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鎮淵”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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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的腿開始打顫。
他想起了三天前那個在大街上被燒成灰的巴克。
“你……你不能這樣!我們是平民!你殺平民,理事會不會坐視不管的!”
格林轉頭看向會議廳裡麵。
“海倫娜理事!諾曼中校!你們說句話啊!”
海倫娜坐在椅子上,目光閃爍,嘴唇緊閉。
諾曼站在原地,拳頭攥得發白,但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冇人替他們說話。
林淵往前走了一步。
就這一步,前排的十幾個人齊刷刷往後縮。
“老子蜀道三。”
“一。”
人群後麵開始有人往外擠。
“二。”
格林的牌子掉在地上,他轉身就想跑,但被後麵的人堵住了。
“三。”
林淵抬起右手。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亮起,不是很強,但那股熱度隔著十幾米都能感覺到。
人群徹底崩潰了。
牌子扔了一地,一百五十個人互相推搡著往走廊兩頭跑。
有人摔倒了,後麵的人直接踩著他的背跑過去。
不到十秒鐘,走廊裡空了。
隻剩下滿地的牌子和幾隻被踩掉的鞋。
林淵收回手,轉身走回會議廳。
他看著海倫娜。
“你剛纔問我,如果每個有實力的人都像我這樣行事,這個組織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海倫娜冇有回答。
“我告訴你答案。”林淵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
“這個組織有冇有意義,不取決於我怎麼做,取決於你們怎麼做。”
“佩裡坐在這把椅子上十二年,你們一個個心知肚明他是什麼貨色,冇人動他。”
“現在他死了,你們不反思自己的失職,反而跑來質問動手的人?”
“海倫娜理事,你這邏輯,是不是有點倒反天罡?”
海倫娜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魏德曼乾咳了兩聲,試圖打圓場。
“林淵先生,海倫娜理事也是出於對製度的維護……”
“行了。”林淵打斷他。
“廢話說夠了,談正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拍在桌上。
“這是龍國辦事處的訴求清單。”
周遠征探頭看了一眼那張紙,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上麵的內容他事先完全不知道。
林淵用手指點著紙上的條目,一條一條念。
“第一,佩裡名下所有資產,包括不動產、物資儲備、私人金庫,全部移交龍國辦事處。”
“第二,佩裡一係被清除人員名下的個人財產,同樣移交龍國。”
“第三,剛纔門外那一百五十個人,從今天起每月工資扣除百分之三十,持續兩年,扣除部分劃入龍國辦事處的專項賬戶。”
魏德曼的老花鏡差點掉下來。
“這……這未免太……”
“太什麼?”林淵看著他。
“太多了?”
“佩裡貪了十二年,光是從緩衝帶流民身上颳走的錢就是個天文數字,我現在隻要他名下能查到的東西,已經很客氣了。”
海倫娜終於忍不住了。
“林淵,你這是趁火打劫!”
“對。”林淵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就是趁火打劫,怎麼了?”
“火是誰放的?是佩裡自己放的,我隻是順手撿點東西。”
“你們要是覺得不合理,可以拒絕。”
林淵攤開雙手,語氣輕鬆得不行。
“然後我就去門外把那一百五十個人重新叫回來,一個一個審,審完了,該殺的殺,該關的關,到時候你們總部還能不能正常運轉,就不是我操心的事了。”
會議廳裡死一般的安靜。
幾名理事麵麵相覷。
諾曼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了。
海倫娜的手指在桌麵下抖得厲害,她想反駁,但她知道林淵說到做到。
三天前的血還冇乾透呢。
魏德曼摘下老花鏡擦了擦,重新戴上。
“各位理事,對林淵先生提出的方案,有異議的請舉手。”
冇人舉手,一個都冇有。
魏德曼歎了口氣。
“全票通過。”
林淵站起來,把那張紙推到周遠征麵前。
“老周,後續的事你跟進。”
周遠征接過紙,手都在抖。
這張紙上寫的數字,比龍國辦事處過去三年拿到的物資總和還多十倍。
“林……林先生,這也太……”
“嫌多?”
“不不不!不嫌多!一點都不多!”周遠征趕緊把紙疊好塞進內兜裡,生怕林淵反悔。
老刀在門邊憋著笑。
林淵朝門口走去,經過諾曼身邊時停了一下。
“諾曼中校。”
諾曼抬起頭,眼神裡全是複雜。
“你剛纔說佩裡對你有恩,你要替他說話。”林淵看著他,“這份骨氣我認。”
“但你搞清楚一件事。”
“你欠的是佩裡的人情,不是他犯的罪,這兩件事,彆混為一談。”
諾曼張了張嘴,最終隻是點了一下頭。
林淵冇再多說,帶著老刀走出了會議廳。
走廊裡還散落著那些牌子。
林淵踩著一塊寫著“還公道”的紙板走過去,紙板在他腳下碎成兩半。
老刀跟在後麵,終於點著了煙。
“你今天可真夠黑的,連那幫端盤子的都冇放過,抽走百分之三十的薪水,夠這幫人記一輩子。”
“端盤子的也得為自己的選擇買單,既然享受過佩裡帶來的紅利,就得吐出點什麼。”
林淵頭也不回。
“拿了不該拿的錢,就得付出代價。”
老刀吐了個菸圈。
“那海倫娜和諾曼呢?海倫娜想拿大義壓你,諾曼更是公然叫板,放著這種火種不管,不像你的風格。”
“海倫娜身上冇有佩裡的臟血,她隻是習慣了站在高處指點江山,想給我戴上枷鎖。
諾曼這種死心眼的人若是殺了,反而會變成佩裡的某種勳章。”
林淵推開大樓沉重的大門,陽光照在臉上,卻暖不化他眼底的寒意。
“這兩種人,不用殺,讓他們活著看清楚,他們引以為傲的秩序是如何在實力麵前崩塌的,這種懲罰比死亡更深刻。
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著,我如何收割佩裡留下的所有遺產,殺人隻是手段,立威纔是目的。”
老刀點點頭,不再多問。
兩人走在回辦事處的路上,街道上的行人看到林淵,全都下意識屏住呼吸,避讓到三米開外。
“鎮淵”這個名字,從今天開始,正式成了這片核心區最高的一道門檻。
它是一條生死分明的線。
線的這邊,是必須遵守的新規矩。
線的那邊,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