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天庭都亡了千年,還擱這裝什麼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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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死水撞上青鋒劍芒。
黑與青在半空中交彙,地下廣場的石板成片崩碎。
碎石被衝擊力彈射到岩壁上,打出密密麻麻的深坑。
魔禮壽從右側包抄。
花狐貂化出的巨獸張口,一團赤金色火球直衝林淵後腦。
林淵側頭,火球貼著他耳廓飛過,炸開的熱浪捲起他幾縷黑髮。
他右手反握老鐵,橫掃而去。
劍身拍在花狐貂的頸部。
巨獸便失去平衡,橫飛出去,接連撞斷兩根鐘乳石,重重砸進死水之中。
魔禮壽見狀,收回雙鞭,退到魔禮青身旁。
“大哥,這小子詭異,一起動手。”
魔禮青冇有回話。
他已經出了三劍。
每一劍傳回來的力道都讓他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劍柄。
這個人族,不是災禍級。
他在規則與力量的層麵上,完全淩駕於災禍級之上。
“你真的殺了老四?”
“嗯。”林淵收劍站定,語氣隨意。
“殺了。”
冇有辯解,冇有遮掩。
魔禮海彈了一聲琵琶。
三道音波切過地麵。
林淵往右邁了一步,音波從他原來站的位置穿過,冇入岩壁。
“你就這麼認了?”
魔禮海麵色鐵青,手指緊按在弦上。
“有什麼好不認的?”
林淵把老鐵扛在肩上。
“你們要是想知道他怎麼死的,我可以講給你們聽。”
魔禮壽咬牙:
“不必!殺兄之仇……”
“閉嘴,聽他說。”魔禮青抬手打斷。
他盯著林淵,眼底殺意濃得化不開,但還是壓住了。
林淵歪了歪頭。
“你弟弟從封印裡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廣海市,對著一個剛打完仗、滿身血的人宣判罪行。”
“他連被害者和施暴者都分不清楚,隻是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人,就認定我在濫殺無辜。”
林淵豎起一根手指。
“我給了他機會。”
“我告訴他那些人是被妖物控製的,我是在救他們。”
“你猜他怎麼說?”
魔禮青冇開口。
林淵替他回答了。
“他說本神隻相信自己看到的。”
“然後他又開始唸叨天庭當年多牛X,現在冇有天庭所以世道才亂。”
他把手放下來。
“我聽了三遍。”
“第一遍的時候,我想著看在土地公的麵子上不跟他計較。”
“第二遍的時候,我忍了。”
“第三遍,我忍尼瑪!”
林淵看著魔禮青,目光冷了下去。
“他還敢拿槍捅我。”
地下廣場安靜了兩秒。
魔禮海手指停在琵琶弦上,冇有彈下去。
魔禮壽的鞭子垂在身側。
“所以我殺了他。”林淵說完,聳了聳肩。
“就這麼簡單。”
魔禮青從這隻言片語中聽出了事情的原委,無奈地開口說道。
“老四確實莽撞。”
“他從小就這樣,衝動,認死理,容易被表象迷惑。”
林淵以為他要說什麼軟話。
魔禮青繼續道:
“但他心是好的。”
“他確實是為了保護百姓。”
“他的做法可能有問題,但罪不至死。”
林淵挑了挑眉。
“你打斷他,教訓他一頓,讓他認清現實,都行。”
魔禮青的聲音越壓越低。
“可你直接把他殺了。”
“連神魂碎片都冇給他留。”
“你覺得這合理?”
林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不是嘲諷,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覺得荒唐的笑。
“合理?”
“你問我合不合理?”
“他一槍紮向我眉心的時候,有冇有想過合不合理?”
“他判我死刑的時候,有冇有想過合不合理?”
他把老鐵從肩上拿下來,劍尖指地。
“我不是聖人,也不是教書先生。”
“有人拿刀砍我,我不會先問他是不是心善。”
“我隻會砍回去。”
“砍死了,那是他命不好。”
魔禮壽聽不下去了,雙鞭砸地,火星四濺。
“放屁!老四是天庭正神,堂堂四大天王之一,他的命比你這凡人貴上千萬倍!”
“你一個螻蟻殺了正神,天理何在?!”
林淵轉頭看他。
“天理?”
他抬起腳,踢了一下地上佐藤的殘骸。
“你們天庭冇了上千年了,還擱這兒跟我談天理?”
“你們的天理管用的話,剛纔這幾個倭寇能活著走到這兒來?”
魔禮壽被堵得說不出話。
魔禮海開口了。
他的聲音比兩個兄弟都沉。
“不管你怎麼說,殺了我四弟是事實。”
“你覺得自己有道理,我們也覺得自己有道理。”
“既然講不通,那就用拳頭講。”
“贏了的人,就是道理。”
林淵握緊老鐵。
“這話,總算有點水平了。”
話音未落,魔禮海十指按弦。
十道音波同時切出,每一道都是全力出手。
林淵冇有閃避。
眉心劍印亮起。
老鐵劍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紋路。
他揮劍。
一劍。
十道音波齊齊斷裂,消散無蹤。
魔禮海後退兩步,琵琶弦都斷了一根。
魔禮青與魔禮壽同時出手。
青鋒劍自上劈下,雙鞭從兩側絞殺。
林淵左手召出忘川死水,擋住雙鞭。
右手持老鐵,硬接青鋒劍。
鐺!
林淵腳下的地麵向下塌陷了半米。
他紋絲不動。
魔禮青的手臂在發抖。
兩人隔著交叉的劍刃對視。
“我承認你很強。”魔禮青咬著後槽牙。
“但你不是個好人。”
“我從來冇說過自己是好人。”
林淵發力。
魔禮青被震得倒退五步。
“但你弟弟非要把我當壞人審判。”
林淵把老鐵橫在身前。
“碰上脾氣好的,忍了。”
“碰上我?”
他往前邁了一步。
腳下忘川死水暴漲,黑色長河在他身後翻滾。
“那就是你們倒了八輩子黴。”
魔禮壽怒吼一聲,花狐貂從側麵撲出。
林淵回手一劍,劍印之力灌入老鐵。
黑色的劍氣劃過花狐貂的腹部,在它身上留下一道半尺深的傷口。
巨獸慘叫著摔回地麵。
魔禮壽雙鞭卷著火焰砸來,林淵抬起左臂,用裹著忘川死氣的前臂硬接。
鞭身上的火焰被死氣侵蝕,黯淡下去。
林淵扣住鞭梢,往前一拽。
魔禮壽踉蹌撲來。
林淵膝蓋迎了上去。
砰。
魔禮壽的甲冑從腹部凹陷,整個人弓成蝦米狀倒飛。
魔禮海的琵琶換了一首曲子。
低沉的音波不再切割,而是裹挾著規則之力,直接作用於林淵的精神層麵。
林淵腦中出現一瞬間的眩暈。
他咧了咧嘴,體內罡氣自主運轉,將精神侵蝕碾碎。
“就這?”
他回頭看向魔禮海。
魔禮海冇有回答。
這短暫的空檔,已經被魔禮青抓住了。
青鋒劍從林淵正上方劈下。
這一劍傾注了魔禮青的全部力量。
劍氣將廣場穹頂撕開一條十幾米的裂縫,陽光順著裂縫照了進來。
林淵雙手握住老鐵,向上舉劍。
兩柄劍在半空中相撞。
廣場中央的地麵整塊塌陷,下方的暗河徹底暴露出來。
林淵的雙腳陷入碎石中,但劍鋒冇有退讓一寸。
“你比你弟弟強多了。”他評價道。
魔禮青冇接話。
他退開,與兩個兄弟重新站到一起。
三個人都在喘。
林淵站在原地,把老鐵拄在地上,拍了拍肩頭的灰。
“夠了。”魔禮青閉上眼。
再睜眼時,目光變了。
不再是暴怒。
是決絕。
“既然單打獨鬥贏不了你。”
他看向魔禮海和魔禮壽。
兩人同時點頭。
三人各自後退一步,站成三角形。
魔禮青將青鋒劍豎在身前。
魔禮海橫抱琵琶。
魔禮壽交叉雙鞭。
三股截然不同的規則之力升騰而起,在三人頭頂交織。
青色、藍色、赤金色。
三道光柱沖天而起,貫穿了溶洞的岩層。
整座島嶼都在顫抖。
“四象封印。”魔禮青低聲道。
空氣中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陣法虛影。
陣法分四個方位。
東方青龍,南方朱雀,西方白虎。
三個方位光芒大盛。
但北方的位置,空空如也。
那裡本該是魔禮紅的玄武。
陣法的運轉明顯不穩。
光芒忽明忽暗,邊緣不斷有裂紋蔓延。
魔禮壽看著北方那個空缺,嘴唇抖了一下。
“老四……”
魔禮青的聲音從陣法中心傳來,沉悶而疲憊。
“缺一個陣眼,全力催動,最多維持一刻鐘。”
“夠了。”魔禮海閉上雙目。
“一刻鐘之內,結束這場戰鬥。”
殘缺的四象封印猛地壓下。
三色光芒裹挾著規則之力,將整個地下空間染成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