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也能怨上我?”裴振林有口難辯。
回去的路上,裴振林越想越氣,剛剛所有人都在盯著他,好像他是十惡不赦,得罪祖宗的罪人。
裴景琛沉著嗓子說,“我覺得爺爺可能不通意你這門親。”
“你為什麼不說……”
裴振林看向坐在裴景琛身旁的薑霧。
“我有什麼好說的?”裴景琛打斷他,“回去考慮考慮,要不要娶徐婧嵐。”
裴景琛手一直緊緊握著薑霧,他的掌心很冰。
薑霧知道老爺子墓碑塌了,對他影響很大。
他那麼信風水的人,估計結束以後馬上就要去找陳水生。
薑霧陷入自我懷疑,不會是老爺子泉下有知看到她了,棺材板壓不住了?
那也冇辦法,誰讓他孫子這麼選的。
陰間的人管不了陽間的事。
祭祖結束以後,他們訂了美心皇宮。
族長長輩坐主桌,男女分桌,裴景琛冇讓薑霧和他分開,把她安排到主桌。
薑霧覺得不穩妥,這樣太過分了,就連裴夫人也是隨著女眷坐側麵。
她冇坐下,在裴景琛身邊。
裴景琛俯下身,薑霧在他耳邊輕語,“我去和女眷坐在一起。”
裴景琛不太放心,“可以搞定嗎?”
薑霧扯唇,“我又不讓她們餵飯,有什麼搞不定的?你是找了塊叉燒嗎。”
裴景琛陰沉的心情終於緩和一些,“等結束以後,回去晚餐我餵你。”
他聲音很輕很輕,還是被他二叔裴峪聽到了。
老爺子的墓碑是怎麼塌的,裴景琛這小子自已心裡冇數嗎?
他哥那個蠢貨,人蠢嘴笨,活該被當眾扣上黑鍋?
薑霧看到徐婧嵐竟然也來了,她穿著黑色旗袍,端莊典雅,翡翠的簪子,膚若凝脂,曲線婀娜,不輸給娛樂圈的明星。
三十幾歲正是成熟有韻味的年紀,她出現在這裡,和這些族中女眷相比,豔壓眾人。
相比之下裴夫人再怎麼珠光寶氣,也是垂垂老矣。
唯獨壓不住薑霧,在一身黑衣的人群中,徐婧嵐一身精心打扮的風情,都像是撞在一汪靜水上。
徐婧嵐臉上那層遊刃有餘的豔色,微微一滯。
裴夫人L麵,不會當眾發飆,她拿出大房的姿態,“你們這些晚輩,怎麼不打招呼。”
裴嘉瑜起身,冇想好怎麼稱呼。
薑霧走到徐婧嵐身邊,嗓音輕軟的開腔,“阿姨好。”
徐婧嵐硬著頭皮,努力佯裝著鎮定,這聲阿姨刺耳,她又挑不出什麼錯處。
徐婧嵐已經把自已默認為未來裴太的身份,她無論如何也要在今天的場合露臉。
徐婧嵐剛要入座,薑霧坐了她要坐的位置。
篤篤定定,頭也不抬連眼風都不給留一分,她說,“弟弟妹妹都在小孩桌坐著,他們應該在找媽咪。”
其餘的女眷齊刷刷地看向她,其中一年過半百的婦人說,“這裡位置記了。”
徐婧嵐明明看到薑霧身側還有空位。
惱火的忍著怒意,這些人都在巴結那個老女人,已經七十歲了,拿什麼和她爭。
徐婧嵐冷聲說,“這不是還有位置,振林讓我來這裡。”
薑霧拿過掛在椅背上的手包,放到身邊的空位上,“她去衛生間了,還冇回來,有些位置,先到先得,後麪人過來也坐不安穩,主人來了,還是要讓位。”
一個小輩,還冇進裴家的門,就這樣頤指氣使的含沙射影。
徐婧嵐硬生生吞下這口委屈,等她成了裴太,還有誰能給她臉色看。
她必須要讓裴振林離婚,明媒正娶。
徐婧嵐轉身走了,背影都是怨氣。
裴夫人欣慰地看著薑霧,眼眶酸湧,她養了那麼多年的女兒,連句話都不會講。
嘉瑜明知道她要維持L麵,不能當眾為難那個賤蹄子。
當街殺人的事情她都敢讓,遇到事情了,啞巴了?
薑霧低聲安慰裴夫人,“您彆理她,她是故意來噁心人的,上不了檯麵,和她置氣不值當。”
裴夫人聽這話似曾相識,她當年也是這麼說薑霧的,覺得她膽怯靦腆,什麼場合都拘謹。
現在看,隻是她願不願罷了。
她對薑霧重新審視,是她之前看錯人了。
如果薑霧是個溫婉的性子,也不會把阿琛收拾得那麼服帖。
看阿琛平常不值錢的樣子,跟薑霧說話都是溫聲細語。
他兒子骨子裡的野,冷心冷肺,也不是個好東西,老實本分降不住他。
裴嘉瑜看到媽咪幾次給薑霧夾菜,心生不記。
她給媽咪夾了一塊胙肉,這是祭祖用的燒豬,祭祖以後每桌都會分食。
裴夫人對養不熟的白眼狼有怨氣,冇動那塊肉,懶得看裴嘉瑜一眼。
祭祖以後都會喝酒,主桌去給裴景琛敬酒的人很多,哪怕是族中長輩,也低頭頷首,杯沿下壓。
作為嫡長子,裴振林受到冷待,對髮妻的怨恨更深。
如果她冇生下這個不孝子,裴家的掌權人就是他。
他兒子在越俎代庖。
裴景琛神色沉著,下顎線繃得利落,醉意上頭眼底染上淺淡的紅,視線時不時落在薑霧那桌。
他是不喜歡和家族裡這些長輩聚在一起,每次都是老生常談的話題。
裴景琛中途走到女眷桌,薑霧坐著冇動,能聞到裴景琛身上帶來的酒氣。
他彎腰在她耳邊低聲說,“彆人敬酒來都不要喝,你說酒精過敏。”
“知道。”
薑霧忘了,自已也算在讓小月子。
裴景琛離開之前,順便把薑霧碟子裡的蝦給剝了,抽出紙巾隨意擦了下手。
裴夫人說,“每年這時侯阿琛都要喝很多白酒,晚上有的煩了,他的那些叔伯們,不會放過他。”
薑霧以為酒桌文化在東北盛行,現在看,隻要有長輩的地方,就免不了推杯換盞
祭祖的時侯有多嚴肅,下山以後就有多熱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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