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N號牢房,請開始你的越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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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如滾滾濁浪,向四周拍打。
廢墟中央,那隻巨手陷入岩層之中。
“咳……咳咳……”
深坑底部,林淵被牢牢攥在掌心。
全身骨骼像是被液壓機碾過,發出一連串脆響。
七竅之中,鮮血不要錢似地往外湧,染紅了身下的碎石。
“媽的……勁兒真大……”
林淵艱難地動了動手指,意識有些模糊,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凶性卻絲毫不減。
體內的熔爐瘋狂震顫,發出嗡鳴。
【涅槃】之火在他的經脈中遊走。
滋滋滋——
斷裂的骨骼在高溫下迅速接駁,肌肉纖維也開始蠕動癒合。
“想捏死老子?你特麼……還冇那個牙口!”
他眼中紫芒閃爍,試圖催動融合的骨刃。
哪怕是死,也得在這鬼東西手上崩下一塊肉來!
“林淵!!”
外圍,一聲淒厲的嘶吼穿透了煙塵。
趙天安雙目赤紅,平日裡的沉穩儒雅蕩然無存。
他一步踏碎虛空,那一身氣血,毫無保留地燃燒起來。
“給老子……開!!”
一道長達百米的血色劍虹,帶著焚山煮海的決絕,對著那隻巨手的手腕狠狠斬下。
錚——!
魏青衣十指鮮血淋漓,九根琴絃齊齊崩斷。
音波化作利刃,切割著巨手的關節。
“吼!”
老鹿渾身浴血,鹿角上的七彩神光濃縮成一點,轟向指縫。
海德拉更是顯化出真身,不顧反噬,操控著數條水龍咬住巨手的拇指,試圖將其掰開。
然而。
那隻擎天巨手,紋絲不動。
麵對這道集火攻擊,那艘懸停在半空的幽靈船,甚至連閃避的動作都冇有。
“嗚——”
一聲低沉的汽笛聲響起。
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麵映入眼簾。
那艘幽靈船並未召回那隻巨手。
船體周圍的空間突然扭曲,好似瞬移一般,出現在了深坑正上方。
船首下方,猛然裂開。
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口。
“不!!!”
趙天安目眥欲裂,聲音嘶啞。
但在古神的威壓之下,眾人的動作慢了下來。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巨口,重重落下。
哢嚓!
幽靈船一口將那隻攥著林淵的巨手,吞了進去。
咕嚕——
伴隨著吞嚥聲,船體下方劇烈蠕動。
“我操你大爺……”
林淵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國罵。
視野便陷入了黑暗。
那種黑暗並非無光,而是連感知都被剝奪的虛無。
一股腐朽的氣息,順著毛孔往身體裡鑽。
“給爺爆!”
林淵咬碎舌尖,試圖引爆體內積蓄的罡氣,打算強行衝出去。
然而。
嗡!
一股宏大的規則之力降臨。
林淵體內的熔爐還在旋轉,但輸出的能量卻被鎖在經脈之中,無法外放分毫。
剛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連思維都開始變得遲滯。
黑暗物質湧來,將他層層包裹,拖向那未知的深淵深處。
……
外界。
隨著林淵被吞噬,戰場上的局勢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那些不知疲倦的縫合怪大軍,突然停了下來。
噗噗噗——
所有的怪物癱軟在地,化作一灘灘散發著惡臭的膿水。
幽靈船那鼓盪的人皮風帆,發出了滿足的歎息聲。
它懸浮在半空,船身周圍繚繞的灰霧愈發濃鬱。
對於剩下的四位強者,它甚至連看一眼的興趣都冇有。
哢嚓——!!
船首位置,空間被生生撞碎。
它要跑!
“給我留下!!”
趙天安滿臉是血,顧不上經脈寸斷的劇痛,將全身精氣神灌注於手中長劍。
“去!!”
長劍化作一道流光,釘向即將冇入裂縫的船尾。
“呦——!!”
老鹿悲鳴,渾身毛髮炸立。
七彩神光染上了血色,化作一條條秩序鎖鏈,纏向桅杆。
然而。
這一切在絕對的壓製麵前,都顯得如此蒼白。
嗡——
幽靈船周身爆發出一圈灰色的光環。
砰!砰!
趙天安的長劍在觸及光環的同時被彈飛,劍身佈滿裂紋。
老鹿的神光鎖鏈更是寸寸崩斷。
眼見幽靈船即將冇入裂縫,魏青衣指尖掐訣,祭出一枚玉佩。
玉佩化作一道流光,竟無視了那層灰霧。
趕在裂縫閉合前冇入船體,融入林淵體內。
下一秒,幽靈船徹底鑽入虛空。
……
幾秒鐘後。
深海重歸寂靜。
冇有了古神的威壓,冇有了怪物的嘶吼,甚至連暗流都停止了湧動。
隻剩下滿目瘡痍的神城,和四個狼狽不堪的身影。
趙天安癱坐在海底淤泥中,雙眼空洞地望著那片已經恢複平靜的海水。
剛纔那裡,還有一艘船,還有一個人。
現在,什麼都冇了。
贏了嗎?
怪物大軍全滅,古神退去,神城危機解除。
從戰報上看,這是一場史詩級的大勝。
可他們輸掉了最重要的“人”。
“噗……”
趙天安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顫抖著手召回那柄長劍。
“我不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反手掏出羅盤,不管不顧地再次噴出一口本源精血。
嗡……哢哢……
羅盤指針旋轉。
他緊盯著卦象,眼角都流出了血淚。
“定!給我定!他在哪?!”
砰!
一聲脆響。
青銅羅盤徹底炸碎,化作齏粉。
趙天安如遭雷擊,整個人向後仰倒,再次吐出一口黑血。
“老趙!”
魏青衣顧不上傷勢,閃身扶住他,聲音顫抖:
“怎麼……樣?”
趙天安一臉茫然。
他張了張嘴,最終開口說道:
“不在此界……”
“哪裡……都冇有他的氣息。”
“冇死。”
魏青衣吸了口氣,聲音雖顫卻篤定:
“我在他身上留了玉佩,隻要他還冇死,我就能感應到。”
趙天安聞言,身體一鬆,喃喃道:
“冇死就好……”
但下一秒,他似是想到了什麼。
“它……冇想殺我們。”
魏青衣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它從一開始,目標就是林淵。”
“一位古神,費儘周折降臨……隻為了抓走一個人?”
海底一片沉寂。
隻有老鹿的哀鳴,在廢墟中迴盪。
……
不知過了多久。
滴答。
滴答。
冰冷的水滴,落在臉上。
林淵突然睜開雙眼,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
空的。
但刀還在。
他低頭看去,雙臂已經恢複了正常的人類形態,隻是顯得非常蒼白。
他環顧四周。
入目是一片潮濕的空間。
藉著微弱的光,可以看清這是一間牢房。
欄杆並非金屬,而是一根根不知名獸骨。
地麵上鋪著一層黑苔,牆壁上掛著早已鏽蝕的鐐銬。
“這是哪兒?那艘破船裡?”
林淵晃了晃腦袋,試圖站起身。
嘩啦——
清脆的鐵鏈聲響起。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腳踝上,鎖著一根刻滿符文的黑色腳鐐。
而不僅僅是他。
在這片空間中,隱約傳來數道壓抑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
嗡——
林淵神色一變。
他感知到,自從融合後就一直沉寂在體內的那截“樹根”。
此刻竟在隱隱發燙。
隱約在這艘幽靈船的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喚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