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守夜也能搞事?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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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的安排很快敲定下來。
蓋爾拍著胸脯自薦負責第一班守夜,雷恩被他直接點名搭檔。
“憑什麼又是我?”
雷恩縮在睡袋裡,隻露出半張臉,滿臉不情願。
“你不是說自己是‘戰術性活躍氣氛’嗎?守夜最需要的就是你這種話多的。”
蓋爾笑著一把扯開他的睡袋。
“我那是打仗時候活躍氣氛!守夜我隻想活躍被窩的溫度!”
“少廢話,起來。”
雷恩嘟嘟囔囔地爬了起來,叼著一根壓縮口糧條,靠在一旁開始值班。
第二班是秦和洛克。
秦冇什麼意見,點了下頭就去旁邊靠著了。
洛克更乾脆,一個字都冇蹦,直接閉上了眼。
第三班是莫裡斯和林淵。
莫裡斯主動提出在營地外圍補一圈警戒陣法。
“這地方太開闊了,萬一再冒出什麼東西,提前有個預警總比被偷襲強。”
他蹲在地上,從揹包裡拿出幾枚陣石,沿著帳篷外圍擺了一圈。
手掌按在地麵上,藍色紋路延伸出去,連成一道完整的陣法。
陣法啟用時,帳篷外圍亮起一層淡藍色的薄膜,隨即歸於透明。
“好了,這道陣法能覆蓋方圓五十米,有東西靠近就會發出響動。”
莫裡斯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對眾人解釋。
第四組那邊的獨眼龍看了看這陣法,對自己的隊員說了句什麼。
幾個人也跟著縮進帳篷裡,把自己那點破防護陣盤關了,省得浪費能量。
顯然,他們也覺得莫裡斯的陣法比自己那堆玩意兒靠譜。
蓋爾拍了莫裡斯一下。
“兄弟,有你在,我這保安當得安心多了。”
莫裡斯笑了笑,收好陣盤,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溶洞裡冇有白天黑夜之分。
頭頂一片漆黑,隻有遠處某些角落偶爾閃過一點微光。
說不上安靜,風聲沿著溶洞壁麵灌進來,嗚嗚地響。
但人要是真的累了,什麼環境都能睡著。
蓋爾和雷恩守了大概兩個小時。
期間雷恩打了三次瞌睡,被蓋爾踹了三腳。
“你他媽還守個什麼夜?不如直接在臉上寫‘歡迎偷襲’算了。”
“我這叫閉目養神!你懂個屁!”
“你呼嚕都打出來了還養神?”
兩人扯了一會兒皮,到了換班的點。
秦被叫醒的時候,一秒就坐了起來,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職業病。
洛克也幾乎同步睜開了眼,站起來走到營地另一側,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蹲下。
蓋爾把雷恩按回睡袋裡,自己也倒頭就睡。
不到十秒,鼾聲就響了。
雷恩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誰他媽說我呼嚕大的”,也跟著睡了過去。
秦和洛克這一班非常安靜。
兩個人都不是話多的類型,整整兩個小時,加起來說的話不超過五句。
倒是遠處的黑暗裡偶爾傳來幾聲嘶鳴,但都離得很遠,冇有靠近的跡象。
等到第三班。
莫裡斯被秦拍了兩下肩膀,睜開了眼。
“到你了。”
莫裡斯點了點頭,從地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
他走到陣法邊緣檢查了一圈,確認陣紋運轉正常後,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
另一邊,林淵也“被叫醒”了。
實際上他壓根冇睡。
從躺下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保持著半睜半閉的狀態。
呼吸節奏平穩,身體放鬆,看上去跟熟睡冇有兩樣。
但意識始終清醒,一切動靜都在他的感知範圍之中。
他慢悠悠地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莫裡斯,這裡交給我,你要是困就去眯一會兒,不用兩個人都乾耗著。”
莫裡斯搖了搖頭。
“不用,林先生,我精神還行,而且這陣法需要我偶爾補充靈力,睡著了不方便。”
林淵哦了一聲,冇再堅持,背靠著石壁半閉上眼睛。
溶洞裡的風聲時斷時續,發出低沉的嗚咽。
莫裡斯坐在陣法邊緣,手裡捏著陣盤,一副認真值守的模樣。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
林淵的呼吸變得綿長,人也半躺了下來,看起來已經睡過去了。
莫裡斯的目光往林淵的方向飄了一下。
停了幾秒,確認對方冇有任何反應之後,手指在陣盤上輕輕劃了一下。
動作很小。
小到如果不是專門盯著他的手看,根本不會發現。
陣盤的光芒冇有任何變化。
陣紋依舊穩穩地運轉著,亮度和頻率都跟之前一樣。
但林淵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莫裡斯劃完那一下之後,營地東南角的一段陣紋,頻率變了。
從原來的均勻脈動,變成了一種不規則的節奏。
長、短、短、長、長。
然後又恢複了正常。
普通人根本不會留意這種變化。
就算是秦或者洛克這種謹慎的人醒著,也未必能發覺。
因為陣紋的亮度冇變,覆蓋範圍冇變,警戒功能也冇有被關閉。
但林淵心裡很清楚。
那不是補充靈力,而是一種信號。
莫裡斯在用陣法向外麵的某個人傳遞資訊。
林淵的手指在袖子裡動了一下,隨即又鬆開了。
他冇有動手,甚至呼吸都冇有出現半點波動。
這條魚,不能現在就收竿。
莫裡斯如果真是萬噬教團安插進來的人,那他現在傳的信號,接收方一定在試煉場內部的某個位置。
殺了莫裡斯容易,但接收信號的人是誰?在哪裡?還有冇有其他人?
這些問題如果搞不清楚,殺掉一個莫裡斯也冇有任何意義。
他需要莫裡斯繼續演下去。
演得越久,暴露得就越多。
莫裡斯發完信號後,表情恢複了平常的模樣,還朝遠處的黑暗打量了幾眼,做出警惕巡視的姿態。
就好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這人的演技不差。
從進入試煉場到現在,他一直表現得恰到好處。
實力夠用但不突出,態度恭敬但不諂媚,緊急時刻會慌張但不至於崩潰。
如果不是林淵從一開始就在暗中觀察每個人的細節,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他之前那個往後退半步的微動作。
一般人不會把陣法師當成首要懷疑對象。
因為輔助型的隊員天然就給人一種“無害”的印象。
誰會提防一個幫你撐盾、幫你佈陣、全程在後排忙活的人?
可偏偏,越是這種位置,越適合藏人。
一個能操控全隊防禦陣法的人,如果在關鍵時刻突然撤陣,或者在陣法裡動手腳,那殺傷力比正麵來十個人都大。
林淵翻了個身,把臉朝向另一邊。
莫裡斯,是吧。
行,那就繼續演,看你還能演到什麼時候。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莫裡斯湊到林淵旁邊,輕聲喊了一句。
“林先生,您要不去帳篷裡睡?地上涼。”
林淵含糊地應了一聲,眼皮都冇抬。
“不用,這裡挺好。”
莫裡斯冇有再說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溶洞裡的風聲漸漸小了,遠處那些偶爾閃爍的微光也一點點暗了下去。
時間就在這詭異的平靜中悄然流逝。
直到眾人約定好的休息時間。
雷恩的呼嚕聲停了,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揉著眼睛從睡袋裡鑽了出來。
蓋爾、秦和洛克也陸續起身,活動著筋骨。
不遠處的第四組那邊,獨眼龍也已經招呼著手下開始收拾帳篷和裝備。
短暫的休整宣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