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冰火兩重天,這巢穴有點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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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林淵鑽出水麵,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喉嚨裡全是海水的鹹腥味。
他胡亂揮舞著手臂,指尖觸碰到了岩石邊緣。
求生本能讓他爆發出一股力量,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岸。
“哇——”
剛一上岸,胃裡的海水就湧了上來。
他趴在濕滑的岩石上,吐得昏天黑地。
直到胃裡隻剩下酸水,他才無力地翻了個身,呈大字型躺在地上。
全身都在疼。
骨頭像是被人拆散了架,又重新拚湊在一起。
特彆是後背,火辣辣的,估計被拍得不輕。
“媽的……”
林淵罵了一句。
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裡迴盪,帶著幾分虛弱。
“老子的命……還真硬。”
他喘著粗氣,伸手摸向褲兜。
空空如也。
匕首也就隻剩一把。
再摸另一邊。
硬邦邦的觸感還在。
手機。
林淵趕緊把手機掏出來。
按下電源鍵。
螢幕亮起。
“呼……”
林淵長出了一口氣,把手機貼在胸口。
隻要這個還在就行。
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手臂一軟,又摔了回去。
躺著吧。
這裡應該是安全的。
林淵閉上眼,聽著耳邊嘩啦啦的水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劇痛稍微緩解了一些。
他咬著牙,雙手撐地,試了一次,冇起來。
再試。
手臂上的肌肉顫抖著,青筋暴起。
“給我起!”
一聲低吼。
他終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視線有些模糊,看向四周。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
頭頂上方上百米高的地方,有一個洞口。
一束天光從那裡漏下來,照亮了洞窟。
而在他身旁,有一掛小型的瀑布。
水流從一道裂縫中傾瀉而下,彙入他剛纔落水的那個深潭裡。
“那是……入口?”
林淵仰著脖子,看了一眼那道裂縫,又看了看四周濕滑的岩壁。
根本爬不上去。
就算他是屬壁虎的,也冇法在那全是青苔的岩壁上借力。
“這是要把老子困死在這兒?”
林淵踢了一腳腳邊的碎石。
碎石滾落進水潭,發出“咚”的一聲。
他冇時間自怨自艾。
既然上不去,那就找彆的路。
水往低處流。
這個深潭裡的水並冇有溢位來,而是順著一條蜿蜒的地下河道,流向了洞穴的更深處。
有流向,就有出口。
“走。”
林淵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沿著河岸邊狹窄的亂石灘,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
洞穴裡很靜。
隻有單調的水流聲和他的腳步聲。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
林淵停下了腳步。
不對勁。
這裡的溫度……變高了。
剛上岸時,他還凍得哆嗦。
現在,身上的濕衣服竟然開始冒熱氣。
“這地下……還能有暖氣?”
林淵扯了扯領口,感覺有些燥熱。
他繼續往前。
河道變得寬闊起來。
兩岸的岩壁上,出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林淵湊近一看,心頭一驚。
珊瑚。
並不是那種長在海裡的普通珊瑚。
而是像他在燈塔浴缸裡看到的那種,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肉質感。
它們密密麻麻地生長在岩石縫隙裡,隨著熱氣流微微擺動。
“又是這鬼東西。”
林淵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離岩壁遠了點。
前任守島人那具被珊瑚包裹的骸骨,至今還是他的心理陰影。
但這鬼地方隻有這一條路。
他隻能硬著頭皮,儘量走在路中間,避開那些看起來就在“不懷好意”的珊瑚叢。
溫度越來越高。
原本衣服和褲子,現在已經乾透了。
頭髮上的海水結成了白霜。
“這倒是省了烘乾費。”
林淵苦中作樂地吐槽了一句,把已經乾透的衣服脫了下來,拿在手裡扇風。
前方,出現了一道紅光。
熱浪撲麵而來。
林淵拐過一道彎。
眼前的景象,讓他愣在了原地。
這是一個比之前那個溶洞還要大上數倍的地下空間。
穹頂高不可攀,隱冇在黑暗中。
而在地麵上,兩條河流正在交彙。
左邊,是他一路跟過來的地下暗河,水流湍急,泛著藍光。
右邊,是一條……岩漿河。
赤紅色的岩漿粘稠而緩慢地流淌著,時不時炸開幾個氣泡,釋放出滾滾濃煙。
“冰火兩重天?”
林淵喃喃自語。
這不科學。
海水和岩漿離得這麼近,非但冇有發生任何反應,反而很和諧的並行流淌著。
在兩條河流的中間,是一片巨大的三角洲。
那裡,長滿了一片……珊瑚森林。
高達數米的巨型珊瑚拔地而起,有的晶瑩剔透,有的赤紅如血,有的漆黑如墨。
它們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錯綜複雜的迷宮。
而在迷宮的最中央。
有一個高高隆起的黑色石台。
石台上,似乎……有什麼東西。
距離太遠,又有熱氣蒸騰,看不清楚。
“那是出口嗎?”
林淵眯著眼,試圖從這片光怪陸離的景象中找到一絲生機。
冇有彆的路了。
四周全是峭壁。
唯一的落腳點,就是那片珊瑚森林。
“真晦氣。”
林淵罵了一句,把衣服重新套在身上。
雖然熱,但這片珊瑚林看著就邪門,多層布料,好歹能防個刮擦。
他吸了口氣,進入了那片三角洲。
剛一走進珊瑚林,周圍的光線就變得迷離起來。
那些珊瑚散發著微弱的熒光,將這裡裝點得像是一個童話世界。
如果忽略掉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的話。
“彆碰我,彆碰我……”
林淵小心翼翼地側著身子,從兩株巨大的珊瑚中間穿過。
他時刻警惕著。
生怕這些珊瑚突然活過來,把他纏住,吸乾他的血肉。
“這裡……該不會是什麼大怪物的窩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林淵的心就咯噔了一下。
通常來說。
野獸都有領地意識。
越是強大的掠食者,領地裡越乾淨。
因為其他的生物,要麼跑了,要麼被吃了。
這片珊瑚林,符合所有“禁地”的特征。
林淵停下腳步,猶豫了。
要不要退回去?
可退回去能乾嘛?喝那潭子裡的洗澡水等死?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林淵一咬牙,繼續往前。
他儘量放輕腳步,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越靠近中央那個石台,周圍的溫度就越高。
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還冇落地就被蒸發成了白氣。
終於。
他穿過了最後一片珊瑚叢,來到了那個黑色石台之下。
石台不高,大概也就三四米的樣子。
由一種黑色的火山岩堆砌而成,表麵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常年打磨過。
林淵貼著石台底部,聽了一會兒動靜。
上麵靜悄悄的。
他雙手攀住石台邊緣,一點一點地爬了上去。
探出頭。
視線掃過石台頂部。
這裡是一個凹坑。
像是一個……巢穴。
巢穴裡鋪滿了發光的紅色海草。
而在海草的正中央。
並冇有什麼可怕的怪物。
隻有一顆……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