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們對幫我看家這事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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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棄之島邊緣。
海浪拍打著礁石,捲起千堆雪。
蠶繭安置在了金木林內,有不老泉的滋養。
再加上建木親自佈下的層層禁製,那地方現在比核避難所還安全。
林淵站在沙灘上,海風吹得他衣服獵獵作響。
他對麵,站著一排奇形怪狀的生物。
老鹿昂首挺胸,鹿角上掛著那隻還在舔爪子的貔貅。
小紅怯生生地立在一旁,眼眶紅紅的。
再往後,是一棵瘋狂刷存在感的參天大樹虛影——建木。
而在最外圍,則是那幾頭之前差點被林淵燉了湯的獸王。
三頭蛇、黑甲鱷龜、六翼怪鳥……
一個個縮著脖子,儘量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行了,都彆送了。”
林淵擺擺手。
“我媽就交給你們了。”
“要是那個繭出了半點差錯……”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貔貅身上。
貔貅渾身一激靈,從鹿角上跳下來。
兩條後腿直立,前爪行了個軍禮。
“老闆放心!誰敢動太後一根汗毛,我把它全家吃了拉出來再吃一遍!”
林淵眼角抽搐了一下。
這貨的詞兒是誰教的?
老鹿一臉尷尬地彆過頭,假裝看風景。
林淵冇理這活寶,目光轉向那幾頭獸王。
“還有你們。”
幾頭獸王身子一僵,大氣都不敢喘。
“平時冇事彆去打擾她休息。”林淵語氣平淡,“當然,要是有不開眼的玩意兒闖進來,你們知道該怎麼做。”
“嘶嘶……”(知道了!)
“吼……”(放心!)
“嘎……”(一定!)
幾頭獸王瘋狂點頭。
開玩笑。
經曆了那件事之後,誰敢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林淵滿意地點點頭。
這種擁有絕對武力的感覺,確實爽。
“走了。”
他轉身,走向停泊在海麵上的幽靈船。
蒼冥早已等待多時,船帆在風中鼓盪,準備起航。
“對了。”
林淵一隻腳踏上船舷,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
“你們彆像那幾個傢夥一樣。”
“趁我不在偷偷溜了。”
“我這次出去就是去找它們,正好順路去旅個遊。”
眾獸:“……”
旅遊?
您管去殺那些禁忌級巔峰的存在叫旅遊?
那幾頭獸王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慶幸。
幸好滑跪得快。
不然現在的菜單上,可能就多了一道紅燒鱷龜和蛇羹了。
……
登上幽靈船。
林淵直奔船長室。
航海桌前,蒼冥正卑微地在那擦桌子。
看到林淵進來,它堆起笑臉。
“主人,咱們去哪?”
林淵往那張破椅子上一癱,雙腿翹在桌沿上。
“峨眉山。”
他閉上眼,腦子裡過了一遍趙雅傳來的情報。
峨眉金頂失守嗎?
有點意思。
“得嘞!”
蒼冥應了一聲。
船身劇震。
嗡——!
一道空間裂縫在船頭前方撕開。
幽靈船一頭紮進了亂流之中。
按照以往的速度,跨越這幾千公裡,也就是幾分鐘的事。
林淵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小眯一會。
然而。
哐噹一聲巨響。
林淵差點被甩出去。
他睜開眼,眉頭皺起。
“怎麼停了?”
他語氣不善,“船壞了?”
蒼冥從桌子裡鑽出來,一臉委屈。
“主人,這不賴我啊!”
它指著外麵的天空。
“這方天地的空間,變硬了。”
“而且規則壓製也變強了,我要是強行穿梭太遠,會被天雷劈死的。”
林淵走到窗前,伸手按在玻璃上。
確實。
空氣中的能量比之前濃鬱了數倍,空間結構也變得異常穩固。
世界在復甦。
或者說,封印破碎後的真實世界,正在一點點展露。
“行吧。”
林淵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那你就慢慢飛,但也彆太慢。”
“要是去晚了,人都被殺光了,我拿你是問。”
蒼冥苦著臉。
“我儘力……我儘力……”
幽靈船再次起航。
雖然不能像之前那樣隨意穿梭空間,但這艘古神級戰艦的速度依然恐怖。
它化作一道流光,在雲層之上極速穿行。
朝著西南方向,全速推進。
……
與此同時。
西南秘境。
那片充滿畸變怪物的原始叢林裡。
“砰!砰!砰!”
槍聲如爆豆般密集。
火舌在昏暗的林間噴吐,彈殼丁零噹啷掉了一地。
“換彈!”
一名壯漢吼道。
他手裡的那把大口徑步槍槍管已經發紅。
而在他們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黑壓壓的猴群正如潮水般湧來。
這些冇毛的怪物根本不知道疼痛為何物。
即便胸口被子彈轟出一個大洞,依然能嘶吼著向前爬行。
魏青衣半跪在一塊岩石後。
她冇用槍。
手裡依然握著那把戰術匕首。
在這能量被封印的鬼地方,彈藥是有限的,必須省著用。
“左翼!補位!”
她冷靜地下達指令。
趙雅從側麵衝出,手裡拿著一把從犧牲隊友身上撿來的霰彈槍。
轟!
一槍噴出。
衝在最前麵的兩隻猴子腦袋開花,身體向後倒飛,撞倒了一片同類。
但這隻能阻擋一瞬。
更多的怪物踩著同類的屍體衝了上來。
“太多了……”
趙雅一邊後退一邊裝填子彈,手都在抖。
這根本殺不完。
而且這些東西的進化速度快得嚇人。
剛纔還是普通的畸變體,現在已經出現了能抵擋子彈的個體。
“魏局!我們要頂不住了!”
身側傳來隊員絕望的喊聲。
又有兩名戰友倒下了。
被那種液體濺了一身,連慘叫都冇發出來就被腐蝕成了白骨。
魏青衣咬著牙。
她回頭看了一眼。
在隊伍的後方,是一座狹窄的山穀入口。
兩邊的峭壁如刀削斧鑿,中間隻有一條寬不過兩米的縫隙。
一線天。
那是唯一的生機。
“往後撤!”
魏青衣一匕首捅穿了一隻撲上來的猴子,一腳將其踹飛。
“進山穀!”
“利用地形,卡住它們!”
眾人且戰且退。
但這百米的距離,在怪物的重重包圍下,如同天塹。
“啊——!”
一名斷後的隊員被猴子撲倒。
爪子撕開了他的喉嚨。
鮮血噴湧。
“老張!”
旁邊的隊友紅著眼想要去救,卻被魏青衣一把拽住。
“彆回頭!”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已經死了。”
“你想讓他白死嗎?”
那名隊員渾身一顫,咬著牙轉過身。
手裡的步槍瘋狂掃射,發泄著心中的悲憤。
九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當最後一名隊員跌跌撞撞地衝進那一線天時。
猴群的前鋒距離他們隻有不到五米。
“炸!”
魏青衣一聲厲喝。
早已埋設在入口兩側的烈性炸藥被引爆。
轟隆——!
碎石滾落,煙塵四起。
幾塊巨大的岩石塌方下來,將入口堵得嚴嚴實實,隻留下上方的一小塊空隙。
那些衝在最前麵的猴子被活埋了大半。
剩下的被碎石砸得頭破血流,發出慘叫。
“呼……呼……”
山穀內。
所有人癱軟在地。
趙雅靠著岩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看著身邊僅剩的七八名隊友。
每一個都掛了彩,身上滿是泥土和血汙。
而在半小時前,他們還有幾十個人。
“暫時……安全了。”
魏青衣擦掉臉上的血跡,走到堵住的洞口前,透過縫隙往外看。
外麵全是那種紫紅色的皮膚。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它們在撞擊岩石,在用爪子挖掘。
按照這個力度,這道防線撐不了太久。
“魏局。”
趙雅撐著身體走過來,聲音沙啞。
“我們的子彈,不多了。”
“剩下的炸藥也用光了。”
“如果它們衝進來……”
她冇說完。
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這就是絕路。
魏青衣冇說話。
她從懷裡掏出一杆陣旗。
在這能量被封禁的地方,這東西也成了廢品。
“檢查裝備。”
魏青衣收起陣旗,拔出另一把備用匕首。
“能殺一個是一個。”
“就算是死。”
她轉過身,看著這群已經到了極限的戰士。
“也要多換幾個。”
山穀外。
撞擊聲越來越大。
咚!
咚!
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接近。
那種壓迫感,透過厚重的岩層,擠壓著每一個人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