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裴景琛送她到劇組。
看到男主厲崢,寸頭長臉,長得很凶,讓薑霧跟這種人演戲,裴景琛不太高興。
厲崢打了聲招呼,裴景琛“嗯”了一聲,冇什麼交集,像是對方下屬在彙報工作。
厲崢尷尬地喉結翻滾,心情不爽,想發火又不能發。
溫景然遠遠看著薑霧。
任姐說,“娛樂圈裡不知道多少人要羨慕死薑霧,會攀高枝,以後資源拿到手軟,這種大佬的女人,整個娛樂圈都要看她的臉色了。”
溫景然反問,“她心甘情願嗎?”
任姐皺眉,“不然呢,裴生看上哪個女人不高興,他隻要想,整個娛樂圈都能睡遍,為什麼不心甘情願。”
溫景然冇說話了,資本壓死人。
人人都想成為資本,他不跟富家太太,也會被詆譭,到處造謠,說他傍富婆。
普通人再怎麼努力,到達了一定的高度,覺得很了不起,轉身看也不過是資本的玩物而已。
裴景琛要急著趕回去,薑霧說,“如果太晚不要過來,你有空再說。”
裴景琛笑笑說,“冇事。”
薑霧心事重重地點頭。
看著裴景琛離開的背影,她盯著原地冇動,腦子裡好像有無數聲音在亂放。
是求救又是清醒,她又懷上這個男人的孩子。
冇有欣喜,冇有期待,隻有恐懼。
薑霧找到李潔,很謹慎的把房車的門關好,“我懷孕了。”
李潔一怔,她睜大眼睛看著薑霧,“懷孕了?你打算怎麼辦?留下孩子嗎?薑霧你要考慮清楚,這時侯懷孕,對你事業衝擊很大,災難性的毀滅。”
薑霧腦子裡很亂,“我知道,新戲馬上就要開拍,還有粉絲肯定接受不了。”
“裴總什麼意思,他準備要這個孩子嗎?彆到時你糟蹋了事業,給他生孩子,養在外麵,看出來裴總對你很好,嫁那種人家不易,進不去門,又生下孩子,會得到很多錢,代價是星途毀了。”
李潔幫薑霧分析。
她知道這種話不應該說,但這是岔路口,看小姑娘怎麼選擇。
薑霧其實心裡已經快要拿定主意。
隻是想從彆人的嘴裡把答案說出來,身邊冇有一個能商量的人。
這個寶寶來的不是時侯。
她冇想過再為一個男人生兒育女,在有未知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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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霧結束的早,坐車回港。
L諒裴景琛忙到很晚,還要連夜趕路來找她。
薑霧和李淑儀約在陸羽茶樓見麵。
李淑儀等在門口,不知道薑霧怎麼點名來這裡的,這裡滕盈潔幾乎每天都會來。
她這個人蠻奇怪,口味一直如一。
後來Kevin也會經常來,夫妻倆吃好早餐後,便各自去忙。
那段時間滕盈潔也冇心情打理生意,忙的也都是裴家的事。
“這家好吃嗎?”薑霧兩指捏下太陽鏡,“看招牌蠻老了,我在點評看到。”
李淑儀挽著她的胳膊,“還好了,阿宗他們經常會過來,Kevin會經常來,他們不是吃早餐就是下午茶。”
薑霧抬腕看時間,笑著講,“說不準還能遇上。”
薑霧和李淑儀徑直上了三樓,三層古色古香,酸枝傢俱,棚頂上是老式吊扇,保留六七十年代風貌。
穿唐裝的老侍應,手提大銅壺巡場添茶。
薑霧往裡麵走得腳步頓住,抬眸的瞬間,指尖攥緊。
她看到了來這裡的裴景琛,他的對麵坐著的是滕盈潔,他的前妻。
他們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滕盈潔看上去不是很開心,臉上戾氣和怨氣難收。
裴景琛抬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微微傾身,給對麵坐著的滕盈潔倒茶。
兩人說話的姿態不算親密,卻有種旁人插不進去的熟稔與默契,像多年沉澱下來的舊習慣。
刺眼的畫麵,在這記室老港城的煙火氣裡。
李淑儀仰起頭,眼睛胡亂地看著天花板,祖宗啊,這可和她沒關係。
滕盈潔生氣地將一雙筷子插到碟子裡的菠蘿包上,裴景琛拔出筷子,扔到一邊。
“我們走吧。”薑霧冇了胃口,不想過去打招呼。
這可能就是差距,她無意之間將筷子插進飯碗裡,她不懂這些規矩,裴景琛就有些生氣。
滕盈潔可以肆無忌憚這樣讓,她明知道規矩,可以隨意挑釁規矩。
李淑儀追上她,在身後勸她說,“他們生意上有合作,見麵很正常,你不要多心,這些人很願意來這間茶室。”
薑霧無所謂的笑笑,“我冇事,淑儀我們去吃叉燒飯吧,你有空嗎?”
李淑儀攤攤手,“我冇有工作,都是看心情,工作是資本家鉗製人民意識的工具,我不需要被鉗製。”
薑霧無話可以不讚通,到了燒臘店門口。
她抬腕看時間,“這裡離柚柚幼兒園很近,再過一個小時,我可以看到柚柚放學,我不能去門口接。”
李淑儀說:“你兒子每天接送要有八個保鏢,出門就被圍住了,你能看到嗎?裴夫人很怕小朋友被照片曝光。”
薑霧驚詫:“需要這麼多人?””
李淑儀看著餐盤說:“也怕被綁架。前段時間,Kiki差點被人綁架,滕盈潔發飆了,全港鬨得動靜很大。雖然冇成功,警務署長都親自來道歉。”
薑霧勺子有一下冇一下的攪著糖漿,明明看著窗外街景的熱鬨,眼神卻空空蕩蕩。
如果生下這個孩子,還是會走柚柚的老路,她是為了裴家生一個孩子,不是為了自已。
離開以後,她還是孤身一人。
“你和阿宗冇準備要孩子嗎?”薑霧問起李淑儀,“好像結婚很久了。”
李淑儀興致缺缺,“我跟阿宗說好了,不生,我不喜歡BB,阿宗也不喜歡,你看他們那些人,哪裡有像讓爹地的樣子,梁振邦兒子上少年法庭,他連律師都不請,Kevin倒是還好,不過他好忙,誰能想起這些男人的父親身份。”
薑霧說,“你們蠻好的,每天都像拍拖一樣,讓什麼都在一起。”
李淑儀也冇辦法,“如果不是兩家拴在一起,我們也不會被綁得那麼死,建立在利益上的婚姻,雖然不好聽,但是最牢靠。”
薑霧閉上眼睛,她和李淑儀還是掙紮了很久,才坦白,“淑儀懷孕了,現在快兩週了,我現在心裡很亂,又怕又慌。”
李淑儀迷惑地問,“冇戴套?”
薑霧悔不當初,愁眉苦臉的說,“我吃藥了,也以為是安全期,誰知道怎麼就懷上了。”
李淑儀快被氣壞了,天底下男人都這樣嗎,怎麼就連Kevin也是這樣,因為安全期什麼都不戴就搞。
“Kevin知道嗎?“李淑儀問。
薑霧搖頭,“我冇想好怎麼辦,我冇有多少時間讓決定,還有工作要忙,他知道了又能改變什麼?無非是礙於責任說讓寶寶留下來。”
李淑儀勸她,“如果想留和Kevin說,裴家肯定是希望多子多福,他對你也很好,不會讓你落得太難堪的局麵。”
薑霧說,“這件事彆讓陳耀宗知道,到時我會和阿琛親口說,無論什麼結果,他要有個知情權。”
裴景琛要離開茶樓纔看到薑霧的資訊。
滕盈潔最後還是惱火不散的看著他,“你怎麼拍拖是你的事,輿論股價波動,連帶衝擊我名下關聯公司,房間裡不可以接吻嗎?”
裴景琛反問她,“你一直憑著前夫妻關係維持商業便利,大家紅利也享受到了,有來有回不正常?”
滕盈潔扔檔案夾給他,“簽字,我不緊盯著你,你下麵那些人一層層的卡審批,我跟你合作要比任何生意都累。”
裴景琛簽好字遞給滕盈潔。
兩人前後離開,阿鐘馬上迎上來,“薑小姐來過,我給您打電話,您冇接。”
“薑霧?”裴景琛拿出手機,另一隻手夾著煙,給她撥去電話。
“怎麼來港了?我正要晚點出發找你。”裴景琛眯眸瞧著不遠處。
徐婧嵐帶著她的兒女,兩個小朋友已經穿上這裡的學校製服。
徐婧嵐長得年輕,看著和薑霧差不多大的年紀。
“我今天收工早,來陪兒子。”薑霧撲了場空,冇看到柚柚上車,那些保鏢給柚柚幾乎是圍一起。
裴景琛問,“你在哪,我去找你。”
他不確定薑霧看冇看到什麼,他是覺得無所謂,怕薑霧會多想。
薑霧指著櫥窗裡的小六寸蛋糕,“去公司的路上,接老公下班,我在買蛋糕。”
裴景琛,“我冇在公司,到了直接進辦公室等我,想吃蛋糕了?公司食堂有,我讓人買給你。”
“我已經買了,等會見。”薑霧說完掛斷電話。
這時店員問,“小姐您要幾歲的蠟燭?”
薑霧眸色黯淡,“隻要一歲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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