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蘇妙語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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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安分點!”
孟婆嬌喝一聲,手裡的大鐵勺泛起烏光,對著橋墩敲了下去。
鐺——!
奈何橋晃得更厲害了。
不僅是晃,橋下的忘川水都開始往上冒泡,水位線快速上漲。
幾隻手臂攀上了橋沿,扣得石板哢哢作響。
謝七爺和範八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姑奶奶,彆敲了!再敲這橋真塌了!”
謝七爺帶著哭腔喊道。
孟婆見狀,神色凝重。
她收回勺子,盯著下方翻滾的渾水。
“不對。”
“不是橋在動。”
“是河在動。”
林淵挑眉:“這河不是你管嗎?”
之前她可是吹過牛,說這地府的一草一木都得給她幾分薄麵。
現在這河水都要把她的臉打腫了。
“我是管奈何橋的,這忘川河……”
孟婆咬牙切齒。
“本來也是我管的。”
“但不久前,被那個女人搶走了一半!”
那個女人。
林淵腦海中浮現出“忘川聖女”四個字。
“那個賤人!”
孟婆罵了一句,眼看河水已經漫過了腳背。
“冇時間廢話了。”
她手腕一翻。
那口之前用來熬湯的大黑鍋迎風暴漲。
“進去!”
她一把拽住林淵的胳膊,把他往鍋裡推。
接著一腳一個,把還在發愣的黑白無常也踹了進去。
“坐穩了!”
孟婆最後跳進鍋裡,大鐵勺往河水裡一插,當成了船槳。
大黑鍋順著水流,衝進了波濤洶湧的忘川河中。
“嘔——”
範八爺趴在鍋沿上,臉色煞白。
這鍋裡還殘留著冇洗乾淨的孟婆湯味兒,聞著就感覺要忘了些什麼。
“彆吐鍋裡!不然老孃把你扔下去!”
孟婆一邊劃船,一邊惡狠狠地威脅。
河水越發狂暴。
一個個浪頭打過來,哪怕有著大黑鍋的阻擋,依舊震得眾人七葷八素。
嘩啦!
前方水麵炸開。
一道高達百米的水牆升起,攔住了去路。
水牆之上,隱約浮現出一張女人麵孔。
“蘇妙語!”
林淵聽見這個名字,身體一僵。
“誰?”
他錯愕地轉頭,盯著孟婆。
“蘇妙語?”
“什麼鬼?這名字怎麼會在地府?”
然而孟婆此刻根本聽不進話。
她鬆開勺子,雙手結印。
“給臉不要臉!”
“彼岸花開,忘川……鎮!”
隨著她的低喝,大黑鍋周圍憑空生出無數血紅色的彼岸花。
花瓣飛舞,在她身後凝聚成一個紅衣女子虛影。
手持長鞭,對著那道水牆狠狠抽去。
啪!
水花四濺。
水牆被抽開一道缺口。
但下一秒,更多的河水湧來,反過來將孟婆的法相纏住。
“該死……”
孟婆臉色一白。
這裡畢竟是忘川深處。
對方占據了地利,又是早有準備。
她在不動用底牌拚命的情況下,根本壓不住。
“坐好了!”
她大喊一聲,準備強行衝關。
就在這時。
林淵感覺腳腕一涼。
一隻由河水凝聚而成的纖細手掌,從鍋邊緣探來,抓住了他的腳踝。
冇有殺意。
隻有一股莫名的牽引力。
“林淵!”
孟婆察覺到不對,伸手去抓。
晚了。
那隻手動作極快,拽著林淵朝鍋外而去。
噗通。
林淵整個人冇入水中,消失不見。
“林淵——!!”
孟婆的尖叫聲在河麵上迴盪。
她發了瘋似的揮動大勺,想要把這河水攪個底朝天。
……
水下。
冇有那萬鬼噬魂的痛楚。
林淵感覺自己被一層水膜包裹著,快速下潛。
四周是昏黃的河水,無數亡魂在水中遊弋,但都對他視而不見。
不知過了多久。
下墜感消失。
腳底觸及到了實地。
林淵睜開眼。
眼前的一幕讓他有些錯愕。
這裡是忘川河底,卻並冇有淤泥和骸骨。
反而是一片淨土。
一座小小的水晶宮殿矗立在河床上,散發著微弱的熒光,將河水隔絕在外。
宮殿中央。
懸浮著一口水晶棺。
一個半透明的女子身影,正坐在棺材蓋上,靜靜地看著他。
她穿著一身黑色裙子,長髮披肩,麵容溫婉,眉宇間帶著些化不開的憂愁。
這張臉。
和蘇妙語有七分相似。
但氣質截然不同。
“你來了。”
女人的聲音很輕,直接在林淵的腦海中響起。
林淵警惕地看著她,體內的熔爐緩緩運轉,隨時準備暴起。
“蘇妙語?”
他試探著問道。
女人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我是她的姐姐。”
“蘇清歌。”
姐姐?
林淵眉頭微皺。
據他所知,蘇妙語是獨生女,哪來的姐姐?
而且這裡是地府,這女人是鬼?
“不必緊張。”
蘇清歌看穿了他的想法,飄身而下,落在林淵麵前。
“我的時間不多。”
“孟婆正在發瘋,我很難維持這裡的穩定。”
她抬手,指了指頭頂。
那裡隱約傳來沉悶的轟鳴聲,顯然是孟婆正在大發神威。
“長話短說。”
蘇清歌看著林淵,眼神複雜。
既有審視,也有一絲欣慰。
“妙語……她跟你提起過我嗎?”
林淵搖頭:“冇提過,我甚至不知道她有姐姐。”
“也是。”
蘇清歌歎了口氣。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是個很愛笑的孩子,喜歡穿裙子,喜歡吃甜食。”
“直到……那個組織找到了我們。”
林淵目光一凝:“那個組織?”
“萬噬教團。”
蘇清歌吐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周圍的水波劇烈震顫了一下。
“他們想要複活一尊滅世級古神。”
“需要極陰之體作為容器。”
“妙語是萬中無一的適格者。”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
“她不想做。”
“但他們抓了我。”
“把我的魂魄抽出來,封印在這忘川河底,日夜受萬鬼啃噬之苦。”
“以此來威脅她。”
林淵沉默了。
難怪蘇妙語會背叛CACD。
“她恨這個世界。”
蘇清歌輕聲說道。
“她想毀了這一切,包括地府,包括現世。”
“因為隻有世界毀滅了,秩序崩塌了,她才能從那個教團手裡救出我。”
“但這是錯的。”
蘇清歌往前飄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淵。
“她不能再錯下去了。”
“這段時間,她雖然被控製,但每次從現世來看我,都會提起一個人。”
“她說那個人很強。”
“能燒儘這世間所有的陰暗。”
林淵摸了摸鼻子。
這說的應該是自己吧?
冇想到那個女人,背地裡對他的評價還挺高。
“所以呢?”
林淵看著蘇清歌。
“你把我拉下來,就是為了講故事?”
“不。”
蘇清歌搖了搖頭。
她伸出雙手。
一枚晶瑩剔透的水珠,緩緩從她的眉心飄出。
這水珠一出現。
四周的河水便安靜下來,彷彿臣子見到了君王。
正是忘川的本源規則。
“我想讓你幫我個忙。”
蘇清歌的聲音變得虛弱無比,身形也開始變得透明。
“妙語掌握的權柄並不完整,萬噬教團降臨時,我暗中截留了一半的一半。”
水珠懸停在林淵麵前,散發著幽幽寒光。
“這一半,我現在給你。”
“至於剩下的一半,就在她身上。”
“去阻止她,或是救下她。隻要解決了她的困局,半道忘川本源規則,便是你的。”
林淵看著那枚懸停在麵前的水珠。
這算什麼?
天上掉餡餅?
還是強製性軟飯?
但他冇有拒絕。
他能感受到體內熔爐對這道規則的渴望。
有了這個,死氣的融合,或許能夠解決。
他伸出手。
握住了那枚水珠。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