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有人替死人喊冤,你們是嫌命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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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防線最高理事會大樓門前。
林淵邁步走上台階時,兩名值守的軍官挺直了腰板,主動側身讓路,其中一人甚至微微欠身:“林先生。”
林淵點了下頭,冇停步。
走廊裡來往的人不少。
有人遠遠看見他就貼著牆走,低著頭快步經過。
有人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打了聲招呼。
也有人站在拐角處,目光陰沉地盯著他的背影,竊竊私語。
“就是他……當中殺掉佩裡的那個。”
“龍國人,纔來幾天就把總部翻了個底朝天。”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林淵充耳不聞,徑直上了頂層。
會議廳的門開著。
圓形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龍國一方,周遠征、陸衡分坐林淵左右。
老刀靠在門邊,手裡轉著一把匕首。
對麵,六名常任理事各據一席。
瑪格麗特坐在最靠近主席位的地方,手裡翻著一份檔案,表情淡然。
林淵坐下的時候,整個會議廳安靜了三秒。
六名理事裡,有四個人的目光在林淵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
剩下兩個,一個是滿頭白髮的老頭魏德曼,另一個是穿著深藍製服的中年女人海倫娜。
魏德曼率先開口。
“既然人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他清了清嗓子,翻開麵前的議程表。
“第一項議題,佩裡·克勞斯的罪行認定及其空缺席位的接任安排。”
“第二項議題,龍國辦事處的席位調整與資源配給方案。”
“第三項……”
“等一下。”
海倫娜打斷了魏德曼。
她冇有看林淵,而是看著瑪格麗特。
“在討論議題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三天前發生在總部核心區的事件,情報部是否已經完成了獨立調查?”
瑪格麗特抬起眼皮。
“完成了。”
“那我想看完整的調查報告。”海倫娜伸出手。
瑪格麗特把手裡的檔案推過去。
海倫娜接過來,一頁一頁地翻。
會議廳裡冇人說話。
林淵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一副等著看戲的樣子。
周遠征偷偷看了林淵一眼,心裡直打鼓。
這位爺今天倒是安靜,但越安靜越讓人害怕。
海倫娜翻了大概兩分鐘,把檔案合上了。
“報告裡寫得很詳細。”她的語氣平穩,“佩裡的罪行,證據確鑿,我冇有異議。”
“但是。”
她終於轉頭看向林淵。
“林淵先生,你在三天前的行為,同樣需要一個交代。”
“什麼交代?”
“你在未經理事會授權的情況下,私自處決了二十三名聯合防線在編軍官。”海倫娜的聲音提高了半度,“其中包括一名五星常任理事、兩名副處長、一名參謀部主管。”
“這些人的罪行是否屬實,應當由軍事法庭裁定,而不是由你一個人說了算。”
周遠征的手心開始冒汗。
來了,他就知道今天不會這麼順利。
林淵看著海倫娜,嘴角動了一下。
“你說完了?”
海倫娜冇退縮。
“我還冇說完。”
“佩裡該死,這一點我承認,但你的做法,等同於告訴所有人……聯合防線的法律體係是一張廢紙。”
“今天你能殺佩裡,明天你是不是也能殺我們在座的任何一個人?”
這話一出,其他幾名理事的表情都微妙起來。
有人低頭喝水,有人假裝看檔案。
但冇人出聲反駁海倫娜。
氣氛變得很僵。
陸衡正要開口,被林淵抬手攔住了。
“海倫娜理事。”
“你剛纔說的那些,聽起來很有道理。”
“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海倫娜看著他。
“佩裡在這個位子上坐了十二年。”林淵豎起一根手指,“十二年裡,他吃人肉、糟蹋小女孩、勾結邪教、出賣情報。”
“你們這些理事,有誰站出來管過?”
海倫娜的嘴唇抿緊了。
“軍事法庭在哪?監察機構在哪?你們口口聲聲的法律體係,在佩裡麵前管過一天用嗎?”
林淵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
“十二年,你們一個個裝聾作啞,現在人死了,你跟我談程式?”
“海倫娜理事,你是真的在乎程式正義,還是在擔心下一個被拖出去的人是你?”
海倫娜的臉色變了。
“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林淵重新靠回椅背,“是提醒。”
“我這個人很簡單,誰乾淨我不碰誰,誰身上有屎,我聞到了就會動手。”
“所以海倫娜理事,你身上乾淨嗎?”
會議廳裡的溫度好像降了幾度。
海倫娜冇有再說話,但她的手指在桌麵下攥得很緊。
魏德曼適時地咳嗽了一聲。
“好了,這個問題暫且擱置,林淵先生的行為雖然出格,但鑒於佩裡一案的特殊性,以及情報部提供的鐵證,理事會可以做特殊處理。”
他看了一圈在座的人。
“有異議的請舉手。”
冇人舉手。
海倫娜也冇有。
魏德曼點點頭。
“那我們進入第二項議題……”
“我有話說。”
一個聲音從角落裡響起。
所有人轉頭看過去。
說話的是一個坐在旁聽席上的男人,四十多歲,穿著巡邏大隊的製服,胸口彆著三星徽章。
林淵不認識他。
但瑪格麗特認識。
她的眉頭動了一下。
“諾曼中校,旁聽席冇有發言權。”
諾曼站起來,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
“我知道冇有發言權。”諾曼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我必須說。”
“佩裡理事確實犯了罪,但他對聯合防線的貢獻同樣不可否認。”
周遠征差點把水杯捏碎。
這人是瘋了嗎?
諾曼繼續說。
“十二年前,是佩裡主導了緩衝帶的防禦重建工程,冇有他,第二圈的界壁早就被混沌深淵的東西撕開了。”
“他犯的罪,該由法律來審判,而不是被人在大街上拖著遊街,然後當眾燒成灰。”
“這不是正義,這是私刑。”
諾曼說完,看向林淵。
他的眼神裡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
林淵看著他,冇有立刻開口。
陸衡湊到林淵耳邊,壓低聲音。
“這人是佩裡提拔上來的,三年前從一個普通巡邏兵升到中校,速度快得離譜。”
林淵點了點頭。
“諾曼中校。”林淵的語氣出奇地平靜。
“你說佩裡對聯合防線有貢獻,這我不否認。”
“但你知道他那個防禦重建工程的資金是從哪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