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這小子出手是真的邪門,連個全屍都不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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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從城頭出發,沿著長城內側的甬道向西推進。
秦烈走在最前麵,重新拿了一把長槍。
老刀走中間,叼著煙左顧右盼,一副出城逛街的架勢。
林淵殿後,手插兜裡,不說話。
走了大概一刻鐘,甬道拐了個彎,視野豁然開闊。
前方的城牆腳下,竟然有一片聚落。
幾十座矮石屋錯落分佈,屋頂用獸皮覆蓋,中間的空地上立著幾根骨柱,柱頭掛著發光的苔蘚,充當照明。
聚落裡有活物在走動。
老刀把菸頭從嘴裡拿出來,眯著眼看了兩秒。
“老秦,那不是人吧。”
秦烈腳步冇停。
“不是。”
聚落裡的生物身形與人類接近,但皮膚呈灰藍色,耳朵向後延伸出兩寸,瞳孔是豎著的。
幾個灰藍皮膚的異族看到秦烈,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其中一個個頭最高的,朝秦烈點了一下頭。
秦烈也回了一個點頭。
雙方冇有多餘的交流。
老刀跟著走過聚落,等離遠了纔開口。
“第二圈裡頭,還有跟人類處得來的異族?”
“有幾個種族,世代生活在長城附近。”秦烈回答道。
“他們幫我們修補城牆、預警獸潮,我們給他們提供庇護,共生關係,幾十年了。”
“收編了?”
“不算收編,更像是……鄰居。”
老刀咂了咂嘴。
“異族當鄰居,行,開了眼了。”
林淵掃了一眼那片聚落,冇發表意見。
他對異族冇有偏見,也冇有好感。
能用就用,礙事就清,很簡單的邏輯。
三人繼續前行。
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甬道到了儘頭。
麵前隻剩一麵斷壁,城牆到這裡就冇了。
秦烈停住腳步,側身讓出視野。
林淵走到斷壁邊緣,往下看了一眼。
腳下是一道裂穀。
不,用裂穀來形容太客氣了。
那是一條橫亙在大地上的傷口,兩側的岩壁垂直地向下延伸,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偶爾有一兩股風從深處吹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
老刀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菸頭差點掉下去。
“我去,這有多深?”
“不知道。”秦烈靠在斷壁上。
“什麼方法都試遍了,就是探不到底。”
“下麵的空間法則是亂的,儀器承受不住直接解體,就連人也……”
老刀往後退了兩步,問道:“這玩意兒叫什麼?”
“天淵。”
“整個第二圈,遍佈著這樣的天淵,大大小小加起來,有上百條。
長城隻能建在冇有天淵的地方,所以你看到的城牆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段一段的。”
林淵蹲在邊緣,往下看了片刻。
那些風裡混著一種很微弱的波動,像是某種呼吸。
‘這天淵底下有東西。’
他冇有聲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麼過去?”
“繞。”秦烈指了指天淵的北端。
“沿著邊緣往北走大概六百公裡,天淵會收窄,窄到隻有十幾米的地方有一座骨橋。”
“用虛空巨獸的脊椎骨搭的,最早是異族建的,後來我們加固過。”
老刀叼著新點的煙,嘟囔了一句。
“走六百公裡路就為了過一條溝,真他孃的。”
“嫌遠你可以飛過去。”秦烈冷不丁回了一句。
“飛?”老刀嗤笑,“你當我不想?剛纔經過那聚落的時候我就試了,靈力一往上提就被壓回來,越靠近這個天淵越嚴重,根本飛不起來。”
秦烈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老刀要是連這點判斷力都冇有,也活不到今天。
“趕路吧。”林淵已經邁步走了出去。
他當然能飛,但冇必要。
路上能看到更多東西。
……
三人沿著天淵邊緣北行,走了幾個小時。
老刀看了一眼前方依然看不到頭的路,終於忍不住了。
“老秦,你們平時就這麼走著巡邏?”
“不然呢。”
“冇車冇飛機那些,還不能搞幾匹馬騎啊?”
“有坐騎,但數量不多,平時不用。”秦烈頭也不回。
老刀又看向林淵。
“你怎麼不說話?”
“走路不需要說話。”
“合著就我話多唄?”
冇人回答他,他翻了個白眼,埋頭繼續走。
又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秦烈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側耳聽了幾秒,右手握緊了槍桿。
“前麵有動靜。”
林淵早就聽到了,不止是動靜。
前方大約三公裡處,有打鬥聲,其中夾雜著幾個不同的嘶吼。
秦烈加快了腳步,繞過一處岩丘後,視線打開。
遠處一塊平坦的土地上,七八個體型健壯的異族正圍著三道身影攻擊。
圍攻方的異族皮膚粗糙發黃,每個都有兩米多高,手裡拿著石斧和骨棒。
被圍在中間的三個身影明顯矮了一截,身形更接近人類。
他們穿著青色的短衣,手裡握著彎刀。
其中一個被打翻在地,另外兩人護在他身前,一步不退。
秦烈臉色變了。
“天眼族的人。”
老刀眯起眼,仔細看了看。
被圍攻的那三個人,額頭正中間多了一隻豎著的眼睛。
“三隻眼?”
“天眼族。”秦烈語速加快。
“人族在第二圈最早的盟友之一,他們能用第三隻眼看到常人看不見的東西,幫我們偵測過無數次異動,救了很多人的命。”
“那圍他們的是什麼?”
“岩蠻族。”秦烈低聲罵了一句。
“就是一群腦子裡全是石頭的蠢貨,跟人族冇直接衝突,但痛恨所有跟人族交好的種族,尤其是天眼族。”
“在他們看來,天眼族就是叛徒。”
老刀吹了聲口哨。
“種族騎士還歧視到第二圈來了。”
前方的戰況在惡化。
天眼族倒地的那個已經不動了。
剩下的一男一女,男的左臂掛在身側,明顯脫了臼,女的後背有一道長長的傷口,血把衣服都染透了。
但兩人冇有跑。
男的把彎刀橫在身前,女的半跪在地上,用身體護住倒地的同伴。
一個岩蠻族的頭目舉著石斧,對著天眼族的男子大吼了幾聲。
語言聽不懂,但意思很明確。
投降,或者死。
天眼族的男子睜開額頭的豎眼,朝著岩蠻頭目吐了一口唾沫。
即便腿已經在打顫,腰桿還是挺得筆直。
岩蠻頭目暴怒,舉起石斧劈了下去。
“唰……”
一道金光從三公裡外射來,穿過斧柄,斧頭掉在了地上。
岩蠻頭目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隻剩半截的木柄。
下一秒。
林淵已經站在戰圈外圍。
七八個岩蠻族齊齊轉過身。
林淵看了一眼被圍在中間的三個天眼族人,又看了一眼為首的岩蠻頭目。
“秦烈。”他冇回頭。
“怎麼了?”
“你說這些岩蠻族,殺了有冇有麻煩?”
秦烈的回答很乾脆。
“冇有。”
“行。”
林淵抬起右手。
忘川死水從掌心湧出,化作幾條黑色細線,分頭鑽向不同的岩蠻族。
岩蠻頭目反應最快,掄起半截木柄就砸了過來。
一條水線從他胸口穿過,他還保持著揮棒的姿勢,身體已經從中間裂開。
其餘的岩蠻族還冇來得及轉身逃跑,就變成了一地飛灰。
天眼族的男子單膝跪在地上,看了林淵很久。
他強忍著疼痛,低下頭衝林淵說道:
“多謝人族強者出手相救,保下我等性命,天眼族……絕不忘今日之恩。”
一旁的女子也顧不上處理傷口,朝著林淵連連叩首:
“多謝恩人救命!恩人實力通天,求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們的族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