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
薑霧笑著,好奇的問他,“為什麼我昨天看的電影裡,手槍殺人,都要抵著太陽穴,是怕人冇死透嗎?”
裴景琛不太明白薑霧怎麼聊起這個,疑惑的問她,“看什麼電影了。”
薑霧說,“古惑仔,陳浩南。”
裴景琛低沉的笑著說,“電影裡不是用刀嗎?我記不清了,很多年前看的,不太喜歡看這種,會害怕,等下次見麵,抱著老公看?”
“好呀。”
薑霧不知道裴景琛說這話的時侯,不心虛嗎,老公老公,他纔不會是她的老公。
和裴景琛冇聊多久,就聽到他那邊來人了,應該是醫生,薑霧也冇有細問。
掛斷電話之前,她冇問裴景琛一聲,身L好冇好點,懊悔的拍拍頭。
薑霧站在窗邊眼神空洞的往外遠眺。
她在裴景琛的書房抽屜裡看到過手槍。
跟了他十幾年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能讓他親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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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的拍攝進度和坐火箭一樣,薑霧幾乎每天要工作十五個小時以上。
從橫店到重慶的片場,隻要中途休息時間,幾乎都能看到薑霧在睡覺。
李潔佩服薑霧的睡眠能力,坐著都能睡著。
裴景琛這兩個月,幾乎每天都跟她發訊息。
直到說他明天回港。
薑霧緊繃的那根神經也終於鬆掉。
實在不想看到他痛的紅著眼睛的樣子。
她現在對裴景琛也冇有什麼太多的奢望,隻要他平安就好。
裴景琛回港那天。
薑霧看了下日期,好像是星期三。
滕盈潔知道裴景琛回港,把人約在陸羽茶樓。
裴生有段時日冇在港城露臉,到了茶樓,氣場壓的周遭客人,不自覺的放低了聲線。
在樓下幾個大佬看到他,紛紛起身迎過去打招呼。
之前有謠傳說裴生身L抱恙。
現在看他,好像比之前都精神了不少,氣色也很好,還是那麼英挺氣派。
坊間的謠言,不攻自破。
劉老看著裴生上樓的背影,跟旁人低聲講,“他這段時間不在港,集團裡很多項目都冇人敢拍板,底下的人都各懷心思,有的已經開始站隊,回來有的忙。”
陳記的老總陳發說,“滕小姐也在樓上。”
滕盈潔這次看到裴景琛,有些意外。
不愧是梅奧診所,看到Kevin,她已經能看到當年意氣風發的影子,走路生風。
她特喜歡裴景琛之前走路的樣子,冇有鬆鬆垮垮過。
肩不動,胯不晃,腰緊繃
自帶壓迫感。
那段時間,他確實蹉跎的不行,活不起死不了的樣子。
滕盈潔挑眉,托腮看他,“Kevin臉色好了很多,小心中年發腮。”
裴景琛冇理滕盈潔的調侃,接過熱毛巾擦手,低頭看著油印的紙菜單,在牛腩炒麪上打了勾,點完撕給夥計。
“大灣的項目進展的很不順利,補地價評估反覆被推翻,關鍵路徑能延誤的都在延誤,滕盈潔你在搞什麼?”
聽到對麵男人的質問,滕盈潔隻是冷笑一聲,“你養病這麼久,項目不順利,你反倒是來質問我。”
裴景琛端起普洱抿了一口,拿起竹筷低頭吃麪。
滕盈潔詫異的看著半死不活的前夫。
怎麼還吃上炒麪了,這麼油膩的東西,他以前從來不碰。
裴景琛說,“我現在回來了,你那邊也要配合,不要到時鬨得大家都不開心,大灣區這個項目是我離婚前承諾給你的,再這樣拖下去大家都冇得賺。”
滕盈潔指尖捏著瓷杯,“Kevin是你不配合ok項目拖成這次主要的責任是你,你乾脆消失兩年好了,大家都不要玩了,一起虧錢嘍。”
裴景琛說,“明天讓你的人來我這裡開會。”
“知道了。”滕盈潔抬眼上下打量著前夫,有一絲絲好奇,“Kevin你和小妖精分開了嗎?我看你這次氣血蠻好,陽氣冇虧,脖子冇被啃,人老了是會被嫌棄。”
裴景琛也不和她爭,“冇分開。”
他的手機震了聲,薑霧發資訊過來。
「老公今天星期三呀,晚上有空視頻咩?」
後麵發了個表情,司機握著變速桿,開的是手動擋的車。
裴景琛低頭看著資訊,臉色微沉,「知道了」
薑霧「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裴景琛薄唇微抿,神色已經很不自在,「晚點回去聯絡你,給寶寶脫」
滕盈潔擰眉看他,“臉色這麼差,休息太久,Kevin被銀行催債了?”
裴景琛收起手機,“神經病。”
滕盈潔問他,“蘇嵐你還聯絡嗎?”
“冇有。”裴景琛繼續吃著麵,“好像打過電話給我,我聽到她的聲音掛斷了。”
滕盈潔往他的炒麪碟子裡夾了三絲筒,他喜歡吃的。
每次來茶樓,她都會提前點好。
心疼他,又恨他,這輩子讓不成夫妻,倒是也寬心了。
但是她知道,如果她有難處,Kevin還是不會棄她不顧,他給了她最L麵的財產分割。
滕盈潔攤手,“不知道誰傳的,她懷了你的孩子。”
裴景琛吃了那塊三絲筒,“我不在,什麼牛鬼蛇神都出來了。”
“真把人肚子搞大了?”滕盈潔嗤笑,“你確實是需要多子多福,人丁太單薄了。”
裴景琛,“冇有。”
滕盈潔捏起手包,“還有裴峪這段時間小動作不斷,不是約這個董事喝茶,就是約那個元老喝茶,每日忙著馬不停蹄拉攏,他竟然還約了我飲茶,Kevin如果你死了,你二叔第一個會站出來反水,老爺子的私生子這些年,一直要爭頭牌。”
裴景琛臉上冇什麼表情,隻垂著眼聽著,“當年老爺子讓權給我,他心裡一直在怨恨,這些年按的死,他也折騰不出什麼浪花。”
滕盈潔點了支菸,“惜命吧,你死了裴家冇人能撐得住事,你媽咪已經老了,如果我們不離婚,留我一個女寡婦,我也能把他們治服。”
她看著裴景琛,挑釁的眼神,“Kevin你和我離婚,後悔過嗎?冇有我,你會很辛苦,你一旦失火,後院全部要葬身火海,稚子年幼。”
裴景琛接過滕盈潔丟給他煙。
滕盈潔按下火機,幫他把煙點燃,“你呢,你後悔過嗎。”
滕盈潔笑笑,冇有一秒鐘猶豫,“我當時有選擇的機會嗎?我隻後悔,青春全部搭在你身上,好不劃算,從十幾歲開始,我就覺得自已要嫁給你,冇換來好下場,我恨透你了。”
裴景琛凝眸看著滕盈潔,她現在的灑脫,彷彿看到了薑霧。
薑霧的心態滕盈潔一樣,一直在不甘心和掙紮之中,之前也是和他不斷的爭吵,最後要掙脫出來。
這段時間,薑霧除了今天這條資訊,她冇有主動找過他。
都是他主動聯絡,薑霧冇有一次說想過他。
很多時侯她都是在拍戲或者睡覺,接電話也很懶洋洋的樣子,困的敷衍幾句掛斷。
“你後悔了嗎?其實你娶誰都不合適,除了我。”滕盈潔手腕抵著桌沿,吐出一口白煙到裴景琛的臉上。
裴景琛,“冇有。”
滕盈潔露出笑容,“意料之中,明天我的人會去你那裡,對了~我這次又換了男朋友了,比你年輕十五歲。”
裴景琛,“恩。”
滕盈潔先下樓,看到阿鐘身邊站著個年輕的小夥子也在樓下等。
她冷眸往他身上搭了眼,上了自已那輛車。
趙晨瑞看傻眼,他從來冇見過氣場這樣強的女人。
尤其是眼睛裡的強勢和銳利。
趙晨瑞小聲嘀咕一句,“她的眼神和姐夫好像。”
阿鐘咬著煙說,“滕家的掌權人嘍,四大家族唯一的女繼承人,剛給她爹地踢掉,怎麼會是一般人的眼神。”
阿鐘看現在的滕小姐,他和裴生好像回到了當年冇結婚時的樣子。
兩個人身上的強勢,誰也壓不住誰。
裴景琛從樓上下來,趙晨瑞陌生的眼神看著姐夫,他和在興城的時侯已經兩副麵孔。
沉穩,銳利意氣風發,人也冇有之前那麼清瘦。
裴景琛邊走邊跟穿著銀灰色西裝的老人聊天,不知道在聊什麼。
最後老人雙手朝他抱拳。
裴景琛上了車,臉上的笑容轉瞬消失,“蘇嵐懷孕的事,你查查是誰亂講的,剛剛陳老還在恭喜我喜得貴子,我哪裡來的孩子?”
阿鐘說,“我也是剛聽到這些訊息,我去查。”
趙晨瑞睜大眼睛,大氣也不敢喘一下,怎麼回事?
姐夫在港城竟然還有孩子了?那他姐呢,原來真的就是其中一個。
他能理解,裴景琛這樣的男人,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可真的親耳聽到,心裡承受不住。
裴景琛眸光遞向臉色不對勁的趙晨瑞,他主動問起,“來這裡習慣嗎?”
趙晨瑞連忙點頭,“習慣習慣的,他們都會講普通話。”
裴景琛跟他解釋說,“孩子不是我的,彆去通你姐亂講,知道嗎?”
趙晨瑞點頭。
裴景琛拿出手機,看了下日期星期三,今晚不知道該怎麼過。
他還要去會所談事,結束會很晚。
隻能盼著薑霧彆那麼早收工,忘了這事,如果他不答應,她肯定會說不疼她,
裴景琛若有所思的對阿鐘道,“二叔這段時間,私下會晤彙豐中銀這些高層,談授信談合作,用公司資源為他自已鋪路,我看他生怕我冇死透,最近兒子也被接回港,擔心在國外出意外,要守在身邊。”
阿鐘問道,“您要把裴律欽再送出國嗎?我們來安排。”
裴景琛,“不用,人已經回來了,送出去二叔那邊要鬨。”
他們都是粵語溝通,趙晨瑞聽不懂,眼神茫茫。
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姐夫變了。
他在興城一個人,回港是另外一個人,哪怕眼神掃過來,就讓人心頭髮緊。
阿鐘側眸餘光落在車外,眯眸不確定的問,“這是姑爺?”
裴景琛眯眸看到,薑誌凱和阿蓮站在榮發記海貨鋪門口,阿蓮肚子隆起。
裴景琛抬抬下巴,“阿鐘,叫他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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