲點,把那些睡在地底下的東西吵醒,咱們都得變成肥料。”
蘇妙語剛想反駁。
前麵的黑衣男人突然抬起右手。
整支隊伍停止前進。
“怎麼了?”
老刀快步走上前,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黑衣男人冇說話。
他蹲下身,手指在前方的一棵大樹上抹了一把。
那棵樹足有三人合抱粗,但此刻,樹乾中間卻少了一大塊。
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撞斷了。
斷口處參差不齊,木茬向外翻卷,上麵還掛著幾片暗紅色的鱗片。
“這是……”
老刀湊過去看了一眼。
“蛇鱗?”
“這種硬度,這種紋理……”
他從腰包裡掏出一個放大鏡,對著鱗片仔細觀察。
“赤練王蛇的變種?不對,這氣息……怎麼有點像老虎?”
老刀有點懵。
這島上的生物雜交得也太離譜了,蛇身上長出老虎的氣息?
黑衣男人站起身,目光掃視周圍。
地麵上一片狼藉。
灌木叢被大麵積燒燬,焦黑的痕跡一直延伸到遠處的毒瘴林。
而在那焦土之中,還殘留著一個個彈坑。
“霰彈槍。”
黑衣男人走到一個彈坑前,撿起一枚變形的彈托。
“12號口徑,自製鉛彈。”
“火藥殘留量極大,這槍管冇炸膛簡直是個奇蹟。”
他把彈托扔在地上,轉頭看向老刀。
“你招的那個守塔人,帶槍上島了?”
老刀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帶是帶了,就一把破雙管獵槍,那是上一任留下的遺產。”
“但這威力……”
老刀看著那個拳頭大小的彈坑,嚥了口唾沫。
“這特麼是獵槍?這分明是手持火炮吧!”
“而且……”
黑衣男人指了指那條被撞斷的通道。
“那條蛇,是被某種衝擊力,轟飛的。”
“它在空中撞斷了三棵樹,最後撞在岩石上才停下來。”
這要是打在人身上,彆說防彈衣,就是坦克裝甲也得凹進去一塊。
“那個林淵……”
黑衣男人眯起眼,語氣中透著寒意。
“真的是人類?”
老刀張了張嘴,想替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夥子辯解兩句。
但看著眼前的慘狀,那個“是”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普通人能把變異巨蟒當棒球打?
“繼續前進。”
黑衣男人下達指令,但這一次,他的手冇有離開過槍套。
“警戒級彆提升到最高。”
“目標可能已經發生異化,或者是被某種存在寄生。”
“一旦遭遇,允許自由開火。”
隊伍開拔。
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蘇妙語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也是一陣發毛。
那個給她餵魚湯、把她當烤爐的變態……
竟然這麼強?
越往南走,路越難走。
或者說,根本就冇有路。
原本隻是茂密的植被,現在開始呈現出詭異的“活性”。
藤蔓在空中緩緩蠕動,尋找著獵物。
地上的苔蘚會呼吸,一腳踩上去,會噴出紫色的孢子。
“滴滴滴——”
黑衣男人手中的儀器開始瘋狂報警。
“空間讀數紊亂。”
“重力常數異常。”
“現實扭曲指數……正在突破閾值。”
他停下腳步,看著前方的毒瘴林。
臉色劇變。
“怎麼可能?”
他喃喃自語。
“帷幕的壓製力正在失效?”
老刀湊過來,看著螢幕上那一堆亂碼。
“啥意思?說人話。”
“神棄之島之所以能成為監獄,是因為這裡有一層天然的‘法則壓製’。”
黑衣男人解釋道,語速極快。
“在這裡,一切超凡力量都會被壓製,神明也會退化成野獸。”
“但現在……”
他指了指旁邊一朵食人花。
“壓製鬆動了。”
“這些東西的本能正在覺醒,它們開始找回自己的力量。”
老刀看著那朵花,花瓣邊緣長滿了尖牙,正嚼得哢哢作響。
感覺牙花子有點疼。
“你是說,這島上的怪物,都要升級了?”
“不止是升級。”
黑衣男人頓了頓,說道。
“是暴動。”
“某種東西打破了平衡,刺激了這座島的免疫係統。”
“現在整座島都在‘發燒’,想把那個入侵的病毒排出去。”
“轟隆——”
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地麵微微震顫。
像是在印證他的話。
樹林深處,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嘶吼聲。
有狼嚎,有虎嘯,還有某種類似嬰兒啼哭的叫聲。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讓人san值狂掉的交響樂。
“全員戒備!”
黑衣男人拔出手槍,槍口泛起藍光。
“建立防禦陣型!”
十幾名武裝人員迅速散開,背靠背,組成一個防禦圈。
蘇妙語被扔在圈子中間,和老刀待在一起。
“喂,老煙鬼。”
蘇妙語用肩膀撞了撞老刀。
“能不能先把我的手解開?”
“真要打起來,我好歹也是個戰力。”
老刀瞥了她一眼,吐掉嘴裡的菸頭。
“解開?”
“解開讓你背後捅我們一刀?”
“老實待著吧,真要出事,老子把你扔出去喂花,還能拖延個幾秒鐘。”
蘇妙語氣得翻白眼。
這群人簡直就是一群冇有人性的暴徒。
“沙沙沙……”
前方的灌木叢突然晃動起來。
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發白。
“來了。”
黑衣男人低喝一聲。
“準備接觸。”
“三、二、一……”
灌木叢被一隻手撥開。
那隻手黑乎乎的,指甲縫裡全是泥。
緊接著。
一個腦袋探了出來。
頭髮亂得像個雞窩,上麵還插著幾根彩色的羽毛。
臉上塗滿黑色的泥漿,隻露出一雙眼睛。
身上掛著大包小包,手裡還提著一捆骨頭架子。
看起來就像是個從原始部落逃難出來的野人。
“……”
現場一片寂靜。
十幾把槍指著那個腦袋。
那個“野人”愣了一下。
顯然冇想到這荒郊野嶺的還能遇到這麼大陣仗。
他眨了眨眼。
視線穿過那些槍口。
落在了被人群圍在中間的老刀身上。
他的眼睛亮了。
“老刀!親人啊!”
“你終於來了!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嗎?!”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衝向老刀,無視了周圍那些槍口。
武裝人員們懵了。
黑衣男人懵了。
就連蘇妙語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變態。
這特麼是什麼展開?
這畫風不對啊!
“停!停停停!”
老刀看著那個滿身泥漿、就要往自己身上撲的小子,趕緊往後退兩步。
“你彆過來!”
“有話好好說!彆動手動腳的!”
林淵一個急刹車,停在離老刀兩米遠的地方。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接著哭訴。
黑衣男人看著林淵。
感受到了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不是針對他們的。
而是這個青年身上自帶的。
“這小子……”
黑衣男人手緊了緊。
“剛殺過生。”
“而且殺的……絕對不是一般的雞鴨魚肉。”
林淵完全冇注意到周圍的氣氛。
眼神一轉,落在了蘇妙語身上。
“咦?”
林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轉頭看向老刀。
“老闆,你們去過燈塔了是吧?我就說嘛,剛纔看你們是從那邊過來的。”
冇等老刀說話,林淵趕緊指著蘇妙語,一臉邀功地解釋道:
“這女的可不是我拐來的啊,我得跟您彙報一下工作。
她是前幾天偷偷摸摸上島的,鬼鬼祟祟地在燈塔附近晃悠,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多半是想來偷東西或者搞破壞的。”
林淵拍了拍胸脯,一臉正氣凜然:
“我尋思著這島上也不能隨便讓外人亂跑,萬一出點安全事故,或者把咱們公司的資產給順走了,那還得咱們擔責任不是?”
“所以我就順手把她給撿回來了,捆好關在地窖裡嚴加看管。本來就打算等你們來視察的時候,把她交給你們處理的。”
說到這,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怎麼樣老闆?我這安保工作做得到位吧?不僅防野獸,還防小偷,這不得給我加個績效獎?”
蘇妙語聽著這顛倒黑白的言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經曆了被塞進魚頭降溫這一係列離譜操作後,她對眼前這個男人已經免疫了。
累了,毀滅吧。
跟這種把詭異級調查員當業績刷的神經病,根本冇有道理可講。
林淵見她不說話,反倒更來勁了,壓低聲音說道:
“老闆,你看這女的,眼神發直,也不說話。估計是精神有點問題,要麼就是被嚇傻了,你們帶回去可得看好了,彆讓她咬人。”
“閉嘴。”
一直沉默的黑衣男人突然開口。
他上前一步,擋在老刀和林淵中間。
“包裡是什麼?”
黑衣男人槍口微微下壓,指著林淵揹包。
“打開。”
林淵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
他護住揹包,警惕地看著這個一身黑的傢夥。
“這可不行。”
“這是我的私人物品。”
“而且……”
林淵眯起眼,那股在生死搏殺中練就的狠勁兒,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你是哪位?”
“我跟老闆談生意,輪得到你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