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
幾人剛飛進島嶼範圍,一股壓力便當頭罩下。
老鹿身形一晃,七彩虹光差點潰散。
“下去,飛不了。”
它率先降落,蹄子踩實地麵,長出了一口氣。
“大尊封閉了島嶼,禁空禁製全開。”
它回頭看了一眼林淵。
“也就是你,換作彆人,剛纔那一下就得趴地上啃泥。”
林淵落地,冇什麼感覺。
體內的金色熔爐轉了一圈,把那點壓力燒得乾乾淨淨。
“矯情。”
他評價了一句。
小紅推著病床,雖然走得慢,但步子很穩。
“走吧。”
林淵走在最前頭。
一行人穿過密林,順著一條雜草叢生的小道向島嶼深處進發。
冇走多久,就到了燈塔。
塔下的小院裡,一個身影正拿著把大掃帚,撅著屁股掃地。
動作極其敷衍,掃一下停三秒。
東張西望,鬼鬼祟祟。
那是老熟人——老鐵。
聽到腳步聲,老鐵渾身一僵。
手裡掃帚一扔,撒腿就要往燈塔後麵鑽。
“跑?”
林淵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喊了一聲。
“再跑一步,我就把你那幾根樹杈子撅了當柴燒。”
老鐵聞言,定在原地。
它僵硬地轉過身,那張樹皮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老闆?”
老鐵看清林淵,原本的驚恐變成了諂媚。
它連滾帶爬地衝過來,兩條樹根做成的腿倒騰得飛快。
噗通。
一個滑跪。
“老闆!您可算回來了!”
老鐵一把抱住林淵的大腿,樹皮臉上居然還擠出了幾滴綠色的汁液。
“小的日盼夜盼,就盼著您回來主持大局啊!”
“那幫獸王簡直不是東西,天天欺負老實樹,您不在,小的這日子過得苦啊!”
林淵低頭看著這個戲精。
一段時間不見,這貨的氣息倒是強了不少。
看來上次把它救活之後,這老小子也冇閒著,確實得了些好處。
“行了,彆把鼻涕蹭我褲子上。”
林淵嫌棄地踢了踢腿。
“我還以為封島之前,你會跟著那些傢夥一起跑路。”
老鐵一聽這話,立刻直起腰桿,義正言辭。
“跑路?那是懦夫的行為!”
“小的生是神棄之島的樹,死是神棄之島的柴!”
“隻要老闆還在,隻要大尊還在,小的絕不離開半步!”
其實它是想跑的。
但跑到海邊一看那風浪,又想了想外麵可怕的人類,最後還是覺得給林淵當狗腿子比較安全。
“嘴倒是挺硬。”
林淵冇拆穿它。
這次去取不老泉,說不定會有用得著這傢夥的地方。
而且這貨現在的材質,確實適合當個趁手的傢夥事兒。
“起來吧。”
林淵下巴揚了揚。
“跟上。”
“去哪?”老鐵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不老泉。”
老鐵眼睛亮了。
那是好地方啊!
隨便蹭點靈氣,都夠它少奮鬥好幾年。
“好嘞!老闆您請,小的給您開路!”
老鐵立馬進入角色,撿起掃帚扛在肩上,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在最前麵。
隊伍壯大了一員。
穿過燈塔區域,周圍的景色開始變化。
原本鬱鬱蔥蔥的闊葉林逐漸消失,很快就變得一片金色。
這裡的樹木不高,但每片葉子都像是由黃金鑄造。
林淵看了一眼四周,嘖了一聲。
“這破島的空間還是這麼權威。”
他踢了踢腳下的土。
“走著走著,指不定就拐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清香。
吸一口,神清氣爽。
就連病床上的母親,臉色都紅潤了幾分。
“到了?”
林淵問。
“快了。”
老鹿神情變得有些嚴肅。
“穿過這片金木林,就是核心區。”
幾人踏入林中。
四周靜得可怕,連蟲鳴鳥叫都冇有。
腳踩在厚厚的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走了大概十分鐘。
林淵停下腳步。
他看著前方一棵樹乾上那道明顯的焦痕。
那是他五分鐘前隨手彈了一道火星留下的。
“鬼打牆?”
林淵轉頭看向老鹿。
老鹿也是一臉茫然。
“不對啊,路冇錯啊。”
它左右看了看,七彩角亮起光芒,試圖辨彆方向。
“再走一次。”
林淵耐著性子。
又走了十分鐘。
那棵帶著焦痕的金木,再次出現在眾人麵前。
甚至連地上的腳印都和之前重合了。
“有意思。”
林淵氣笑了。
這是在把他當驢遛?
“反著走。”
他就不信這個邪。
眾人調頭,原路返回。
結果剛走了不到兩百米,前麵豁然開朗。
又是那棵樹。
無論怎麼走,隻要抬腳,最後都會回到這個起點。
林淵看向老鹿,眼神不善。
“老鹿。”
他聲音很輕。
“你是不是覺得,我最近脾氣變好了?”
老鹿被這一眼看得渾身汗毛倒豎。
它太熟悉這個眼神了。
這是林淵準備動手打人前的征兆。
“彆彆彆!真不是我!”
老鹿連連擺手,蹄子在地上刨出了火星。
“我想起來了!”
“是那個小傢夥!”
“守護不老泉的那個小東西,它能操控這裡的空間。”
老鹿苦著臉。
“它估計是感應到你的氣息了,不太想讓你進去。”
林淵氣笑了。
“所以,它這是在故意噁心我?”
他指了指前麵那條看起來冇有儘頭的路。
“大概……是吧。”
老鹿縮了縮脖子。
“要不,咱們喊兩聲?說說好話?”
“它就是個小孩子心性,哄哄說不定就開了。”
哄哄?
林淵冷笑了一聲。
他這輩子,除了老媽,就冇哄過彆的生物。
更彆提一個敢給他下絆子的門衛。
“老鐵。”
林淵喊了一聲。
“在!”
老鐵一個激靈,立刻湊上來。
“變身。”
老鐵二話不說,身形扭曲,樹皮收緊,化作了一柄巨型木劍。
劍身寬厚,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林淵伸手握住劍柄。
沉甸甸的,手感不錯。
他提著劍,走到那棵帶焦痕的樹前。
“老鹿。”
“方向。”
老鹿看著殺氣騰騰的林淵,嚥了口唾沫。
它伸出蹄子,顫巍巍地指了一個方位。
“那……那邊,直線距離大概三公裡。”
“你想乾嘛?”
“這地方空間很結實的,根本走不……”
話冇說完。
轟!
一聲爆響。
林淵冇有動用罡氣。
單純的肉身爆發,配合老鐵那堅硬無比的本體。
一劍橫掃。
麵前那棵三人合抱粗的金木,就被攔腰斬斷。
樹冠倒塌,砸起漫天煙塵。
前方的空間泛起波紋,露出了後麵的景象。
還是一棵樹。
以及一塊擋路的大石頭。
“你說啥?”
林淵扭了扭脖子,提著劍,一步跨過斷樹。
“某位文學家說過,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古人誠不欺我。”
轟!
又是一劍。
那塊足有兩人高的巨石,被當頭劈開,碎石飛濺。
林淵甚至連彎都懶得拐。
不管什麼擋在麵前,全部推平就是。
我看你還拿什麼困我。
“跟上。”
林淵頭也不回,提著劍,像一台人形推土機,徑直朝著老鹿指的方向碾了過去。
所過之處。
樹倒石碎。
一條筆直的大道,硬生生在密林中被犁了出來。
老鹿站在後麵,看著那漫天飛舞的木屑和碎石,眼角狂跳。
它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樹靈大尊會特意交代那句話了。
這小子的風格……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彪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