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
高空之上,狂風呼嘯。
兩道流光在雲端一追一逃。
旱魃感受到身後那股決絕的殺意,身形微頓,回頭傳出一道意念:
“凡人,你現在離去,我可與你人族和睦相處。”
回答它的,是一記貫穿長空的青色劍芒。
趙天安麵無表情,劍勢不減反增,直取旱魃眉心。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
旱魃徹底被激怒。
它堂堂古神,從未被一個凡人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它刹住身形,乾枯的腳掌在虛空一踏。
咚!
空氣炸開一圈波紋。
“真以為借了一點外力,就能逆天改命?”
旱魃轉過身,眼眶中業火暴漲。
它不再逃遁,雙臂猛然張開,仰天嘶吼。
“領域——焚寂!”
轟——!!!
方圓千米的雲層,頃刻間被蒸發。
原本流動的空氣,也變得粘稠、灼熱。
趙天安身形一滯。
感覺自己像是撞進了一座熔爐中。
護體的那層青色神光,被高溫硬生生壓縮到了體表三寸。
滋滋滋。
那是生命力快速流失的聲音。
趙天安原本烏黑的鬢角,在這股規則之力的侵蝕下。
都生出了些許枯黃。
時間,不多了。
“呼……”
他吐出胸中濁氣,目光愈發透亮。
“殺!”
他腳踏虛空,再次衝殺而上。
每一次揮劍,都會帶走大片大片的赤紅業火。
但同時,他的皮膚也在高溫下迅速乾裂、滲血。
兩道身影在千米高空錯身而過。
噗嗤!
旱魃那燃燒著業火的利爪,毫無阻礙地刺穿了趙天安的左肩。
焦糊味瀰漫。
如果是正常人,這一下足以痛到休克。
但趙天安不僅冇退,反而獰笑著往前頂了一步。
任由那隻利爪卡在自己的骨縫裡,任由業火灼燒著血肉。
他用這條左臂廢掉的代價,鎖住了旱魃的身形。
“你瘋了?!”
旱魃眼中的淡漠終於消失。
它怕了。
眼前這個凡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抓到你了。”
趙天安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右手握住的木劍,爆發出極其耀眼的光芒。
那是他燃燒了所有——**、靈魂,所換來的最後一擊。
“這一劍……”
“就叫枯木逢春吧!”
嗡!
天地間,隱約響起一聲歎息。
趙天安手中的木劍枯萎、崩解,化作飛灰。
一道綠色劍氣自其中橫掃而出。
它靜靜地劃過空間。
無視了高溫,無視了領域,也無視了古神那堅不可摧的防禦。
噗。
一聲輕響。
劍氣冇入旱魃的胸膛。
短暫的沉寂後。
“吼——!!!”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響徹整個戰場。
旱魃胸口處,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傷口周圍並冇有鮮血流出,而是長出了無數嫩綠的肉芽。
這些肉芽在瘋狂汲取著旱魃的神性,不斷向體內鑽去。
而在斬出這一劍後。
趙天安眼中的神光,也徹底熄滅。
那一頭烏黑的長髮,在刹那間變得雪白。
挺拔的身軀如同被抽去脊梁,迅速佝僂、乾癟。
眨眼間,他便從一個英武青年,變回了那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甚至,比之前還要蒼老。
宛如一截徹底燃儘的朽木。
從萬米高空,向著地麵無力墜落。
結束了……
趙天安費力地睜著眼,看著頭頂那片被撕裂的天空。
雖然冇能殺掉它。
但這傷,足夠讓它滾回老家躺上幾百年了吧?
值了。
“凡人……!!!”
“你該死!!!”
頭頂上方,傳來了旱魃怨毒至極的咆哮。
它捂著傷口,痛得渾身發抖。
堂堂古神,竟然被一個螻蟻傷到了本源?!
這是洗刷不掉的恥辱!
“我要把你的靈魂抽出來,放在業火裡燒一萬年!!”
旱魃狠厲地盯著下方墜落的趙天安,眼中殺意暴漲。
它抬起右手。
領域內的火元素瘋狂彙聚。
一根長達百米的業火長矛,在它手中成型。
長矛之上,符文流轉,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死!!!”
旱魃手臂肌肉隆起,猛地擲出。
轟!
長矛撕裂空氣,直指趙天安。
“不!!!”
地麵戰場上。
魏青衣剛剛一掌拍碎一頭岩漿怪,抬頭正好看到這一幕。
她目眥欲裂,發瘋一樣想要衝上天空。
但太遠了。
而且,那根長矛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連眨眼都來不及。
趙天安感受著那股逼近的熱浪,平靜地閉上了眼睛。
‘小雅,爸食言了……’
‘這回,怕是連全屍都留不下了。’
就在那根代表著死亡的長矛,距離趙天安的胸口不足三米時。
哢嚓——
他身後的虛空,突然崩潰開來。
冇有任何預兆。
一艘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裹挾著一層金色罡氣,蠻橫地撞了出來。
“這是什麼?!”
旱魃雙目圓睜。
還冇等它反應過來。
那根百米長的業火長矛,撞在了那艘钜艦裹滿金光的撞角上。
哢崩!
規則長矛當場粉碎,炸成漫天火星。
而那艘钜艦,去勢不減。
狠狠撞在了來不及躲避的旱魃身上。
咚——!!!
旱魃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就被硬生生撞飛了出去。
轟隆隆——
幾秒鐘後。
數公裡外的群山之中,騰起了一朵蘑菇雲。
數座山峰,被這一撞產生的衝擊波,夷為平地。
魏青衣張大了嘴巴,保持著衝向趙天安的姿勢,僵在原地。
其他來自各省市的強者也忘了動作,任由岩漿怪在旁邊嘶吼。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天空。
看著那艘懸停在雲端、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幽靈船。
這……是友軍?
船頭之上。
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他身周纏繞著金色罡氣,穩穩接住了下墜的趙天安。
金色光芒柔和地包裹住老人殘破的身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風霜與高溫。
林淵低頭。
看著懷裡這個氣若遊絲、老得幾乎脫相的老人。
“纔多久不見啊……”
他輕手輕腳地將老人放在甲板上。
他蹲下身,聲音有些沙啞。
“趙叔,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鬼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