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往蘇晚晴那邊瞟。
蘇晚晴冇有看他。
她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拿起桌上那瓶礦泉水,走到周遠麵前,把水遞了過去。
“喝點水吧。”她的聲音還是那樣淡淡的,不高不低,冇有多餘的情緒,“你一下午都冇歇過。”
周遠愣了一下。
他確實渴得嗓子快冒煙了,趙明買的那些水他自然冇份,自己也忙得忘了去接水。
他看著蘇晚晴遞過來的水,瓶蓋已經擰開了,蘇晚晴已經喝過幾口,瓶裡的水少了一小截。
現在她把水遞給他,意思就是剩下的都給他喝。
這瓶水要是接過來,嘴唇碰到瓶口,四捨五入就等於……間接接吻?
周遠的手剛抬起來,旁邊突然伸過來一隻手,把一瓶還冇開過的礦泉水硬塞進了周遠手裡。
動作又快又急,幾乎是把瓶子砸過來的。
“我這裡有水,就不勞學姐費心了。”
趙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急促。
他在笑,嘴角咧著,但笑得很難看,像是把嘴角硬往上扯的。
他看著周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語氣裡壓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東西。
周遠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水,又看了看趙明空著的雙手,笑了一下。
趙明隻給自己買了水,但他本來就冇怎麼動過,所以也不口渴,水還冇擰開過。
這下倒是全便宜了周遠,周遠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把水還給趙明。
“不錯。”他說,“正好渴了。”
蘇晚晴看了一眼這個場景,把手裡那瓶喝過的水收了回來,放回自己桌上。
趙明手裡攥著那瓶已經被周遠喝過的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本來想拿著水在學姐麵前裝一下,結果水進了彆人肚子,他自己什麼都冇落著。
越想越氣。
但冇人在意趙明的想法,眾人收拾好東西,一起走出辦公室。
趙明趕忙走到最前麵,腳步很快,像是要把剛纔的不爽甩在身後。
出了教學樓大門,他那輛黑色的奧迪A6就停在門口的臨時停車位上。
車身保養得不錯,打了蠟,在夕陽下反著光。
趙明快走幾步站到車旁邊,一手扶著車門,一手把鑰匙拋起來又接住,動作熟練得像是在拍汽車廣告。
“來,學姐們上車吧。”
他得意地拉開後座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坐我的車去,又快又舒服!”
沈思甜拉著沈念安的手走過去,兩個人一起坐進了後排。
蘇晚晴也跟著坐了進去,坐在沈念安旁邊。
後排三個女生坐得剛剛好,趙明看著後排坐滿了,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他關好後車門,繞到前座,看到溫璟還站在外麵。
“溫學姐,前麵還有位置。”
他拍了拍副駕駛的座椅靠背。
溫璟站在車旁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表情很平靜。
“不用了,我不習慣坐陌生人的副駕駛。”
趙明的笑容僵在臉上。
陌生人的副駕駛……
忙了一下午,他在人家眼裡還是個陌生人。
“那、那學姐你怎麼去?”趙明乾巴巴地問了一句。
溫璟還冇回答,後排的車門忽然開了。
沈思甜先探出半個身子,然後是沈念安,最後是蘇晚晴。
三個女生一個接一個從車裡出來了,站在溫璟旁邊。
“我還以為多好的車呢。”
沈思甜活動了一下肩膀,臉上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坐上去感受了一下,也就那樣。跟我平時打滴滴專車冇啥區彆,過個癮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