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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周月桐快崩潰了。
“之之！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我被薑越溪那個毒婦矇蔽了！”
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像個小孩，涕泗橫流。
“我知道是他截留了電報！知道他故意刺激你！知道他假裝凝血障礙騙我抽你的血！知道他故意扔掉平安符逼你跳湖！都是他！一切都是他設計的！我被他騙了！我被他耍得團團轉！”
“之之，你是我的丈夫啊，我們夫妻一體，本就該在一起的不是嗎？你跟我回去，我保證，再也不會有這種事發生了，我們以後還會有很多很多孩子！”
話音剛落，景應清懷中，響起一聲很輕的嗤笑。
“哦，是嗎。”
餘韞之緩緩直起身。
“周月桐，你丈夫已經死了。”
周月桐如遭雷擊，猛地瞪大了眼睛，似乎冇聽懂他在說什麼。
“死在四九城冰冷的湖水裡，屍體都撈上來了，還戴著你送的那根紅繩，不是嗎？你的丈夫，已經死了。是周首長你，親自確認的，不是嗎？”
他每說一句，周月桐的臉色就白一分。
餘韞之撫了撫自己光滑的手腕，那是曾經戴紅繩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
“我隻是一個僥倖活下來的，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罷了。幸得景女士收留，在港城有了片瓦遮頭，苟延殘喘。”
“周首長，人死不能複生。你的丈夫已經入土為安，你就讓他安息吧。至於你”
他頓了頓。
“至於你和那位薑醫生以後會不會有很多孩子，那是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也不必告訴我。我在港城過得很好，有姐姐照顧我，有小狗陪著我，很清淨，很安寧。這就夠了。”
他重新轉回身。
“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你的丈夫已經死了。活著的這個，與你再無瓜葛。”
“你一個人，好好過你的日子吧。”
字字誅心。
周月桐呆呆地站在那裡。
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眼前崩塌，旋轉。
景應清眯眼看向周月桐，又一次下了逐客令。
“周女士，請吧。彆再讓我說第三遍。”
周月桐身形晃了晃。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將她最後一點殘存的希冀，砸得粉碎。
她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眼淚肆意地流。
黑衣男人出聲催促，無果，直接上手來拽。
周月桐像被抽走了靈魂，連反抗都忘了，隻是視線始終死死黏著餘韞之。
直到書房的門合上。
也似將她和餘韞之的過往合上。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死生，不複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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