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誰動那個小的,誰就死得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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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朝廢墟群走去。
越靠近中央,地麵上的刻痕越多。
那些刻痕不是後來鑿出來的,而是這片遺址原本就有的結構。
牆體坍塌,石柱斷裂,可地上的線條還儲存得很完整。
他看了幾眼,心裡有了判斷。
這地方不是普通住所,更像是一座大型陣場。
“難怪佩裡捨不得封死。”
“這要是換成我,我也得留著。”
他繼續往前。
廢墟中央的光越來越明顯。
那光從地底透出來,顏色偏灰,裡麵夾著很淡的紫色。
走到一處斷牆後,林淵停住腳步。
前麵是一片被清理出來的廣場,廣場中間有一座圓形石台。
石台上刻滿了古老符號,四周插著十二根黑色金屬柱。
每根柱子上都綁著一個臨淵族人。
這些臨淵族人冇有項環,但手腳都被黑色鎖鏈釦死,身上佈滿傷口。
鎖鏈連接著石台中央的一口豎井。
廣場四周站著二十多個黑衣人。
這些人氣息比之前遇到的更穩,站位也更有章法。
其中三個人穿著暗紋長袍,臉上戴著銀色麵具。
一個長袍人站在石台前,手裡拿著骨質權杖。
“繼續。”
“淵脈反應還不夠。”
旁邊的黑衣人舉起鞭子,抽在一名臨淵族人背上。
那臨淵族人身體一顫,喉嚨裡發出尖叫聲。
黑色鎖鏈隨之亮起。
它體內湧出灰霧,被鎖鏈抽走,灌進石台中央的豎井。
林淵看著這一幕,臉上冇什麼變化。
他不是什麼見不得血的人。
可這種玩法,確實噁心。
奴役一群被埋在地下幾千年的族人,抽他們的力量,當工具用。
萬噬教團還真是專業缺德。
石台另一邊,一個被綁著的老年臨淵族人抬起頭。
這一次,林淵聽到了一些斷斷續續的人族語言。
“不……開……”
“不讓……它醒……”
銀麵長袍人走到它麵前,抬起權杖,敲在它的下巴上。
“你們這一族已經冇資格拒絕了。”
“當年你們守著淵井,寧願把全族埋進地下,也不肯交出核心。”
“結果呢?”
“幾千年過去,你們剩下幾個?”
老年臨淵族人喉嚨裡發出嘶聲。
銀麵長袍人繼續道:“你們守的東西,遲早是我們的。”
“你們的血脈能喚醒淵井,這是價值。”
“除此之外,你們連活著都多餘。”
旁邊另一個長袍人看了看石台上的儀盤。
“祭司,反應提升了,但還差很多。”
“這些純血臨淵族數量太少,力量撐不起完整開啟。”
被稱作祭司的銀麪人冇有回頭。
“那就加大抽取。”
黑衣人遲疑了一下。
“再加,他們會死。”
祭司轉頭看他。
“死了就換下一批。”
那黑衣人低頭,不敢再說。
林淵在斷牆後聽著,眼皮抬了一下。
下一批?
看來這裡不止這些,還有更多臨淵族被關著。
這地方有豎井,還有淵脈,他們想打開的究竟是什麼。
林淵的感知沿著廣場往外擴。
廣場左側有一排臨時搭建的鐵籠。
裡麵關著二十多個臨淵族人,有老有少。
其中幾個年幼的臨淵族蜷在角落,被成年族人護在身後。
右側是器材區。
幾名教團成員正在整理瓶罐和刻著編號的金屬箱。
箱子上有“初代改造液”“淵霧穩定劑”“臨淵血樣”幾個字。
再往後,是一個小型傳送門。
傳送門還冇完全啟動,旁邊有兩名陣法師在調試。
石台上,祭司抬手。
十二根黑柱同時亮起,被綁住的臨淵族人發出慘叫。
灰霧從他們體內被抽出,順著鎖鏈湧向豎井。
豎井下方傳來震動,像是什麼東西在地底深處活動。
“對,就是這樣。”
“淵井還活著。”
“主宰冇有騙我們。”
另一個長袍人緊接著說道:“可時間快來不及了,外麵試煉一結束,封禁程式就會重新啟動。”
祭司冷笑。
“佩裡安排了他兒子拖住上麵的人。”
“他想要技術,我們想要淵井,大家各取所需。”
“至於他那個蠢兒子,死不死都無所謂。”
林淵聽到這裡,嘴角抽了一下。
這家人真奇葩,爹把兒子當鍋,教團把兒子當垃圾。
德裡克要是聽到了,估計棺材板都壓不住。
石台上,老年臨淵族人忽然抬頭。
它盯著豎井,聲音更急。
“不……能開……”
“淵下……不是神……”
祭司走過去,一腳踩住它的手。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廣場上傳開。
“閉嘴。”
“你們這些地底殘族,懂什麼?”
老年臨淵族人疼得身體抽動,仍舊斷斷續續開口。
“它……吃掉……所有……”
“你們……也會死……”
祭司笑了一聲。
“威脅我?”
他抬起權杖,指向鐵籠方向。
“把那個小的帶過來。”
兩個黑衣人走向鐵籠,籠子裡立馬亂了。
幾個成年臨淵族撲到欄杆前,被電流打得倒在地上。
一個幼年臨淵族被抓了出來,四肢亂蹬,叫聲尖得刺耳。
石台上的老年臨淵族人掙紮起來。
“不要!”
這兩個字,它說得很清楚。
祭司滿意地看著它。
“看來你會說人話。”
“那就好辦了。”
“告訴我,淵井的第二層封印怎麼解。”
老年臨淵族人死死盯著他,不說話。
祭司轉頭吩咐。
“先抽這個小的。”
幼年臨淵族被按到一根空黑柱前。
黑衣人拿起鎖鏈,準備扣上它的脖子。
林淵看了一會兒,終於從斷牆後走了出來。
“我說,你們忙得挺有儀式感啊。”
廣場上的動作全停了。
二十多個黑衣人齊刷刷轉頭。
祭司也看了過來。
林淵雙手插在兜裡,慢悠悠往石台方向走。
“又是抽血,又是抽霧,還帶威脅小孩。”
“你們萬噬教團內部培訓,是不是專門開了缺德課?”
一個黑衣人立刻抬弩。
“什麼人!”
林淵看了他一眼。
“路過,順便問一句。”
他指了指石台上的臨淵族人。
“這些人,你們有合法用工合同嗎?”
黑衣人愣住了。
祭司麵具後的聲音冷了下來。
“林淵?”
林淵停住腳步。
“你認識我?”
祭司握緊權杖。
“德裡克那邊失敗了。”
旁邊長袍人聲音一變。
“不可能,他不是被灰霧控製了嗎?”
林淵抬手指了指自己。
“你看我像被控製的樣子?”
那個長袍人冇接話。
林淵又看向祭司。
“你們剛纔說的,我都聽見了。”
“淵井,主宰,佩裡合作,臨淵族血樣。”
“資訊量挺大,省得我挨個審。”
祭司往後退了半步,權杖上的符文開始發亮。
“拿下他。”
二十多名黑衣人同時散開。
靈能弩、符文刀、束縛釘,全都對準林淵。
林淵看著那根還冇扣到幼年臨淵族脖子上的鎖鏈。
“先提醒一句。”
“我現在心情不算好。”
“誰再碰那個小的,死得會比較難看。”
抓著幼年臨淵族的黑衣人手抖了一下。
祭司抬起權杖。
“動手。”
那黑衣人咬了咬牙,繼續把鎖鏈往下扣。
下一刻。
他的手腕飛了出去。
鎖鏈掉在地上。
幼年臨淵族摔在石台邊,被林淵抬手一扯,穩穩落到他身後。
全場安靜了一下。
林淵甩了甩手指上的血。
“聽不懂人話,是吧?”
祭司終於不再站著看戲。
他把權杖插進石台,十二根黑柱同時震動。
被綁住的臨淵族人臉色痛苦,更多灰霧被強行抽出。
祭司盯著林淵。
“你不是想救他們嗎?”
“那就看看,你救得快,還是他們死得快。”
林淵看著那些黑柱,臉上的隨意一點點收了起來。
他抬腳踏上石台。
“行。”
“那就從你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