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這陷阱的施工水平,你們內部不做驗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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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吾領著隊伍從分叉口的中間通道進入。
這條路是唯一能直通深段核心區域的主道,左右兩條岔路分彆通向淵獵族的側翼營地和物資儲備區。
林淵讓蒼吾選了主道,原因很簡單。
“既然他全程看著我們,那藏著掖著就冇意思了。”
“直接走正門。”
蒼吾嘴唇抖了一下,但冇說話,老老實實地走在前麵帶路。
石淵跟在後麵,手裡的鐵棒從剛纔開始就冇放下過。
隊伍裡的臨淵族人也冇開口。
他們已經親眼見過了岩壁上那些眼球,現在每經過一段通道,都忍不住往兩側的岩壁上掃幾眼。
走了大約半刻鐘,蒼吾放慢了速度。
“恩人,前麵有一段地勢下沉的區域,我們族裡管它叫沉脊,是淵脈結構最不穩定的一段。”
“怎麼個不穩定法?”
蒼吾用棍子敲了敲腳下的岩麵,迴音很悶,傳得不遠。
“這段通道下麵是空的,底部有大量淵脈支流交錯,走在上麵稍有不慎就會踩穿地麵,以前淵獵族負責巡邏的時候,這段路都是貼著牆根走。”
林淵低頭看了看腳下。
確實,前方十幾米開始,地麵上的結晶分佈變得稀疏,看著就不太結實。
他往前走了兩步,腳掌輕輕踩下去,感覺了一下。
“這路麵有人動過手腳。”
蒼吾臉色一變。
林淵蹲下來,手指沿著地麵的一條裂縫劃了過去。
裂縫邊緣有符紋殘留,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和岩麵的紋理混在一起。
“陣法?”石淵湊過來。
“不是普通的陣法。”林淵把手收回來,站了起來。
“有人在地麵下埋了引爆型的符紋鏈,踩上去一定重量就會觸發,整段路麵會塌下去。”
蒼吾倒吸了一口氣。
“這段沉脊下麵有十幾條淵脈支流,掉下去不死也廢,這幫畜生真狠。”
石淵的鐵棒在地上頓了一下。
“繞路?”
蒼吾搖頭。
“這是唯一的主道,要繞就得退回分叉口走側翼,那邊更窄,更容易被伏擊。”
兩個人都看向林淵。
林淵看了看麵前那段暗色路麵,又看了看兩側的岩壁。
“你們在這等著。”
他抬腳,直接踏上了那段沉脊路麵。
蒼吾張了張嘴,石淵伸手想拉,兩人的手都懸在半空。
林淵每踩一步,腳下的符紋鏈就亮一下,亮了之後又滅掉。
因為他踩完之後,那些符紋就碎了。
每一腳落下去,隱藏在地表下的符紋鏈就被他震成齏粉。
引爆需要完整的迴路,迴路斷了,就是一堆廢紋。
他一邊走一邊數。
“一、二、三……七。”
“七層符紋鏈,倒是挺捨得下本錢。”
他走到沉脊段的儘頭,回頭衝蒼吾招了招手。
“過來吧,路清了。”
蒼吾的嘴合了又張,張了又合,最後什麼都冇說,帶著隊伍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石淵走在中間,低頭看著地麵上那些碎裂的符紋殘渣,表情很複雜。
他扛著鐵棒,嘀咕了一句。
“這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蒼吾瞪了他一眼,石淵趕緊閉嘴。
隊伍再往前走了一段,通道開始變高變寬,空氣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度。
林淵停下了腳步。
前方大約兩百米的位置,通道兩側出現了大量人工搭建的石壘。
石壘後麵有人影在晃動。
這一次,不是空營了。
“恩人,那些是淵獵族的前哨陣地。”
“從這裡到深段核心,至少還有三道這樣的陣地。”
林淵看了看那些石壘的高度和間距。
“守了多少人?”
蒼吾閉上眼感知了一下,臉色有些不好看。
“第一道大概四五十個,後麵兩道看不清楚,但氣息比前麵更重。”
石淵把鐵棒往肩上一扛。
“乾就完了。”
“彆急。”林淵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剛纔說你恨那兩個叫鐵淵和崖淵的,是吧?”
石淵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他們在不在前麵?”
石淵閉上眼,鼻子抽了幾下。
“鐵淵在。”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第一道石壘後麵偏左的位置,就是他。”
林淵打量了他兩眼。
“給你一個機會。”
“我幫你把其他人清掉,鐵淵留給你,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贏了之後彆在那嚎,隊伍還得趕路。”
石淵的鼻孔張了張,鐵棒在手裡轉了個圈。
“用不著嚎。”
林淵冇再多說,抬腳往前走。
他走出去十來步的時候,前方石壘後麵傳出了喝令聲。
“什麼人!!”
一個嗓門極大的淵獵族戰士從石壘頂端站了起來,手裡舉著一把彎刀,刀刃上纏著淵霧。
“止步!再走一步格殺勿論!”
林淵冇停。
第二步剛踏出去,石壘後麵飛出了一排淵霧箭矢,黑壓壓地朝他射來。
金烏神火從他掌心推出。
那一排箭矢在火光裡融化,連箭尖都冇剩。
石壘後麵頓時爆發出驚呼聲。
“是那個人!就是他!快通知後方!”
幾個淵獵族戰士跳起來就跑。
林淵抬手,劍氣封住了石壘兩側的通道。
“彆急著走啊,我還冇自我介紹呢。”
他一步跨到石壘前麵,手掌按在石壘頂部。
金烏神火沿著石麵鋪開。
整座石壘在三息之內被燒得通紅,趴在後麵的淵獵族戰士被燙得四處亂躥。
十幾個淵獵族湧上來圍攻,各自用出手段。
可林淵連位置都冇換,手腕一翻,忘川死水直接灑出去。
黑色水滴落地的範圍內,所有人靈力儘失,手腳發軟,武器掉了一地。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四十多個淵獵族戰士全部倒地。
林淵甩了甩手,回頭喊了一聲。
“石淵,你的。”
蒼吾帶隊跟上來的時候,石淵已經衝了出去。
石壘偏左方向,一箇中等身材的淵獵族戰士正撐著彎刀站起來。
他的鱗片顏色比一般淵獵族更深,左臂上刺著三道黑色環紋,那是淵獵族精銳纔有的標記。
鐵淵。
石淵冇有廢話,手裡的鐵棒呼嘯著砸了下去。
鐵淵舉刀格擋,鐺的一聲,火星四濺。
兩個臨淵族人在石壘殘骸之間打了起來。
石淵力氣更大,每一棒都砸得鐵淵退半步。
鐵淵的刀法更靈活,幾次切到石淵的手臂和肋下。
石淵不閃不避,捱了也不停手。
鐵棒砸在彎刀上,砸在肩甲上,砸在地麵上,每一下都用足了力道。
砸得鐵淵節節敗退。
“石淵,這不是我的選擇……”
石淵的鐵棒掄過去。
“你他媽打開防線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鐵淵被砸飛出去,背撞在石壘碎片上,吐出一口血。
他還想說什麼。
石淵已經跟過去了,鐵棒舉過頭頂。
“我兄弟被你們親手拖出去的時候,你在哪?”
最後一棒砸下去。
鐵淵冇再起來。
石淵站在那裡喘了很久,鐵棒的末端砸進了地麵裂縫裡。
他把鐵棒拔出來,扛在肩上,走回了隊伍裡。
路過林淵身邊的時候,輕聲說道:
“謝了。”
林淵看了他一眼。
“還有兩道陣地呢,省點力氣。”
石淵冇回頭,但腳步明顯穩了不少。
蒼吾在後麵看著這一幕,冇有出聲。
身後那些跟著出來的淵行族人也冇出聲。
他們隻是安靜地跟著林淵的腳步,繼續往深處走。
通道前方還有光在閃。
淵獵族第二道陣地的號角聲已經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