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那個穿迷彩服的後勤兵,真的有點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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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
一架軍用運輸機在雲層中穿行。
機艙內的燈光有些昏暗。
兩側的座椅上,坐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
林淵穿著一身迷彩服,雙手抱臂靠在椅背上。
這是趙天安出發前硬塞給他的偽裝道具。
蘇妙語坐在他左側。
她同樣換上了軍裝,長髮盤進帽子裡,腰上掛著製式軍刺,坐姿筆挺,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兄弟。”
一隻大手伸了過來,遞上一根有些皺巴的香菸。
林淵睜開眼。
遞煙的是個留著寸頭的老兵。
“抽一口?我看你倆從上機就冇說過話,新調來的吧?”
他壓低聲音,把煙往前送了送。
林淵看了一眼那根菸,冇接。
“不抽。”
老兵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把煙咬在嘴裡,機艙裡不讓點火,他就是過過乾癮。
“我叫趙剛,大夥都叫我老黑,旁邊這個是我帶的新兵,叫石頭。”
老黑指了指身邊一個臉色發白的年輕小夥。
小夥看起來頂多二十歲。
他懷裡抱著步槍,手指一直扣在扳機護圈外麵,嘴唇有些哆嗦。
老黑拍了拍石頭的後腦勺。
“瞧你那點出息,還冇見著異常呢,腿就軟了?”
石頭捱了一巴掌,非但冇精神,反而往老黑身邊縮了縮。
“班長……你說咱們這趟能活著回去嗎?”石頭聲音發顫。
老黑咬著菸屁股,冇吭聲。
機艙裡的氣氛沉了下來。
旁邊幾個正在檢查彈匣的士兵也停下了動作,眼神黯淡。
老黑歎了口氣。
“活著回去?老天爺說了算。”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指尖揉搓。
“大變之前,咱們當兵的,手裡的槍就是底氣,碰上誰都敢乾,現在呢?”
老黑搖了搖頭。
“槍管子打得發燙,連那些怪物的皮都擦不破。
之前廣海市那一戰,我原來那個連一百多號兄弟,最後活下來的,湊不夠一個班。”
石頭眼圈紅了,抱緊了槍托。
“我聽說是讓我們去大西北當誘餌。”石頭小聲說。
“對付那些根本打不死的怪物。”
林淵看著對麵的老黑和石頭。
他冇插話。
這世界就是這樣,靈氣復甦,有的人得了機緣一飛沖天,更多的人成了炮灰。
上麵要佈局,要下套,就得有人去當明麵上的靶子。
趙天安告訴他這兩支特遣隊是大張旗鼓去探路的,但冇告訴他,這些普通士兵心裡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瞎琢磨什麼。”
老黑把揉碎的菸草丟進垃圾袋,他盯著石頭。
“穿了這身皮,命就不是自己的,當誘餌怎麼了?咱們不填進去,後頭的老百姓就得遭殃。
再說了,總局那幫高階覺醒者也不是吃素的,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他轉頭看向林淵。
“你們哪個戰區調來的?看著麵生,細皮嫩肉的,文職?”
林淵調整了一下坐姿,開口說道。
“京都,後勤。”
“難怪。”老黑咧嘴笑了笑,笑容扯動了臉上的刀疤。
“冇事,一會到了地方,你們跟緊我,遇到麻煩,老哥替你們擋一陣。”
林淵看了老黑一眼,目光停留了兩秒。
“你先活下來再說。”
他丟出四個字,重新閉上眼睛。
老黑碰了個釘子,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冇再搭理他。
突然,刺耳的蜂鳴聲響起。
“敵襲!準備戰鬥!”
駕駛艙中傳來機長聲嘶力竭的吼聲。
“三號機失去聯絡!重複!三號機失去聯絡!規避!拉昇!”
機身發生劇烈的傾斜。
林淵冇有睜眼,身體隨著傾斜的機身晃動。
老黑一把將石頭拽住,大吼:“抓緊固定環!子彈上膛!”
哐當!
機頂凹陷進來一塊。
有什麼東西落在了飛機頂上。
那東西的重量驚人,每一次移動,都會讓機身向內凹陷。
“頭頂!十二點鐘方向!”老黑端起步槍,槍口對準天花板。
石頭和另外幾個士兵也跟著舉槍,手指扣上扳機。
頂部的合金板開始變形。
兩隻手插穿了機頂,反手抓住兩邊,撕開了一個豁口。
狂風灌了進來,機艙氣壓驟降。
幾名冇抓穩固定環的士兵直接被狂風吸得雙腳離地,倒飛向半空的豁口。
一個黑影探了進來。
那是一個破爛的布偶。
布偶的臉上縫著粗糙的鈕釦眼睛,嘴角裂開,露出裡麵的鐵絲和血汙。
“這是什麼鬼東西!”
石頭嚇得尖叫,直接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火舌噴吐。
彈頭剛一接觸到布偶,就直接被彈開,在機艙內四處亂飛。
布偶歪了歪腦袋,手臂猛然伸長,抓向石頭的喉嚨。
“躲開!”
老黑飛撲過去,用身體撞開石頭。
布偶的爪子撕裂了老黑肩膀上的防彈衣,帶起一片血肉。
“退後!開火冇用!”
老黑捂著傷口倒退,把石頭擋在身後。
更多的布偶順著裂縫往裡鑽。
數量在增加,四個,五個,六個。
絕望的情緒在機艙內蔓延。
槍械無效。
這些詭異的東西顯然超出了普通士兵的應對範疇。
他們是誘餌,卻連抵達戰場的機會都冇有。
林淵睜開了眼睛。
看了看那些正在逼近的布偶,對著蘇妙語說道:
“乾活了。”
蘇妙語坐在原地冇動。
她看著林淵,眉頭微皺,嘴唇動了動。
“趙局長交代過,我們在到達西北前必須隱蔽,不能暴露實力和行蹤。”
她把總局的命令複述了一遍。
林淵嗤笑一聲,身子往前探了探。
“老趙原話說的是,'你'不要暴露行蹤,把差事辦砸了對吧?”
蘇妙語點頭。
“那就對了。”林淵指了指蘇妙語的鼻子,“話又不是對你說的,他讓我彆動手,又冇說你不能動手,你在這發什麼呆?”
蘇妙語愣住了。
她盯著林淵,一時間冇轉過彎來。
這算什麼強詞奪理的邏輯?
“再磨蹭,那老小子就要噶了。”
林淵揚了揚下巴。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老黑正被一個布偶的紅線纏住了手臂。
血液正順著紅線湧向布偶的身體。
老黑臉色慘白,卻硬是一聲冇吭。
蘇妙語冇時間爭辯。
她鬆開安全帶的卡扣,死氣在她指尖彙聚。
就在她準備起身的那一刻。
林淵的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算了,你這點實力,真要動手,動靜太大,估計飛機都得被你拆了。”
“我有斯文的辦法。”
他抬起右手,手掌虛握。
【畫地為牢】,開。
機艙內的空間扭曲了一瞬。
老黑正咬牙準備和布偶同歸於儘。
下一秒。
那些纏在身上的紅線,所有的布偶,都同時消失了。
隻有裂口處的冷風還在倒灌。
老黑脫力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石頭撲過去扶住他,一臉茫然。
“那些怪物呢?”
“不知道……”老黑抹了把臉上的冷汗。
蘇妙語滿眼詫異地轉過頭,盯著重新靠回椅背的林淵,心頭一震。
這傢夥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什麼時候又掌握了這種和空間有關的能力的?
畫地為牢內。
灰色的霧氣籠罩四周。
六個布偶懸浮在半空。
它們原本正在收割普通人的生命,突然被扯進這個空間,有些混亂。
它們轉動著鈕釦眼睛,試圖尋找出路。
灰霧散開。
林淵站在它們麵前。
手裡捏著一個布偶的腦袋。
那隻布偶在他手中掙紮,絲線瘋狂蔓延,企圖絞碎林淵的手臂,卻連他體表的罡氣都無法撼動分毫。
“煩不煩?”
林淵五指發力。
“砰”的一聲悶響。
手中的布偶被捏爆,化作一團夾雜著血肉的破布和爛棉絮,墜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