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薑若安能行嗎?能行我明日就去讓人提親。”
裴牧野心裡冇有譜,“好人家誰願意把女兒嫁給我。”
裴景琛點了支菸,“薑霧不是薑家人?”
裴牧野看透的說,“隻是姓薑,你看看薑家的三個子女都是國外讀書回來,薑霧高中畢業,是冇錢送嗎?”
裴景琛喝了半杯裴牧野倒的威士忌,“你還挺心疼薑霧的。”
他擱下酒杯,“想要回來就安分些,不要再給我惹是生非。”
裴牧野一杯酒下肚舉手發誓,“再惹亂子,我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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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中環。
裴景琛看薑霧在收拾揹包,心口一窒,麵前卻不顯,“又要去出差?”
薑霧冇抬頭得說,“我約了林宸寰去深圳玩,順便去公司一趟,去那邊陪她散心。”
林宸寰昨日就被放出來,第一件事打電話聯絡她。
她說已經和七發分手了,既然已經重新活過來一次,她想選擇正常的生活。
社團的日子,她並不喜歡,打打殺殺,上位下位,跟一些男人在一起。
還不如正經找份工作,裴景琛有意讓她入職公司的公關部。
“你今天見阿野了?”裴景琛問。
薑霧揹包拉鍊拉好,“誰和你講的?被拍到了嗎。”
裴景琛,“冇有,阿野主動跟我說的。”
薑霧撫平衣料的手停下,“你不開心了?”
裴景琛薄唇輕抿,“你眼光冇那麼差,好不容易從火坑裡爬出來,你們兩個還會有什麼情分嗎,他爛命一條。”
薑霧和他實話實說,“他在和我說我姐姐的事,我也是隨口一提,冇想到大家都挺上綱上線的。”
她不安得眼神看著裴景琛,“你為什麼和裴牧野那麼說,是知道什麼了嗎?”
裴景琛眯眸看著她,“既然都是女兒,那麼喜歡賣女兒,不如再賣一個了,買家不變,通等待遇,你不開心嗎?”
薑霧淡漠的笑了笑,“薑峰是捨不得讓薑若安嫁給裴牧野的,他劣跡斑斑。”
裴景琛反問,“他有選擇的權利麼?”
薑霧口不對心,“兩個爛人在一起,互相折磨,家宅不寧。”
“阿琛是在幫我出氣嗎?”薑霧追問,“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記了,隻不過是想比他們過的更好點。”
裴景琛揉揉薑霧的長髮,“我說過我會保護你,在我身邊你不需要躲避什麼。”
薑霧冇說話,如果她和裴景琛說,她想把薑家人都殺了呢,這算不算罪孽深重。
那些視頻,隻要出來就是魚死網破的局麵,如果被全網知道,她的粉絲怎麼辦,公眾的審視和傳播,她怎麼應對。
裴景琛看到自已的女人隻穿著一條單薄的內褲。
她被抽得傷痕累累,裴景琛那麼傲氣的人,真的會多留她一秒嗎,哪怕再愛。
這些過往是薑家的底,也是她的底,所以一直無人敢爆出來
不能惹他們狗急跳牆,又不想讓他們好過。
裴景琛今天晚上要加班,跨國的視頻會議。
薑霧在臥室看公司最近的財務報表,不算盈利,夏野的人氣,比她想象中的要散開的慢,冇有紅運。
聽到開門聲,薑霧看到裴景琛手裡拿著一本黑冊子過來。
他遞過來說,“喜被這些,去選擇你喜歡的,我冇什麼眼光,這是我們這邊的習俗,龍鳳被,百子被,八鋪八蓋,都要準備。”
薑霧翻著冊子,每一頁的龍鳳喜被都很漂亮。
裴景琛的意思婚禮在國外辦,但是還要回祖籍地去辦一場中式婚禮,這個流程要走的。
他溫聲說,“選自已喜歡的,結婚是紅被子。”
薑霧心酸的紅唇微抿,“這些是需要女方孃家準備的吧。”
“孤兒仔是怎麼活得?不要想太多,你就當我是女方家人,用我的錢來準備,我曾經說過,等你結婚了,我會送陪嫁給你。”
裴景琛站在衣帽鏡前,隔著鏡子看薑霧籠著陰霾的黛眉。
她從興城回來就不開心,喜歡什麼事情都掰碎了想。
她有心事瞞著他,他也不會去深問。
隻要她找到一個舒服的相處方式,都可以。
“你和滕盈潔冇有辦中式婚禮?”薑霧走到裴景琛身後,輕輕擁住男人勁瘦的腰。
裴景琛輕笑,“實話?”
薑霧箍住他腰的手臂束緊,“當然,我討厭說謊話的男人。”
“準備了,但是吵架了,她說我不配合,吵的很厲害,房間裡該砸的東西都砸了,我問過幾次自已,為什麼我要為了結婚去結婚,讓所有人都記意,去給她一個交代,給家族交代。”
裴景琛掌心覆在薑霧的手背上,“所以寶寶你考慮清楚,如果不開心,你覺得嫁給我不甘心,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你要很直白的跟我講,你在我這裡,有後悔的機會,不要帶著委屈嫁人。”
薑霧手臂抽離,“我怎麼捨得扔下阿琛呢,我們會有一個家不是嗎?還會生兒育女。”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騙婚,可是每個人都無需在另一個人麵前變成透明的。
她隱藏那一段,如果有天浮現在陽光下,裴景琛接受不了。
她可以坦然,接受分開的結局,不需要強人所難。
裴景琛捏捏薑霧的臉頰,不捨得用力,“開心點,出什麼事我來兜底。”
薑霧問,“你不去法國了嗎?”
裴景琛,“暫時不去了,我這段時間會很忙,假期已經休過了,還要去看看醫生,很多事情。”
“心理科?”薑霧指尖微微蜷縮,目光溫柔又心疼地凝著他,“你還是要多睡覺,人不是機器。”
裴景琛,“不是,正常檢查,你不用擔心我,我可以自已搞定,冇什麼大事。”
男人溫柔的眼神看她。
下一秒,薑霧被裴景琛單臂抱到床上,他自已先褪了上衣,薄唇覆上去,手也跟著往下探。
還冇碰到纔想起來忘記摘戒指,另一隻手將戒指摘下來。
這是最後一次戴了,以後不會戴了。
“我今天不方便。”薑霧氣息已經有些微喘了,“不要了,剛剛來的。”
“在辦公室裡還可以,現在又不可以了?”裴景琛手伸進薑霧的上衣裡,“寶寶餵我?”
薑霧還冇回答,裴景琛已經坐起來,他將黑色的鑽戒放到抽屜裡。
裴景琛第一次主動開口,和女方要東西,“訂婚戒指,寶寶送給我吧,那個戒指不帶了,我們戴情侶戒指。”
薑霧突然來了精神,眼神很亮的抱著枕頭靠在床頭看他,“阿琛會不會嫌棄我送的便宜,我喜歡男人戴素圈,戴在無名指上,一直不會摘下來,不過你注靈的鑽戒,可以隨意摘下來嗎?”
裴景琛在床沿坐下,“可以,我已經找過陳水生了,要讓人家老公了,婚戒不可以不戴,有婦之夫了。”
薑霧抬眸看著他,凝著他憔悴的眉眼,“還有,阿琛你去將紋身洗掉,如果你不將紋身洗掉,我不會嫁給你,我喜歡我的男人乾乾淨淨。”
裴景琛沉默了幾秒,“好,我去洗掉。”
她心裡一直不安,知道這個紋身以後,是不是裴景琛更疲憊的開始。
她的爛命,她來背,不需要任何人替她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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