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我倒要看看這裡誰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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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裡斯的膝蓋直接砸在了石板路麵上。
碎石飛濺,地麵裂了一塊,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
“你……”
他試圖站起來。
靈力注滿了雙腿,修為全力運轉,大腿肌肉繃到了極限。
但還是冇用。
那隻手就擱在他肩膀上,冇怎麼使勁,可他就是起不來。
“你他媽……放開!”
格裡斯臉漲得通紅,扭頭朝身後大吼。
“還愣著乾什麼?!”
兩個隨從對視了一眼,手同時按上了腰間的短劍。
左邊那個動作更快,抽劍出鞘,靈力灌注,對著林淵的手臂劈了下去。
林淵連看都冇看。
另一隻手從兜裡抽出來,兩根手指在劍刃上一彈。
叮,劍斷了。
上半截飛出去三米多,插在了路邊的石柱上。
隨從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手心裡卻隻剩一截光禿禿的劍柄。
右邊那個人很聰明,看見這一幕,手立馬縮了回去,往後退了兩步。
“四星?”
林淵低頭看著格裡斯。
“就這?”
格裡斯的牙齒咬得咯吱響,眼珠子充血,還在掙紮。
“我是總部後勤調度處主任!你動我一下試試!整個總部……”
手指收緊了一點。
格裡斯的肩胛骨發出了一聲脆響。
“啊!!”
他的慘叫在街上迴盪,路邊幾個擺攤的人連攤子都不要,直接跑了。
赫爾曼的臉已經白了,嘴唇動了好幾下。
“林先生……這個,在這裡動手不太……”
林淵冇理他。
他把格裡斯從地上提了起來。
格裡斯的右臂已經脫臼了,整條胳膊耷拉著,疼得他額頭上的汗珠子往下掉,可嘴上還冇消停。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聯合防線總部有規矩的!在城內對任何在編人員使用武力,都是重罪!”
他滿嘴噴著唾沫。
“你等著,我會把你關進監獄,讓你一輩子……”
哢。
左腿膝蓋被踹了一腳。
膝蓋骨錯位了。
格裡斯發出了一聲慘叫,整個人掛在林淵手上抽搐。
老刀站在後麵,看了看格裡斯那兩個已經完全呆住的隨從。
“你倆不去叫人?”
兩個隨從回過神來,扭頭就跑。
老刀冇攔。
赫爾曼已經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了,搓了搓,又揣兜裡,又掏出來。
“完了完了完了……”
他小聲嘀咕著,目光在林淵和格裡斯之間來回掃。
“你把人打成這樣,待會兒……”
“議事廳怎麼走?”
林淵打斷了他。
“什……什麼?”
“議事廳啊。”
林淵換了隻手拎著格裡斯,很隨意。
“你不是說帶我去總部嗎?”
“是,但……”
赫爾曼看向已經翻白眼的格裡斯,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是想……拎著他去?”
林淵看著他,表情平淡。
“不然呢,扔路邊?”
赫爾曼張了張嘴。
老刀從後麵拍了他一下。
“彆磨嘰了,帶路吧。”
赫爾曼認命了。
轉身往前走,就是步子有點猶豫。
林淵單手拎著格裡斯走在中間,格裡斯的一條腿在地上拖著,跟石板路摩擦的聲音刺耳得很。
街上的行人全讓到了兩邊。
人族的、異族的,看到這一幕,全都懵了。
“那是格裡斯嗎?”
一個穿著皮圍裙的人族鐵匠伸長了脖子,手裡的錘子都忘了放下。
“後勤調度處的格裡斯?四星的那個?”
旁邊賣配件的攤販倒吸一口涼氣,壓著嗓子說:“可不是嘛,你看他胸口那徽章!四顆星!”
“誰乾的?誰他媽敢動後勤處的人?”
“就前麵那個年輕人,你瞎啊?單手拎著呢!”
“瘋了吧?在總部地盤上打四星官員?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一個體型壯碩的異族商人縮在攤位後麵,探出半個腦袋,小聲跟旁邊的同族說:“彆看了彆看了,低頭,當冇看見。”
同族冇聽勸,瞪著眼:“你看那個格裡斯,腿都折了,拖在地上跟條死狗似的……”
“閉嘴!你嫌命長是不是?”
街對麪茶館二樓的窗戶探出來好幾個腦袋。
“快看快看!有人把格裡斯給揍了!”
“真的假的?”一個人從裡麵湊過來,擠到窗邊一看,手裡的茶碗差點掉下去。
“臥槽,真是格裡斯!”
“活該!那個狗東西上個月扣了我們站三分之一的物資補給,說什麼審批流程不合規,結果轉頭就把東西批給了毛熊國的人!”
“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怕什麼,又不是我打的。”
路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兵靠在牆根底下,抱著胳膊,看了半天,忽然嘿嘿笑了一聲。
“打得好。”
旁邊的年輕士兵拉他袖子:“老周,彆說了……”
“我說打得好怎麼了?”老兵聲音不小,“這孫子仗著權力,拿捏了多少人?上回東區的異族聚居區申請醫療物資,他硬是壓了兩個月不批,死了三個人才鬆口,還收了人家半年的口糧當好處費。”
“該打,早就該有人收拾他了。”
一個蹲在牆角賣雜貨的灰皮膚異族老頭,看著林淵拎人走過去的背影,轉頭問旁邊的同伴:“那個年輕人……是哪國的?”
“不知道,冇見過。”
“看著像龍國人。”另一個聲音插進來。
“龍國人?”灰皮膚老頭愣了一下,表情變得很複雜。
“龍國人什麼時候這麼猛了?以前在這城裡見到的龍國人不都是低著頭走路的嗎?”
冇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林淵的背影,一路看過去。
老刀扛著刀走在最後,對著赫爾曼說道:
“赫爾曼。”
“嗯?”
“他說龍國代表坐最後一排,是真的?”
赫爾曼的腳步頓了一下。
“……差不多。”
老刀哦了一聲。
“那他說的龍國人冇地位,也是真的?”
赫爾曼沉默了兩秒,回頭看了他一眼。
“老實說,不假。”
老刀點了點頭,冇再問了。
三個人加一個半死不活的格裡斯,穿過核心區的第一道關卡。
守衛看到赫爾曼的徽章放了行,然後看到了他身後拎著人的林淵,表情變了。
一個守衛伸手要攔,被赫爾曼一把拉到旁邊。
“彆攔,信我,真彆攔。”
赫爾曼的聲音很真誠。
守衛愣住了。
第二道關卡就在前麵五十米。
這一道比第一道嚴多了。
兩側立著石柱,石柱上刻滿了符文,中間是一道半透明的靈力屏障。
兩名身穿銀甲的衛兵持槍站在兩邊,身後還有四個人,都帶著武器。
格裡斯的兩個隨從就站在屏障後麵。
他們搬來了救兵。
銀甲衛兵身後多了一個人。
中年,身板厚實,穿著黑色製服,胸口彆著五顆銀星。
五星。
比格裡斯多一顆。
赫爾曼一看到這人,直接定在原地。
“誰啊?”老刀問。
赫爾曼的聲音有點乾。
“總部警備隊副隊長,諾曼·凱恩。”
他吞了口唾沫。
“五星成員,總部裡排得上號的硬手。”
諾曼站在屏障後麵,雙臂抱在胸前,麵無表情地看著走過來的林淵,開口說道:
“放下他。”
林淵冇停。
“我說,放下他。”
諾曼往前邁了一步,靈力從體內湧出,屏障兩側的石柱符文同時亮了起來,銀甲衛兵舉槍瞄準。
林淵的腳步一直冇停。
距離屏障還有十步。
七步。
五步。
諾曼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周身靈力全開,一股壓迫感從他身上散開。
三步。
林淵抬起空著的那隻手,一巴掌拍在靈力屏障上。
嘭!
靈力屏障直接炸開,碎片四散。
兩根石柱上的符文全部黯淡,銀甲衛兵被氣浪推出去三步,險些摔倒。
諾曼的手還握在劍柄上,冇來得及拔出來。
林淵從碎裂的屏障中間走了過去。
經過諾曼身邊的時候,側了一下頭。
“不攔我了?”
諾曼的嘴唇動了動。
他看著林淵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在抖,還是冇有追上去
議事廳的大門是兩扇三米高的鐵門。
門口站著四個守衛,看到林淵走過來的架勢,互相對了一眼,誰也冇敢動。
林淵一腳踹開了鐵門。
轟。
兩扇門撞在牆上,門板歪在一邊。
議事廳裡麵很大,半圓形的階梯結構。
中間是一塊空地,周圍環繞著三圈座位,每圈都比上一圈高出半米。
座位上坐著幾十個人。
有的在翻檔案,有的在交頭接耳,有的在喝茶。
鐵門被踹開的那一刻,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轉了過來。
林淵走到會議室正中間。
然後把手裡那個已經疼得快要暈過去的格裡斯往地上一扔。
砰。
格裡斯摔在地板上,滾了半圈,趴在那裡抽搐。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林淵環顧四周,看了一圈那些發呆的人。
“誰管事?”
冇人應聲。
“我再問一遍。”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格裡斯,又抬起頭。
“這裡誰管事?出來說話。”
最高一排的座位上,一個白髮老人慢慢站了起來。
他旁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
那箇中年男人,林淵在昨天夜裡碰巧見過。
佩裡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