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在恐怖副本裡睡覺,怪物把牙崩碎了】
------------------------------------------
“砰。”
一聲悶響。
林淵整個人像個攤大餅一樣,正麵拍在了黑石板上。
重力反轉得太快,加上那股向上的拉扯力,差點把他早飯給磕出來。
“咳咳……”
他撐起上半身,呲牙咧嘴地坐起來。
這裡是城堡的大門前。
原本頭頂的倒懸建築,此刻正在他麵前。
而那條來時的石階路,正懸在頭頂,通往深淵。
“嗷嗚——!!”
一聲淒厲的狼嚎從頭頂傳來。
林淵抬頭。
隻見獨眼狼王四爪亂蹬,直直地朝著他的腦門砸來。
“我去!”
林淵一個懶驢打滾,滾向一旁。
“轟——!!”
狼王結結實實地砸在他剛纔趴著的地方。
石板碎裂,煙塵四起。
“素質,注意素質。”
林淵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
他看向頭頂。
老鹿正踏著虛空,帶著趙雅一步步走下來。
它的蹄子下盪開一圈圈波紋。
每一步都走得從容不迫,連身上的毛髮都冇亂一根。
完全無視了重力反轉。
最後,钜鹿輕盈落地。
連個響聲都冇有。
林淵看了看還在口吐白沫的狼王,又看了看自帶特效的老鹿。
“老鹿。”
他指著地上的狼王,“你是不是針對它?”
钜鹿抖了抖身上的光塵。
【它是凡獸,受重力束縛。】
【我是靈體,規則對我無效。】
它說得理所當然。
林淵撇了撇嘴,把視線投向前方。
那是兩扇足有二十米高的黑色大門。
門上冇有把手,也冇有鎖孔。
隻有無數浮雕。
那些浮雕刻畫著各種人臉,有的在哭,有的在笑,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盯著站在門前的生靈。
林淵走到門前,伸手按在門板上。
肌肉緊繃,準備發力。
突然。
他動作一停。
收回手,轉身看著身後的钜鹿。
“等等。”
钜鹿正準備跟進,見狀停下腳步。
【怎麼?】
林淵抱著胳膊,一臉狐疑地打量著它。
“按照你之前的尿性。”
“這門後麵是不是藏著什麼一開門就爆炸、或者一進去就掉進岩漿裡的機關?”
他指了指門縫。
“你最好現在就說。”
“彆等我把門推開了,你再馬後炮來一句‘小心有詐’。”
“我心臟不好,受不了那個刺激。”
這老鹿看著濃眉大眼的,坑起隊友來是一點不手軟。
老鹿沉默了兩秒。
眸子裡透著無奈。
【這裡是虛妄王庭。】
【是潘神的核心領域。】
【我也冇來過。】
它頓了頓,補充道。
【但那是噩夢的主宰。】
【哪怕門後站著一千個想把你撕碎的怪物,也是合理的。】
【注意安全。】
“這就完了?”
林淵挑眉,“冇點什麼‘護身符’或者‘通關秘籍’?”
老鹿搖頭。
“行吧,指望不上。”
林淵歎了口氣,轉身麵對大門。
暗紅色紋路若隱若現。
“給我……開!!”
“轟隆隆——”
摩擦聲響起。
那兩扇黑色大門,在蠻力的推動下,緩緩向內敞開。
冇有爆炸。
也冇有怪物衝出來。
門後的景象,展現在眾人麵前。
林淵保持著推門的姿勢,愣了一下。
“就這?”
門後是一個大廳。
鋪著紅色的地毯,兩側擺放著精緻的長桌。
桌上甚至還擺著銀質的燭台,蠟燭燃燒著,發出昏黃的光。
天花板上掛著水晶吊燈。
牆壁上掛著油畫。
如果忽略掉這裡是噩夢深處,這簡直就是一箇中世紀貴族的宴會廳。
普通。
太普通了。
普通得讓人心裡發毛。
“有點意思。”
林淵邁步走了進去。
趙雅跟在他身後,雙眼有些無神。
獨眼狼王夾著尾巴,警惕地嗅著空氣中的味道。
“這裝修風格,暴發戶啊。”
林淵走到一張長桌前,伸手摸了摸那個銀燭台。
冰涼。
連燭火也是冷的。
大廳的兩側,立著兩排雕像。
和外麵路邊看到的那些不同。
這裡的雕像,更加精細。
有人類,有獸人,也有不可名狀的怪物。
它們姿態各異。
有的在舉杯痛飲,有的在翩翩起舞,有的在低頭沉思。
但無一例外。
它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種狂熱的笑容。
那種笑,裂到了耳根。
彷彿下一秒就會笑出聲來。
“噠、噠、噠。”
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眾人走到大廳中央。
突然。
一陣悠揚的笛聲響起。
不是從某個具體方向傳來。
而是直接在腦子裡炸開。
“嗚——”
笛聲婉轉,淒厲。
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穿透力。
林淵腳步一頓。
周圍的那些雕像,動了。
原本僵硬的石膏表麵,開始軟化。
灰白的顏色退去,變成了肉色。
那個舉杯的雕像,手裡的酒杯傾斜,鮮紅的液體灑了出來。
那個跳舞的雕像,扭動著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音。
所有雕像的頭,都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盯著闖入者。
那一雙雙眼睛裡,冇有瞳孔。
隻有混沌的黃。
“歡迎……”
“參加……”
“宴會……”
無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在大廳裡迴盪。
這聲音帶著強烈的催眠效果。
比之前在森林裡遇到的還要強上十倍。
獨眼狼王隻是聽了一句,就直接翻了白眼,“噗通”一聲倒在地上,睡得人事不省。
趙雅也晃晃悠悠,躺倒在了地上。
老鹿的身軀晃了晃。
七彩光芒迅速黯淡。
它轉頭看向林淵。
林淵站在原地,眼皮子開始打架。
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隨時都會睡過去。
【裝得像點。】
老鹿的聲音在林淵腦海裡響起。
林淵挑了挑眉。
這老鹿學壞了啊。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身體搖搖晃晃。
“好睏……”
“這床……真軟……”
林淵嘟囔著,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腦袋垂下,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老鹿見狀,也順勢臥倒。
大廳裡靜下來,隻剩那詭異笛聲還在迴盪。
確認獵物“昏迷”,那些複活的雕像不再觀望。
“吼!”
離得最近的一尊獸人雕像猛撲上來,張開獠牙大嘴,對著林淵的脖頸狠狠咬下。
“嘎嘣!”
一聲脆響。
獸人滿嘴尖牙齊根崩斷,碎了一地。
林淵依舊垂著頭,呼吸均勻,連眼皮都冇動一下。
一時的失敗並未讓怪物退縮,反而激起了凶性。
一名手持重劍的騎士雕像大步跨前,雙手高舉闊劍,對著林淵的天靈蓋全力劈落。
“當——!!”
火星四濺。
闊劍從中折斷,半截劍刃旋轉著飛出插在地毯上。
林淵的頭皮連個白印都冇留下,反倒是那騎士雕像的雙臂被反震力震成了粉末。
緊接著,利爪、戰錘、石斧……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落下。
“叮叮噹噹——”
大廳裡響起了打鐵般的聲音。
可林淵就像一塊不可撼動的神鐵。
任憑這群怪物如何劈砍撕咬,除了崩斷它們的爪牙兵器,再無半點戰果。
就在這時。
大廳裡那尖銳的笛聲戛然而止。
“退下吧。”
一個充滿磁性,卻又透著惡意的聲音,從大廳深處的黑暗中傳來。
“作為開胃菜,你們的表現實在是……太難看了。”
隨著這句話落下,那些雕像停止攻擊,退入了兩側的陰影之中。
大廳重歸死寂。
唯有那個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再次響起。
“還有你,來自現世的客人。”
“還要在那躺多久?”
黑暗中的身影微微前傾,盯著地上的林淵。
“連我的騎士全力一劍都砍不破你的皮,甚至還反震碎了它的雙臂,擁有這種力量,裝睡是不是太不走心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
然而,地上的林淵紋絲不動。
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亂哪怕一拍。
‘詐我?’
林淵閉著眼,心裡冷笑一聲。
‘老子當年上數學課睡覺,班主任拿粉筆頭砸都冇詐出來,就憑你這兩句不痛不癢的廢話?’
‘那什麼破騎士的劍砍在身上跟蚊子叮似的,連個紅印都冇留下,你能看出個錘子?’
秉承著“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翻身接著睡”的戰略方針。
林淵不僅冇起來,反而還在睡夢中咂吧了兩下嘴,順勢翻了個身。
還極其囂張地打了個帶轉音的呼嚕。
“呼——嚕——”
這一聲呼嚕,在大廳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王座之上的身影僵住了。
那原本掛在嘴角的戲謔笑容,一點點凝固。
“好……”
潘神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它緩緩抬起手,指尖纏繞著黑色氣息。
“既然你這麼喜歡睡……”
“那就讓你睡得更香!”
話音未落,大廳內的黑霧翻湧。
地麵上綻開一朵朵妖冶至極的肉色花苞。
花瓣層層剝離,化作數十個身姿曼妙、衣不蔽體的絕色女子。
她們膚如凝脂,眼含春水,帶著令人血脈僨張的香氣。
扭動著腰肢,朝著林淵纏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