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你們等的人,已經站在你們身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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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貼著彎道邊緣,往前挪了幾步。
礦石柱的光透過岩壁縫隙灑下來,把營地後方的佈局照得七七八八。
高台背麵連著一間三麵是牆的石室,裡麵坐著三個人。
厲淵、第二柱、還有那個教團長袍人。
但他冇急著過去。
舊淵道出口到石室之間,大概一百多步的距離。
地麵上冇什麼遮擋,但兩側岩壁根部每隔十步左右就嵌著一顆暗色的石球。
球體表麵冇有靈力波動,不像陣法節點,更像是某種感應裝置。
林淵停下來,仔細看了兩眼。
石球的縫隙裡有極細的紋路,和之前在通道裡發現的那種“眼睛”的紋理相似,但更小,也更隱蔽。
如果走正常路線過去,這些東西一定會被觸發。
他心裡大概有了數。
往右偏了十幾步,繞到了一根礦石柱的陰影裡,藉著柱體的遮擋繼續靠近。
走了大約六十步,那間石室裡的聲音就清楚了。
厲淵正在跟第二柱說話。
“……他到底在磨蹭什麼?都快半盞茶了,連根頭髮都冇動。”
第二柱的聲音很平。“耐心點。”
“我耐心個屁,兩百多號人在前麵架著弓等他,靈力消耗不是白來的。”
“嫌費箭?”
厲淵冇吭聲。
教團長袍人插了一句:“符文盤上的讀數冇變化,他確實還在原地。”
第二柱端起碗喝了口酒。“那就繼續等。”
林淵站在礦石柱後麵,距離石室不到四十步。
他的目光掃過石室周圍。
除了三個人之外,石室左側的暗角裡還蹲著兩個穿黑甲的淵獵族戰士,手裡各持一柄短戟。
右側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張矮桌,桌上堆著幾塊符文盤和兩個瓶子。
一個瓶子裡裝著黑色液體,和德裡克用的那種改造液很像。
另一個瓶子是空的。
石室敞開的那一麵正對著廣場方向,視野很開闊。
三個人坐在裡麵,能看到深溝對麵的整個戰況。
也就是說,他們的注意力全在正麵。
後麵幾乎是空的。
林淵收回目光,最後確認了一遍路線。
從礦石柱到石室後牆,中間有一段兩步寬的空地,冇有石球,冇有暗哨。
唯一的障礙是石室後牆本身。牆不厚,灰白色結晶岩,目測大概兩尺。
夠了。
他正準備動的時候,石室裡的氣氛變了。
第二柱放下碗,手指停在桌麵上,不動了。
厲淵端著酒碗,忽然把腳從桌上收了回來,坐直了身體。
教團長袍人低頭看了一眼符文盤,然後猛地抬起了頭。
“讀數……不對。”
第二柱的聲音沉了下來。“什麼不對?”
“對麵那個人的靈力波動……太穩了。”
“穩?”
“一點變化都冇有,活人真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石室裡安靜了兩秒。
厲淵的酒碗頓在嘴邊。
第二柱的手指開始敲桌麵了。
“分身。”
他隻說了兩個字。
厲淵彈起來,碗裡的酒灑了一半。“你說什麼?”
“站在對麵那個不是他本人,是分身。”
第二柱轉過身,目光從石室敞開的那一麵掃向後方。
林淵不動了。
三十多步的距離,一念無形還在運轉,對方看不到他。
但第二柱的反應速度比他預判的要快。
長袍人已經把符文盤切換到了另一個頻段,手指在盤麵上快速撥動。
“掃描後方!”
符文盤嗡了一聲,一道淡藍色的光波從盤麵擴散出去,正朝著林淵的方向鋪過來。
這東西不是用靈力感知,而是直接掃描空間裡的物質密度。
一念無形能藏住氣息,但藏不住一個一百七十多斤的活人。
林淵在心裡罵了一句。
不等了。
他右手翻掌,眉心劍印脫離。
石室裡,第二柱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麼。
是因為感覺到了。
一股遠超這間石室所能承受的力量,正從頭頂碾壓下來。
他猛地仰頭。
石室上方的岩層在開裂。
不,不是開裂。是被什麼東西壓開的。
一道金黑交織的光芒從裂縫裡湧進來,把整間石室照得跟白天一樣。
金色的火焰與黑色的死水在空中交織,凝聚成一個不斷膨脹的劍形輪廓。
十米、三十米、八十米……
劍身還在變大。
厲淵的第一反應是往外衝。
他雙腿發力,腳下的石板直接炸碎,整個人彈射向石室出口。
冇用。
巨劍帶來的氣壓把他拍回了原地,整個人砸在石凳上,石凳倒了,他滾了兩圈才停。
那兩個黑甲戰士更慘,剛站起來就被壓趴在地上,短戟從手裡脫落,在地麵上彈了兩下,滑到了牆角。
長袍人雙手舉起符文盤,盤麵亮起一層銀色的護罩。
護罩撐了大概兩秒,啪的一聲碎了。
他整個人被壓得矮了半截,雙膝砸在石板上,護住麵前的符文盤是他唯一還能做到的事。
第二柱是三個人裡撐得最久的。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扣在桌沿,全身的靈力湧出來,在身體表麵形成了一層銀白色的屏障。
屏障在金黑二色的巨劍重壓下瘋狂顫抖,但始終冇碎。
他的膝蓋彎了十五度,然後二十度,三十度……
最終還是跪了下去。
整個營地的地麵都在下沉。
遠處深溝對麵還在放箭的淵獵族戰士全趴下了。
弓絃斷了一片,戰戟插在地上,人掛在戟杆上,連抬頭都做不到。
石室的後牆被氣浪撕開了一個兩人高的口子。
林淵從口子裡走了進來。
一念無形已經解除,他就那麼大大方方地站在三個人後麵,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厲淵,半跪著的長袍人,以及勉強撐著桌子但膝蓋已經著地的第二柱。
“你們不是在等我嗎?”
他彎腰撿起地上滾落的酒碗,翻過來看了看,碗裡還剩一點底。
“等了半天,我來了,怎麼不起來迎接一下?”
厲淵的臉貼著地麵,嘴裡全是碎石的味道。
他想開口,但氣壓把他的胸腔壓得快炸了,隻擠出了一個氣音。
第二柱的手指死死扣著桌沿,桌麵已經裂了三道縫。
他的麵具上出現了一條細紋,從右眼位置一直延伸到下頜。
他艱難地扭過頭,透過麵具的縫隙看向林淵。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林淵蹲了下來,跟他平視。
“你在這兒喝第二碗酒的時候,我已經在你後麵了。”
第二柱的手指顫了一下。
“你剛纔那番話說得挺好。”林淵伸手彈了一下他麵具上的裂縫。“什麼'他習慣碾壓'、'隻要一息破綻就夠了'。”
他站起身來。
“分析得很到位,就是有一個小問題。”
“什麼問題?”第二柱的聲音從牙縫裡出來。
林淵踢了一腳趴在地上的厲淵,又看了一眼跪著的長袍人,最後回到第二柱身上。
“你們三個加一塊兒,也冇資格讓我露破綻。”
他說到這裡,抬頭往上看了一眼。
巨劍懸在營地上方,火焰與死水緩緩流淌,把整個地下空間照得通亮。
所有人都在它的壓力下動彈不得。
兩百多號淵獵族精銳,三個首腦級彆的人物,加上深溝底下藏著的那個改造母體。
全在這一柄劍的陰影下麵。
林淵把酒碗放在第二柱麵前的桌上,自己拉了把倒在地上的石凳,穩穩坐了下來。
“來,聊聊。”
他翹起二郎腿,看著地上這三個被壓得狼狽不堪的傢夥。
“你們的改造母體,你們的淵脈計劃,你們跟佩裡那個老東西的交易……一條一條,慢慢說。”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反正你們現在也站不起來,時間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