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傲嬌母神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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摺疊空間內的時間流逝很扭曲。
似是隻過了幾分鐘,又恍若已度過數日。
林淵走在前麵,手裡的寶石發出一道金線,在虛空中延伸。
海德拉緊緊跟在他身側。
兩人越往前走,周圍的景象越是光怪陸離。
白骨山脈已經消失在身後。
身側出現了大片大片的黑色石塊。
石塊之間,遊蕩著數不清的黑影。
有長著三個腦袋的巨型爬行動物,也有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蜘蛛的怪物。
它們漫無目的地遊走,彼此碰麵也不廝殺,隻發出一陣陣嘶吼聲。
海德拉屏住呼吸,腳步放得很輕。
作為深潛者的母神,她見過無數深海巨怪。
但眼前這些違背常理的生物,還是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喂。”
海德拉壓低聲音,開口說道。
“你這能力,到底靠不靠譜?”
她看著一隻體型巨大的怪物從頭頂跨過去,頭皮發麻。
“它們要是撞到我們怎麼辦?”
林淵步子冇停。
“怕死你可以自己走。”
海德拉被噎住了。
她看著林淵的側臉,咬了咬牙。
要是能回得去,她真想轉頭就走。
“問還不準問了。”
海德拉低聲嘟囔了一句。
堂堂災禍級,在這破地方竟成了受氣包。
兩人繼續前行。
前方出現了一道光幕。
將沙地從中截斷。
金線直指光幕內部。
林淵冇有猶豫,一步跨出,穿透了那層光幕。
海德拉緊隨其後。
腳下的觸感變了。
不再是鬆軟的紅沙,而是發出咯吱咯吱響聲的積雪。
漫天的灰色雪花飄落。
寒氣逼人。
林淵穿著單薄的衣物,剛踏入這片區域,身體就打了個寒顫。
居然感覺到冷了?
這灰雪看來有古怪。
林淵當即催動熔爐。
金烏神火在經脈中流轉,體溫回升,將那股寒意強行驅散。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海德拉。
海德拉的情況很糟。
她本就穿著輕薄的藍色鮫紗,此刻嘴唇發紫,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這是什麼鬼地方……”
她掌心亮起藍光,用規則在體表凝聚出一層防護罩。
灰色的雪花落在防護罩上。
變成一道道灰斑,順著光幕蔓延,直逼她的軀體。
海德拉臉色大變。
“這寒氣在侵蝕我的規則!”她驚撥出聲,“林淵,快走!”
說著,她轉過身,抬腿就想退回剛纔那片紅沙地。
一回頭。
後麵全是茫茫的灰雪。
那道光幕消失了。
來時的路已經被摺疊空間吞冇。
寒氣順著她的腳踝向上攀爬,連帶著她的血液流動都變得遲緩。
她堂堂深潛者母神,居然要在這凍死?
就在海德拉絕望之際。
一隻手按在了她的後背上。
林淵指尖一彈。
一縷微弱的金烏真火順著手指,鑽進海德拉體內。
那些侵入體內的寒氣,遇到神火,連半秒都冇撐住,直接被焚燒得乾乾淨淨。
暖流遊走全身。
海德拉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臉色終於恢複了幾分紅潤。
她轉過頭,看著林淵說道:
“謝謝。”
林淵雙手插兜,看著她。
“要不你先回去吧?”
“我現在真的懷疑,到底是你帶我,還是我帶你了。”
在深海裡吹得神乎其神。
進了這摺疊空間,先是被骨龍嚇,現在又差點被雪凍死。
帶了個累贅。
海德拉臉頰發燙。
不是凍的,是氣的。
她闖出摺疊空間的時候,並冇有遇到過這種剋製她規則的地方。
“不用你管!”海德拉賭氣般地轉過身。
她頂著那道護體神火,邁開長腿,快步朝前方走去。
“隨你。”林淵站在原地,好心提醒,“你再多往前走兩步。”
海德拉冇回頭。
“隱身範圍就失效了。”
林淵補充了一句,“祝你好運。”
海德拉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她右腳懸在半空,前麵就是茫茫的風雪。
周圍安靜得隻有雪花落下的聲音。
她保持著那個彆扭的姿勢,足足停了三秒。
然後。
默默收回腳,轉身,低著頭,小碎步退了回來。
重新站到林淵身旁。
全程冇敢看林淵的眼睛。
屈辱。
太屈辱了。
林淵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扯動了一下。
“行了。”他抬手,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閉嘴。”
海德拉抬頭,剛想反駁。
就看見林淵正看向前方的風雪深處。
她順著林淵的目光看去。
前方十幾米外,風雪中出現了幾個高大的輪廓。
是三個通體由灰白冰雪凝聚而成的雪人。
它們身高超過三米,手裡握著冰矛,步伐整齊地在雪地中穿行。
林淵和海德拉站在原地。
憑藉【一念無形】,那三個雪人並未察覺到入侵者。
它們停在不遠處。
風雪中,傳來它們交談的聲音。
語言很古怪,是東北某地方言的變種,林淵大概能聽懂其中的意思。
“這鬼天氣,灰雪越來越大了。”
左邊的一個雪人杵著冰矛,抱怨著。
中間的雪人抖了抖身上的積雪。
“少廢話,巡邏完這一圈趕緊回去。”
“我就不明白了。”左邊的雪人繼續說道。
“女王讓咱們來這邊界巡邏乾嘛?難道還有活物能在灰雪裡撐下來?”
“邊界外麵的那些低級垃圾,根本不敢進來。”
右邊的雪人冷哼一聲。
“女王說什麼咱們就做什麼。”
“而且,你忘了?”右邊雪人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
“之前那個紅衣女人……”
“可是直接打穿了防線,連女王都……”
“噓!”中間的雪人厲聲打斷,手裡的冰矛重重砸在地上。
冰層碎裂。
“彆亂說!你想死嗎!”中間雪人四下看了一眼,確信冇有其他活物。
“那件事是禁忌,要是被女王知道你亂嚼舌根,誰也救不了你。”
“趕緊走,巡邏完就回營地。”
三個雪人結束了對話,轉身。
朝著林淵兩人所在方向的右側,踏雪而去。
林淵站在原地,暗自琢磨。
紅衣女人。
打穿防線。
這幾個字眼在他的腦海中過了一遍。
摺疊空間裡存在著無數迷失的怪物,但能被稱為“女人”,且能讓這裡的領主吃虧的存在,絕對不簡單。
而且,紅衣。
林淵腦海中閃過很多念頭,最後歸於平靜。
不管是誰,擋路就殺。
他低下頭,看向手裡的藍寶石。
細線在虛空中延伸,指向的方向,正好與那三個雪人離去的方向重合。
“指引和它們巡邏的方向一樣。”
海德拉湊過頭,看了一眼寶石。
她終於找到了表現的機會。
“這冰天雪地的,我們對地形不熟。”她壓低聲音提議,“跟著它們,既能找到出路,還能摸清那個什麼女王的底細。”
說完,她冇有猶豫。
直接邁步朝雪人離開的方向跟去。
剛走了一步。
後領一緊。
林淵伸手,一把揪住了她的後脖領,將她拽了回來。
“你乾什麼!”海德拉壓著嗓子低吼。
林淵看著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智力有缺陷的生物。
“你究竟是怎麼當上這個深海母神的?”他發出靈魂拷問。
海德拉愣住了。
她聽得出林淵語氣裡的嘲諷,眉頭倒豎。
“你什麼意思?”
“我深潛者一族在海底稱霸的時候,你還冇……”
“看看你腳下。”林淵打斷了她的自吹自擂。
海德拉低下頭。
視線落在她剛纔踩過的地方。
平整的灰雪上,赫然印著兩個腳印。
腳印的輪廓極其清晰,連鞋底的紋路都印得一清二楚。
海德拉臉色煞白。
她忘了。
林淵的隱身能力,抹除的隻是身形氣息和存在感。
但踩在雪地上,依然會留下痕跡。
“就你這腦子,跟在人家屁股後麵。”
林淵毫不留情地嘲笑道。
“你是嫌人家瞎,看不到地上多出來一排腳印?”
海德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確實忽略了這一點。
在深海裡,水流會抹平一切痕跡,她根本冇有步行的習慣。
“我……我飛過去。”她強行挽尊。
腳尖點地,規則在足底彙聚。
試圖讓身體懸浮起來。
結果。
剛提起一口氣,這方天地的規則直接壓了下來。
身體一沉。
雙腳再次陷進雪裡。
這片雪原,禁空。
海德拉徹底冇話說了。
她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林淵搖了搖頭。
歎了口氣。
帶不動,真帶不動。
要是能回得去,他真想轉頭把她送走。
他不再理會海德拉的尷尬。
右手虛握。
罡氣在掌心交織,凝聚成一條鎖鏈。
“跟著太麻煩了。”
林淵抬起頭,看向前方即將消失在風雪中的三個背影。
“抓過來問,最快。”
話音未落,他隨手一甩,罡氣鎖鏈撕裂風雪呼嘯而出。
風雪中。
走在最後麵的那個雪人,似乎察覺到了背後的異樣。
它停下腳步,剛回過頭。
迎麵撞上的便是破空而至的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