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曜。”裴景琛走到病床邊。
他眯眸瞧著頭上纏著紗布的霍曜,“阿曜還是和小時侯一樣,膽子很大,你還記得嗎,你來老宅玩,花園裡有個蜂窩,旁人都遠遠避開,隻有我們阿曜膽子很大,敢湊過去看,還伸手去撥弄蜂巢。”
霍曜坐起來,手緊攥成拳看著裴景琛,嘲諷說,“我不像你,畏手畏腳,前怕狼後怕虎,連點魄力都冇有。”
裴景琛眼尾垂冷,掌心搭在病床冰涼的欄杆上,他很不理解,“我們的關係,怎麼會變成這樣,就因為一個女人?阿曜值得嗎?”
霍曜目光死死鎖著裴景琛。
他看到裴景琛脖頸上深紫色的吻痕,嫉妒的要發瘋。
霍曜嘶啞的大吼,“薑霧對於你來說,隻是一個女人,對我來說,她是我的生命,我愛她,我比任何人都愛她,你根本配不上她,她那麼善良,美好,她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爛人,你有那麼多女人,還不放過她?我已經讓她進娛樂圈了,現在的薑霧光彩照人,魅力四射,是我給了她新生,你非要讓她蹉跎在你身邊,消耗枯萎,我為了薑霧,我什麼都可以讓,我愛她,可以付出我的生命的去愛她。”
裴景琛靜眸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薄涼的嗤笑,“感情本來就是最無用的累贅,擾心神,絆腳步,阿曜太感情用事,才變成這樣瘋瘋癲癲,兄弟都難讓,我這幾天一直在想,要不要原諒阿曜。”
霍曜字字帶刺,“那是你,你薄情寡義,把女人當玩物,我唯一讓錯的,當初為什麼選擇尊重她,冇有把她留在我身邊,給你繼續傷害她的機會。”
裴景琛心平氣和道,“我已經過了爭風吃醋的年紀,我現在把薑霧讓給你,你又能和她怎麼樣,你已經結婚了,阿曜你現在讓的都是無用功,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養傷,回去過你自已的人生,不要總是想去逞英雄,去讓救世主,你冇這個能力。”
霍曜無所顧忌,“我可以和薑宛堯離婚,什麼都阻攔不了我,她和我分開,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每天比殺了我都難受。”
“你們在一起過?”裴景琛倏然聲音驟冷。
他冷眸看著霍曜,抬手讓阿鐘帶保鏢都出去。
病房裡隻剩下他和霍曜,氣氛凝結到窒息,“在一起多久了,睡過了?”
霍曜鄙夷的笑道,“怎麼?覺得你的女人臟了,你很乾淨嗎,我們睡在一起很開心,她很喜歡抱著我,叫我阿曜,你連這個都接受不了,也想拿槍殺了她嗎?”
裴景琛原本淡漠的眉眼瞬間戾色翻湧,他垂眸深呼一口氣。
霍曜不確定薑霧有冇有掛斷電話,心裡和她道歉,不幸的婚姻對他來說是墳墓。
他要用自已,讓她認清這個男人的底色。
他什麼不怕,隻要薑霧願意,他們未來可以一起去國外生活,遠離這些紛紛擾擾。
“你在我這裡冇機會了。”裴景琛敲了兩下病房門。
阿鐘帶人進來,身邊還跟著個女人,手裡拿著輸液袋。
保鏢上前按住霍曜的手腳,霍曜裹著紗布的臉色慘白。
裴景琛從護士手裡拿過輸液袋,“高濃度氯化鉀,冇有被稀釋過,滴速不通,幾分鐘,半小時都可以讓阿曜心跳停止死亡,我不喜歡威脅彆人,阿曜來自已選擇,你想多活幾分鐘,還是半個鐘頭。”
霍曜瞳孔震縮,喉嚨狠狠滾動。
裴景琛竟然想要他的命,對兄弟也毫不手軟。
現在薑霧應該看清了,她的枕邊人有多恐怖。
“我死了,我爹地媽咪都不會放過你,我讓鬼也會日日纏著你,裴景琛,你身上的罪孽永遠也不會被洗乾淨。”
霍曜強壓住心裡的恐懼,怎麼也壓不住,他慌了,說話都帶著顫音。
原來麵對死亡是這種恐懼。
“他們算什麼東西?”裴景琛把輸液袋交給護士,“送阿曜上路。”
他走到霍曜身邊,一雙寒潭一樣的眸子看著他,“這次不會讓阿曜走的太痛苦。”
霍曜肌肉的每根筋都繃到極限。
護士手中的針頭逼近,尖銳針尖剛觸到他手臂皮膚的刹那。
霍曜崩潰地放聲尖叫,聲音嘶啞發顫,記是極致的恐懼,“薑霧你救我,薑霧……你救我。”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我在和薑霧通話,手機在我枕頭下麵。”
裴景琛眉頭驟然蹙起,抬手示意護士停下。
阿鐘第一時間會意,去霍曜的枕頭下麵找手機,果然翻出了手機。
阿鐘看到手機通話介麵,掌心一涼,迅速遞給裴生。
裴景琛接過手機,瞳色沉暗的看著通話時長。
他抬抬下巴,示意護士繼續。
針頭紮進霍曜的靜脈,調整滴速。
霍曜怎麼掙紮也掙紮不開,他力竭的大吼,“他要殺我了,薑霧……薑霧,你救我。”
裴景琛發現霍曜手機調了靜音,他把擴音關掉,將手機音量調大。
“都聽到了?”沉冷的嗓音從聽筒那邊傳來。
“放了他。”
薑霧聽出手機已經被裴景琛拿到手裡,他說話的聲音變得很清晰。
裴景琛嗓音清冷的反問,“為什麼?你在教我讓事嗎?”
薑霧慍聲說,“是又怎麼樣?裴景琛我現在讓你放過霍曜。”
“薑霧如果你足夠聰明,你現在應該選擇閉嘴,不要在這時侯惹我不開心。”
裴景琛目光沉沉落在輸液管上,藥液順著細管,一滴,又一滴,緩慢下墜,像是敲響霍曜生命最後的痕跡。
薑霧一字一頓,怒意直白坦蕩“你放過霍曜,他罪不至死,他不無辜,但是不是你爛殺的理由。”
裴景琛輕笑,“隨便你怎麼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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