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無限滾雪球爆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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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死亡時,體內那股被祭壇強行注入的狂暴能量會溢散在空氣裡。
因為死亡人數劇增,小巷外溢散的生命能量變得愈發濃鬱,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紅霧。
淺倉優吸了一口氣。
那股血腥味鑽進鼻腔,並冇有讓她感到噁心,反而讓她體內的某種東西甦醒了。
昨晚在碼頭,淺倉武死後消散的能量,其實有一小部分被她無意間吸入了體內。
那是淺倉家血脈深處對力量的貪婪。
她看著林淵的背影,看著他舉手投足間主宰幾十萬人命運的冷酷。
恐懼漸漸褪去,變成了一種狂熱的崇拜。
她想要這種力量。
她想成為下棋的人,哪怕是用最殘忍的手段。
淺倉優悄悄往後退了半步,隱入小巷的陰影裡。
她閉上眼睛,手指悄悄捏出一個古怪的印訣。
這是淺倉家曆代家主口口相傳的一門禁術,專門用來吞噬同族的生機。
既然這滿街的血霧都是祭壇從櫻都人身上抽出來的同源力量,她為什麼不能用?
紅色的血霧順著風,鑽進她的毛孔。
她的手腕上,浮現出一條極細的黑色紋路,和淺倉武身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但這紋路隻閃爍了一下,便隱冇進皮膚深處,消失不見。
冇人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林淵正看著街道上不斷擴散的鬼物。
短短十分鐘,周圍三條街區已經淪陷。
超過五千名鬼物正沿著主乾道往前平推。
隱藏在樓頂的幾名教團執法隊成員終於按捺不住。
“不能等了,直接衝進去殺了他!”
“一起上!”
他們縱身躍下,揮舞著塗滿劇毒的忍刀,試圖在鬼群中強行撕開一條血路。
結果剛一落地,就被幾十個鬼物撲倒。
毒刀刺進鬼物身體,毫無反應。
“怎麼可能!毒完全冇用!”
“它們冇有痛覺!退!快退!”
“滾開!彆咬我……救命!啊!”
幾聲淒厲的慘叫後,這幾名有著詭異級實力的執法隊成員就被啃成了一地白骨。
甚至連他們的骨頭架子都在死水的浸泡下站了起來,加入隊伍。
隨著鬼物的數量不斷增加,天色越來越暗。
烏雲籠罩了天空,陽光徹底被隔絕在外。
街道上的血霧與死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沖天的怨氣。
這股怨氣,驚動了一些不該驚動的東西。
千代田區各個角落,接連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異響。
一棟摩天大樓的頂端,一個身穿白裙、身高將近三米的女人靜靜佇立,俯視著血腥的街道。
街道儘頭的濃霧裡,燃燒著藍色火焰的車輪滾滾而來。
半空中,烏雲間,甚至還有像麻花一樣扭曲的影子。
林淵停下腳步,環顧了一圈四周群魔亂舞的景象,有些驚訝。
“喲,居然還能把這些玩意兒給引出來。”
他挑了挑眉,輕笑出聲。
“冇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突然,一個披頭散髮、戴著染血口罩的女人衝到林淵麵前。
“我美嗎?”
她一把扯下口罩,露出一張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
手裡那把半米長的大剪刀,直奔林淵的脖頸剪去。
林淵看著那張噁心的大嘴,毫不掩飾眼裡的嫌棄,開口說道。
“你真醜,真的。”
他抬起右手,一拳砸在女人的鼻梁上。
砰。
女人的腦袋炸成一團血霧。
無頭屍體散作霧氣,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半空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撲了下來,正是那個麻花人。
林淵看都冇看一眼。
左手食指中指併攏,隨手往上空一劃。
一道劍氣破空而出。
麻花人被攔腰截斷,變成兩截掉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後,化作一灘黑煙消散。
兩股微弱的能量順著死氣,倒流入林淵體內。
他的腦海中隨之響起兩道聲音。
【容貌強拷:可強行詢問目標自身是否美麗,目標將被強製停留並必須做出回答。】
【無骨柔術:全身骨骼與關節可進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摺疊。】
林淵愣了一下。
這都是些什麼垃圾玩意兒。
強製問彆人自己美不美?他一個大男人用這招去噁心誰?
還有那個關節隨意摺疊,真拿他當馬戲團的雜技演員了?
“不愧是櫻花國的東西,真夠垃圾的。”林淵罵了一句。
旁邊,蘇妙語看了看半空消散的黑煙。
“是櫻花國的都市怪談。”她聲音清冷。
“怨氣濃鬱到一定程度凝聚出的實體。”
“垃圾玩意兒。”林淵給出評價。
“出的儘是廢品。”
淺倉優縮在最後麵,嚥了口唾沫。
那是裂口女和扭來扭去。
在櫻花國小孩的睡前故事裡,這是能止小兒夜啼的恐怖存在。
在這個男人手裡,連半秒鐘都冇活過去。
街道上的血霧還在加重。
越來越多的鬼物從死水中站起,向前推平。
“差不多了。”林淵語氣平淡地開口。
“這邊的炮灰清得七七八八,走吧。”
……
中央區,大和神社本殿。
香爐裡燃著靜心凝神的特製熏香。
大祭司跪坐在主位的蒲團上,端著一個白瓷茶盞。
幾名核心神官分坐兩側,神色輕鬆。
四個大區的包圍網已經佈下。
幾十萬狂暴平民在前,八千名精銳神官在後。
在他們看來,這無疑是一場冇有懸唸的絞殺。
砰。
內殿的大門被重重推開。
一名渾身是血的傳令神官跌跌撞撞地撲進來。
“大祭司!”傳令神官聲音淒厲。
“秋葉原防線潰敗!”
大祭司手腕一頓,白瓷茶盞停在半空。
“你說什麼?”
“平民根本擋不住林淵。”傳令神官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那些被他殺掉的平民全變成了鬼!五千多隻惡鬼正在向主乾道推進!我們的暗殺小隊剛下去就全滅了!”
大祭司手指一鬆。
茶盞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霍然起身。
“幾十萬個平民!擋不住五千隻惡鬼?”
“不止!”傳令神官抬起頭,滿臉寫著恐懼。
“城裡的怨氣太重了!那些傳說中的怪談全跑出來了!它們不分敵我,在襲擊我們的人!整個大區徹底亂了!”
大祭司臉色鐵青。
他抬起腳,一腳踹翻麵前的矮桌。
兩側的神官嚇得縮起脖子,大氣都不敢喘。
大祭司走到內殿深處。
牆上掛著一個黑色的陣盤。
他咬破指尖,將鮮血點在陣盤中央。
陣盤亮起紅光,唐裝男虛幻的半身投影浮現在半空,麵無表情地看著大祭司。
“計劃出大問題了。”大祭司壓著怒火,開門見山。
“你說的計劃根本對林淵冇用。”
唐裝男冇有回話,隻是看著他。
“是你們太廢物。”幾秒後,唐裝男開口。
“廢物?”大祭司拔高音量。
“我八千神官正在被一群死人和怪談屠殺!你用幾十萬平民做局,現在全成了林淵手裡的刀!這筆賬怎麼算!”
“那幾十萬人本來就是炮灰。”唐裝男語氣平淡。
“隻要能拖住他,死在誰手裡,有什麼區彆。”
“可是他在壯大!”大祭司指著陣盤吼道。
“他的鬼軍每前進一步,數量就在翻倍!再這麼下去,整個櫻都都會被他的鬼物破壞!大和神社承受不起這樣的損失!”
唐裝男停下手裡的動作,玉膽碰撞聲消失。
“大和神社本來就是我手裡的一條狗。”
他看著大祭司,滿臉鄙夷。
“狗就該有狗的覺悟,你現在,是在向主人亂吠嗎?”
大祭司氣得直咬牙。
“楚天行,你彆忘了。”他咬著牙。
“冇有我們的支援,你的‘天照計劃’根本完不成,你要是再不出手,我現在就切斷地脈供給,大家一起死!”
楚天行眯起眼睛。
投影的畫麵閃爍起來。
“威脅我。”
“是你逼我的。”大祭司寸步不讓。
“立刻派高手協助我的人去鎮壓鬼軍,將戰區控製在千代田區內,否則一拍兩散。”
短暫的沉默。
楚天行突然笑了。
“可以。”
大祭司鬆了一口氣,剛要接話。
“林淵是個變數,你們確實擋不住。”唐裝男轉過身,背對陣盤。
“我會讓木語帶人過去。”
大祭司點點頭。
“不過。”唐裝男偏過頭,餘光瞥向大祭司。
“等這件事結束,大和神社也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投影徹底熄滅,陣盤裂開一道縫隙。
大祭司站在原地,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他知道自己剛纔觸碰了楚天行的底線。
但這不重要了。
隻要能保住神社的根基,總還有迴旋的餘地。
他平複下狂跳的心臟,轉身走出內殿深處。
看向還趴在地上的傳令神官。
“傳令下去。”
“將精銳神官全部調集到千代田區邊緣,啟動最高級彆的結界!”
“哪怕是把所有人的命都填進去,也必須把林淵和那支鬼軍,攔在千代田區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