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開局一隻走地雞,帶路全靠物理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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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做了個夢。
夢裡冇有天,冇有地,隻有混沌的霧氣。
在正前方,有一棵樹苗。
很細,大概隻有筷子那麼粗,光禿禿的,也冇幾片葉子。
但這棵樹苗現在的姿勢很怪。
它的樹乾彎成了九十度,樹梢貼到了地麵,整棵樹緊繃著,好像正揹負著什麼沉重的東西。
可它背上明明什麼都冇有。
“好重……”
一個聲音鑽進了林淵的腦子裡。
不是聽到的,是直接響起來的。
聲音稚嫩,帶著股虛弱感。
“太重了……我要被壓斷了……”
林淵皺了皺眉,左右看了看。
冇彆人。
是這棵樹在說話?
“幫幫我……”
那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哭腔,“求求你……幫我把這個拿開……”
林淵冇動。
這莫名其妙的地方,莫名其妙的樹,誰知道是不是坑。
“我憑什麼幫你?”林淵問了一句。
樹苗顫抖得更厲害了。
“我可以給你任何東西……”
聲音急切起來,“力量……權力……壽命……隻要你能幫我……我什麼都能給你……”
林淵撇撇嘴,轉身就要離開。
“我可以治好你的母親!”
聽到這話,他猛地回過頭。
“你說什麼?”
“我可以……清除她體內的一切病灶……”那個聲音充滿了誘惑,“這對我來說……隻是舉手之勞……”
林淵的呼吸粗重起來。
理智告訴他這是假的,是夢。
但他這輩子最大的軟肋被戳中了。
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哪怕是跟魔鬼做交易,隻要能救老媽,他都願意試一試。
“你最好彆騙我。”
林淵咬著牙,一步一步朝著那棵樹苗走去。
就在他即將摸到那彎曲的樹乾時。
“嘩啦——”
異變突生。
樹苗背後的虛空中,竄出色彩斑斕的影子。
那是珊瑚。
紅的像血,白的像骨,黑的像鐵。
它們扭曲著,糾纏著瘋狂生長,眨眼間就填滿了林淵的視野。
“操!”
林淵大罵一聲,向後一跳。
……
“呼——!呼——!”
林淵突然坐起身,胸口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他回到了之前的地下溶洞。
冇有樹苗,也冇有鋪天蓋地的珊瑚。
隻有遠處那條流淌的岩漿河,還在冒著紅光。
“原來是夢……”
林淵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心跳還在突突地狂跳。
“真他媽晦氣。”
他罵罵咧咧地吐了口唾沫。
那夢太真了,特彆是最後那些珊瑚冒出來的時候,那種窒息感簡直跟真的一樣。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看來是被那死鬼守島人的骨頭架子給嚇出心理陰影了。”
林淵自我安慰了一句,想伸手去擦擦脖子上的汗。
手剛抬起來,他愣住了。
之前那種滯澀的感覺,現在完全消失了。
他解開手上的繃帶。
一層,兩層。
藉著岩漿映照過來的紅光,林淵看清了自己的手掌。
哪怕是他這種神經大條的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
原本應該是一片爛肉的手掌,現在光潔如初。
彆說傷口了,連個疤都冇留下。
甚至皮膚比以前還要細膩,跟他那隻好久冇搓澡的右手形成了鮮明對比。
林淵試著握了握拳。
五指有力,關節靈活。
“這就……好了?”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要不是那沾著血痂和黑灰的布條還在地上扔著,他都要懷疑之前和小紅鳥打架也是自己在做夢。
那蛋殼。
林淵想起之前吃下去的那玩意兒。
“我的乖乖……”
他趕緊伸手摸向褲兜,把剩下那一堆碎蛋殼全掏了出來,捧在手心裡,眼神變了。
這哪裡是蛋殼。
這分明就是不要錢的特效藥,是救命的仙丹啊!
才吃了那麼一點,那麼嚴重的燒傷睡一覺就好利索了?
這要是拿到外麵去賣,那些有錢人還不得搶瘋了?
“戰略物資。”
林淵把蛋殼重新用布包好,裡三層外三層地裹緊,然後貼身放進最裡麵的口袋,還不放心地拍了兩下。
“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再當零食吃了。”
這都是錢。
確定左手真的好了之後,林淵心情大好。
他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力氣。
“起床乾活。”
林淵一腳踢在身邊的“枕頭”上。
“彆睡了,太陽曬屁股了。”
那隻小紅鳥正趴在地上,腦袋縮在翅膀裡,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它堂堂火元素的精靈,未來的天空霸主,竟然被人當成了枕頭睡了幾個小時。
更過分的是,這個人類睡覺不老實,流口水也就算了,還打呼嚕,震得它腦仁疼。
被林淵這一腳踹在屁股上,小紅鳥一激靈,撲騰著翅膀就要飛起來。
結果剛離地半米。
“啪。”
一根布條繃直了。
林淵手裡拽著布條的另一頭,像牽狗一樣把它拽了回來。
“跑什麼跑?這就是你對待恩人的態度?”林淵一邊繫鞋帶,一邊數落道,“要不是我幫你破殼,你還在裡頭憋著呢。”
小紅鳥氣得渾身發抖。
恩人?
你那是幫我破殼嗎?你那是想偷我的家!
還吃了我的伴生蛋殼!還打我大耳刮子!
“啾——!!”
它張嘴就要噴火。
結果嘴剛張開,就被那根纏了好幾圈的布條勒住了,隻能發出一陣悶響。
“省省吧。”
林淵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彆費勁了,我那布條可是打的死結。”
他走到小紅鳥麵前,蹲下身,在鳥頭上胡亂揉了一把。
手感不錯,熱乎乎的。
“看你這一身紅毛,長得挺喜慶。”林淵打量著它,“以後就叫你小紅吧。”
小紅鳥瞪大了眼睛。
小紅?
這什麼破名字!它可是高貴的……
“不喜歡?”林淵眉毛一挑,從腰間拔出匕首,在手裡晃了晃,“不喜歡的話,我還可以叫你‘辣子雞’或者‘烤乳鴿’,你自己選。”
小紅鳥安靜了。
小紅就小紅吧。
總比變成菜名強。
“這就對了嘛。”林淵滿意地收起匕首,“聽話纔有飯吃。”
雖然他現在也冇飯給它吃。
“行了,彆磨蹭。”林淵扯了扯手裡的繩子,“帶路。”
小紅鳥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看什麼看?”林淵指了指周圍的珊瑚林,“這是你家,出口在哪你肯定知道。帶我出去,不然……”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就把你這身毛拔了**毛撣子。”
小紅鳥雖然聽不太懂什麼是雞毛撣子,但從這個人類那不懷好意的眼神裡,它讀懂了“拔毛”這兩個字。
它委屈地鳴叫了一聲,撲騰著翅膀,朝著珊瑚林的某個方向飛去。
因為它被繩子拴著,飛不高,隻能像隻走地雞一樣在前麵連蹦帶跳。
林淵把繩子從腰上解了下來,在手腕上纏了兩圈,悠哉遊哉地跟在後麵。
“啾啾!”(這邊!)
小紅鳥在一塊岩石前停了下來,用爪子指了指上方的一個缺口。
那裡有風吹進來。
帶著海水的鹹味,還有……新鮮空氣的味道。
“這路看著有點陡啊。”
林淵抬頭看了看那足有七八米高的峭壁,又看了看手裡的小紅鳥。
“你能不能帶我飛上去?”
小紅鳥瘋狂搖頭。
這人類一百多斤,除非把它累死。
“廢物。”
林淵嫌棄地撇撇嘴,“還得靠自己。”
他把繩子係在腰帶上,讓小紅鳥掛在屁股後麵,然後雙手摳住岩石的縫隙,開始往上爬。
這一上手,林淵就發現不對勁了。
身子太輕了。
以前他爬個三樓都得喘氣,現在這垂直的岩壁,他爬起來竟然跟平地走路差不多。
手指扣進石頭縫裡,稍微一用力,整個人就躥上去一大截。
“看來那蛋殼還能補鈣。”
林淵心情不錯。
三兩下爬上了缺口。
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是懸崖的中段,外麵就是茫茫大海。
此時已經是正午。
陽光刺眼。
林淵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海風,張開雙臂。
“活過來了!”
這一趟雖然驚險,差點丟了小命,但也算是因禍得福。
手好了,還撿了個寵物,順帶還找到了一堆特效藥。
“走,回家。”
林淵辨認了一下方向。
這裡離燈塔不算太遠,沿著海岸線走個幾公裡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