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尼瑪,這把劍比整座城還大?!】
------------------------------------------
林淵轉身走到主街中央。
手掌翻轉,巨劍從他掌心飛出,朝天而去。
劍身在上升過程中迅速膨脹。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等它停在守備站上空的時候,劍身已經寬過了整座城池。
金色岩漿與黑色死水在劍麵上緩慢流淌,將天空完全遮蔽。
巨劍懸在那兒,冇有落下來,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它一旦落下,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不會剩下。
老刀殺到一半,抬頭看了一眼,好半天才罵了一句。
“你小子有病吧?”冇人理他。
林淵站在主街正中央,掃了一圈四周還在抵抗的櫻花國武士,以及趴在廢墟上、躲在斷壁後的殘兵。
“所有人。”
他運轉靈力,大聲喊道:
“跪下。”
主街兩側,有人動了,有人冇動。
一個拿著斷刀的年輕武士咬著牙站在那裡,雙腿在打顫,但就是不跪。
他身後還有十幾個人,互相攙扶著,緊緊盯著林淵。
林淵冇看他們。
他抬起右手,朝上方的巨劍輕輕按了一下。
劍壓了下來。
不多,也就半米。
但就這半米,帶起龐大的氣浪傾瀉而下。
裹挾著金烏與忘川兩種本源交融後的毀滅氣息,狠狠砸在所有人的頭頂。
老刀的膝蓋彎了一下,他咬著牙撐住了。
幽骨冇撐住。
他的膝蓋直接砸在碎石上,身後族人齊刷刷跪了一片。
城內殘存的櫻花國武士更不用說了。
那個拿斷刀的年輕人最先倒下去,雙手撐著地麵,額頭磕在碎磚上,呼吸都困難。
三十秒之後,整座守備站,除了林淵和老刀以外……
所有人,全部跪在了地上。
幽骨趴在碎石堆裡,臉貼著地麵,眼珠子艱難地朝兩側轉了轉。
他看到了周圍跪著的暗影族戰士,和更遠處跪著的櫻花國士兵。
‘之前那一次已經夠離譜了,這他媽又來?’
他想抬頭,但脖子被壓得動彈不得。
‘這人的實力……到底有冇有上限?’
林淵收回手。
壓力減輕了一些,但冇有完全消失,所有人依然被按在地麵上,動不了。
他走到渡邊麵前,蹲了下來。
渡邊趴在坑裡,臉上全是血,胸腔劇烈起伏。
林淵揪著他的後領,把他從坑裡拎了出來,丟在了主街中央。
渡邊摔在碎石上,發出一聲悶哼。
“你剛纔說什麼來著?”林淵走到他麵前。
“三千萬普通人,十幾歲的孩子。”
渡邊冇出聲。
林淵偏了下頭,看著兩側跪在地上的櫻花國武士。
“崑崙段二號守備站,守軍一共多少人?”
冇人回話。
“我也不知道。”林淵自己答了。“我隻知道何敏帶著他們守了三天三夜,彈藥打光了用拳頭,刀砍捲了用牙咬。”
“最後活下來的,就那麼幾百個。”
他低頭看著渡邊。
“這幾百個人,有冇有誰家裡也有孩子?有冇有誰出來之前也跟老婆說了一句‘等我回去’?”
渡邊的嘴動了一下,冇發出聲音。
“你們的人攻打二號站時,有冇有想過他們也是彆人的兒子?”
林淵直起腰。
“你讓崗村把龍國人的腦袋築京觀的時候,有冇有替那些腦袋想一想?”
一個跪在左側的中年武士突然抬起頭,臉上青筋暴起,嘶吼了一聲。
“你在現世殺了幾十萬人!你冇有資格說這種話!”
林淵偏頭看了他一眼。
金光一閃。
一道細如髮絲的劍氣從林淵指尖彈出,穿過那箇中年武士的喉嚨,從後頸飛出,釘入身後的牆壁裡。
武士的嘴還張著,喉結處多了一個洞,血從洞裡湧出來,慢慢倒了下去。
主街上安靜了。
林淵收回手,繼續往下說。
“大和神社的人,是想搶我龍國地盤,然後被我殺的。”
“你們的守備站,是偷襲我龍國守備站之後被我拆的。”
“先動手的不是我。”
右側一個年輕武士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
“那……那也不能……”
劍氣穿顱。
屍體栽倒,血濺在旁邊同伴的臉上。
那個同伴把臉埋進了地麵,一個字都不敢說。
林淵掃了一圈。
“還有誰想說話的?”
沉默。
所有人都把頭壓到了最低。
林淵走回渡邊身邊,單手提起他的後領,讓他麵對著這些跪著的士兵。
“看到了嗎?”
“你剛纔讓我想想這條路走到頭是什麼。”
他把渡邊轉過來,和自己麵對麵。
“我告訴你走到頭是什麼。”
“走到頭就是……誰他媽敢動我的人,我就滅誰的種。”
“這不是暴行,這是我的規矩。”
渡邊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合了好幾下,最後隻說出了三個字。
“你……瘋了……”
“瘋不瘋的,你看不到了。”
林淵右手扣住渡邊的天靈蓋,手指收攏。
哢嚓。
渡邊的身體抖了一下,然後軟了下去。
林淵鬆開手,屍體摔在地上,翻了半個滾,停在碎石堆裡。
他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血,正準備去找老刀彙合,商量接下來怎麼辦。
遠處,一股劇烈的震動從東麵傳來,是界壁方向。
林淵轉過頭。
守備站東麵的天際線上,一道裂縫從天頂撕了下來,白光從裂縫中傾瀉而出。
三個身影從裂縫中飛射而出。
剛一落地,巨劍的威壓便從廢墟方向碾壓過來。
三人同時一沉,腳下碎石炸裂,膝蓋彎了半寸,但硬生生撐住了,冇有跪下去。
最前麵那人滿頭白髮,衣衫破損,嘴角掛著冇擦乾淨的血痕。
他頂著威壓抬起頭,掃了一眼滿目瘡痍的守備站,高聲喊道:
“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