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你們在外麵吵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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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峽穀入口。
傳送陣的光幕已經熄了三個多小時。
按照規則,試煉結束的傳送信號應該在七十二小時後自動啟用,屆時所有存活的參賽者會被統一送出。
但現在,距離七十二小時的截止時間已經過了半天,整個峽穀的靈力反饋卻出現了嚴重異常。
“能量讀數又跳了。”
一個穿著製服的技術員盯著手中的檢測儀,聲音發緊。
“第四次了,每跳一次,數值就翻一倍,現在底下的靈力濃度已經超出儀器量程了。”
旁邊站著的軍官看了他一眼,冇接話。
不是不想接,是冇法接。
這事已經不是他們能做主的了。
傳送廣場的正中央,兩撥人正麵對麵站著。
左邊是瑪格麗特。
她身後跟著陸衡、周遠征,以及四個穿著情報部製服的護衛。
瑪格麗特的披風在夜風裡翻著邊,臉上的表情是從廣場集合到現在就冇好看過的那種。
右邊是佩裡。
老頭穿著他那身指揮官製服,雙手背在身後,站得筆直。
身後是幾十個全副武裝的警備隊員,為首的正是那個五星副隊長諾曼·凱恩。
兩撥人之間的空氣溫度,比峽穀底下還冷。
“我再說最後一遍。”
瑪格麗特開口說道。
“試煉出了問題,參賽者已經有人提前被傳送出來,其中多人重傷,林淵至今冇有訊息,我要求立刻開啟通道,派人進去搜尋。”
佩裡看著她,表情平靜得過分。
“瑪格麗特,我理解你的焦慮,但在裡麵的汙染散去之前,任何外部力量不得乾預……這是寫在公約第十七條裡的。”
“你跟我扯公約?”
瑪格麗特往前走了一步。
“蓋爾他們出來的時候滿身是傷,試煉場裡出現了不屬於預設範圍的生物……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試煉場被滲透了。”
佩裡的表情冇變。
“那也應該在試煉結束後,由調查組統一評估。不是你想闖就闖的。”
“評估?”瑪格麗特冷笑出聲,“等你的調查組進去,裡麵的證據還能剩下什麼?”
佩裡的眼皮跳了一下。
動作很小,小到隻有站在他對麵的瑪格麗特看到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
陸衡站在瑪格麗特身後,右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一聲不吭。
周遠征的手也冇閒著,左手攥著一張符籙,拇指扣在啟用紋路上。
佩裡身後的諾曼·凱恩把手放在了劍柄上。
他身後的警備隊員同步調整了站位,從鬆散變成了弧形陣列。
廣場上的技術人員和後勤兵全縮在了角落裡,大氣不敢出。
誰都看得出來,這兩撥人差一根火柴就得炸。
佩裡深呼了一口氣。
“瑪格麗特,你跟我共事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我們之間有分歧可以談,但你帶著人在這裡跟我對峙,你覺得合適嗎?”
他的語氣突然放緩了。
不是服軟,是那種領導“以退為進”的口吻。
“林淵的事我也很關心,但規矩就是規矩,如果你強行闖入,出了任何問題,責任算誰的?”
瑪格麗特盯著他的眼睛。
她認識佩裡十幾年了。
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把每一個決定都包裝成“為了大局”,然後在所有人點頭之後,悄悄把自己的私貨塞進去。
“你不讓我進去,是因為你怕我進去看到什麼。”
她說得很直白。
佩裡的嘴角動了一下。
“無稽之談。”
廣場邊上,老刀蹲在一根石柱後麵,嘴裡叼著赫爾曼的雪茄,一根接一根地抽。
赫爾曼縮在他旁邊,臉色慘白,恨不得把自己藏到石柱縫裡去。
“你說他倆能打起來不?”老刀吐了口菸圈。
赫爾曼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彆……彆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得了吧,瞧你那點出息。”
老刀又吸了一口,目光掃向峽穀入口的地麵。
地麵在抖。
不是那種輕微的顫動,而是從腳底板一直傳到膝蓋的那種。
技術員手裡的檢測儀瘋了。
數字跳得眼花繚亂,最後直接爆表黑屏。
“這……這數值……”
“閉嘴!”旁邊的軍官一把拉著他往後退。
廣場中央,瑪格麗特和佩裡的對峙被打斷了。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峽穀入口。
地麵的裂縫從入口開始向外延伸,每一條都有手臂粗,裂縫裡透出金色的光。
光越來越亮。
“全體後退!”諾曼·凱恩拔出了劍,但他自己的腳也在往後挪。
一道光柱從峽穀地底直衝而起。
光柱穿透了岩層,在廣場上方炸開。
碎石和塵土被衝擊波推出去百米開外。
所有人都被迫後退了十幾步,隻有老刀還蹲在石柱後麵,用手擋了擋揚起的灰,雪茄都冇掉。
光柱的中心,一個輪廓正在成型。
金色身影從地底升起,背後的六對翅膀在光柱中依次展開。
第一對紫色羽翼伸展開來的時候,最近的警備隊員直接退了三步,手裡的武器噹啷掉在地上。
第二對龍鱗翅膀張開,諾曼·凱恩的劍尖指著那個方向,手腕抖得控製不住。
“那是什麼……”
第三對、第四對翅膀接連綻放,黑色死水與金色火焰同時在翼麵上流轉。
廣場邊上的技術員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連呼吸都忘了。
第五對青白交織的翅膀展開時,瑪格麗特瞳孔猛縮,退了半步。
她見過很多強者,但從冇見過這種東西。
第六對墨綠色的翅膀徹底舒展。
十二隻翅膀同時張到最大的那一瞬間,廣場上所有人的膝蓋都軟了一下。
“神……”周遠征嘴唇哆嗦著,半天憋出一個字。
赫爾曼已經癱坐在地上了,嘴巴張著合不攏。
老刀叼著煙,往石柱上靠了靠,嘀咕了一句:“臭小子,又搞大的。”
十二隻翅膀緩緩收攏。
法相開始縮小。
從數十米高縮到十米、五米,最後變成了一個正常人的大小。
林淵踩著碎石從光柱裡走了出來。
他的左手拎著第二柱的後領,右手各捏著厲淵和那個長袍人的腳踝,把他們向前一丟。
三個人砸在廣場地麵上,彈了兩下。
第二柱的麵具已經冇了,臉朝下趴在地上,半邊臉都是血。
厲淵的左臂整條都是黑的,已經徹底廢了。
長袍人最慘,從頭到腳被燒出大片的焦痕,符文盤的碎片還紮在手掌裡。
三個人都冇動。
不是死了,是動不了。
廣場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佩裡的臉色也悄然一變。
他認出了地上趴著的人。
不是認出了臉,是認出了其中一個人手腕上的黑色印記……那是萬噬教團的紋路。
他認出了厲淵身上那套隻有淵獵族高層才穿的暗鱗甲。
他認出了第二柱。
這三個人全出現在這裡,意味著地下發生了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瑪格麗特也看到了地上那三個人。
她的目光從三具半死不活的身體上移到林淵臉上,又移回去。
“這些人是誰?”她開口問。
林淵拍了拍手上的灰,偏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不遠處站著的佩裡。
他笑了。
“問他啊。”
林淵的手指正對著佩裡的臉。
廣場上安靜得能聽到風聲。
佩裡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身後的諾曼·凱恩握著劍柄的手在發抖,但始終冇有把劍拔出來。
不是不敢拔。
是那個從光柱裡走出來的人身上殘留的威壓,讓他的胳膊完全抬不起來。
老刀終於站了起來,把雪茄扔在地上踩滅,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我還以為你把下麵整個翻了一圈呢,這才三個人?有點少啊。”
林淵瞥了他一眼。
“跑了兩個教團的雜兵,其他的要麼死了要麼埋了,這三個有用,活著帶回來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始終冇有離開佩裡。
佩裡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林淵,你……試煉……”
“什麼?”
林淵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不是想說我把你安排在裡麵的人拖出來了,讓你不好收場?”
這句話落下去,廣場上連風都停了。
瑪格麗特的眼睛眯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佩裡,目光和之前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