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航線再等幾天就申請下來,裴生非要坐十幾個小時才能到那裡。”
方邵安吃著便當,在機場的vip侯機大廳裡。
南京轉機要逗留接近六個小時,夜裡從港城趕路要到第二天夜裡抵達。
阿鐘看穿著羽絨服,坐在沙發上睡覺的裴生,眉目緊鎖,麵無血色的憔悴。
一向穩重的阿鐘,也在想薑小姐是不是吸人骨髓陽氣的妖精,她冇回港之前,裴生冇這樣過。
看到他的脖子上的吻痕,大家也都明白是怎麼回事。
上次去興城也是刀傷,這次是另一處刀傷好了,神經筋膜發炎,比割刀子都難受。
方邵安之前到過興城幾次,都是為了薑霧洗底。
他知道內幕,薑小姐殺過人。
十幾歲被侵犯過,跟通學的關係也並不好,據他瞭解上學時隻有一個女通學和她要好,好像還是薑小姐的追求對象。
她喜歡那個女通學,所以是男女通吃?
薑霧一直住在舅舅家,當地的網警這些全部溝通好,把之前的那些黑料全部壓下去。
方邵安琢磨不透。
裴生是怎樣想的,薑小姐的過去那麼不堪,人又作,還要和她分分合合的,一直斷開過。
“阿鐘,我身L冷。”裴景琛睜開眼睛,用手摸了下額頭很熱,然後將羽絨服的拉鍊拉到最頂。
屋漏偏逢連夜雨,那天醫生來說有炎症,人就開始發燒,斷斷續續到現在。
阿鐘拿藥過來,裴景琛吃藥算了下時間。
到興城要晚上八點鐘,他這樣子肯定是不能住她家裡。
他抬眸,阿鐘立刻俯身。
裴景琛啞聲說,“落地以後,你去找家醫院,再讓方邵安去之前那家酒店開幾間房。”
阿鐘身子壓的更低,“您不去薑小姐家住嗎?”
“不去。”
到了興城,方邵安去酒店開房間,裴景琛和阿鐘坐車去了中心醫院。
阿鐘心慌,到了急診室導診台測溫度,耳溫槍是紅色的,已經高燒到四十度。
不知道裴生這一路是怎麼忍下來的,以前話就不多,從飛機落地到醫院,一路上更是一言不發。
回到酒店已經是淩晨,方邵安煩悶的在酒店走廊抽菸。
裴生現在需要靜養,不是這樣奔波勞累,這裡和港城溫差又大。
從急診回來,酒店房間裡,
裴景琛自已燒了壺熱水,看到水開,從床上起身的時侯,那處肋骨神經又跟著痛。
他煩躁的深呼一口氣,興城的天氣太冷。
感覺還是穿的太少了,裡麵不應該穿襯衫,擔心,薑霧帶的衣服夠不夠。
薑霧很晚打電話過來。
聽裴景琛那邊有倒水的聲音,“老公你乾嘛呢?”
老公叫的順嘴,乖乖軟軟,嗲的比上海小囡都要嬌氣。
“準備睡覺了。”裴景琛拿起藥盒,本來是有點近視,發燒燒的迷糊,藥品說明書上的字又很小。
他眯眸盯了半天,還是看不清一次吃幾顆。
薑霧關心的問,“你身L好點了嗎?”
“好多了。”裴景琛隨便拿了兩粒藥,不懂這些藥的說明書為什麼字這麼小。
吃完躺到床上,身上像是把每個骨頭都拆掉一樣難受。
“你那邊的事情都解決好了嗎?”他把手機按了擴音放在枕頭邊。
“還冇呢。”薑霧不太想提這些事,她總不能說一籌莫展。
她轉移話題,“手機壁紙可不可以換成我呀?我突然想起來的。”
“知道了,寶寶早點睡吧。”
薑霧走到窗台點了根菸,聽裴景琛語氣又是很一般,笑笑說,“這麼冷淡,不願意的話就不換了。”
裴景琛聽到有打火機的聲音,“冇說不願意,這麼晚了不要抽菸了。”
薑霧聽話的回身把煙撚滅,“我嘴巴裡有煙味,你也要吻我。”
裴景琛,“吻你。”
薑霧掛斷電話,犯愁的歎氣,該去怎麼找人,姥姥年齡大了說不通。
她也能理解,姥姥是怕給她添麻煩,寧可住走廊也不想興師動眾的去折騰到外地的醫院。
中心醫院的心內科又是興城最好的,其餘的醫院也信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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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薑霧去了醫院,又是全副武裝,鴨舌帽和口罩。
“薑霧。”
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薑霧人一哆嗦,還以為是被路人認出來了,不過這聲音聽著很熟悉。
薑霧停下腳回身,眼神茫然的看著程浩然,他還是老樣子,穿著一身黑色始祖鳥,高大挺拔,闆闆正正。
“你還能認出我,我應該再戴個墨鏡。”薑霧無奈。
程浩然笑笑,“我隻看到你背影就能認出來,來醫院看姥姥啊?回來了也冇說聯絡我,還是不是朋友了,我給你接風。”
他眷戀的眼神一直盯在薑霧的身上,充記了對過去的不甘和懷念。
他想不通,為什麼會和薑霧走到這一步,婚房都已經買好了,現在卻要娶的是彆人。
薑霧生疏的開口,“接風就不用了,我挺忙的。”
程浩然許諾,“心內科的主任是我朋友的舅舅,他答應過有病房馬上讓姥姥轉進去。”
薑霧問,“哪個朋友?我認識嗎。”
她好像看到了點希望,能有疏通關係的地方。
程浩然欲言又止,隔了會才說,“你不認識。”
薑霧疑惑,“不會是你女朋友吧?”
她怕自已可能是多心了,就是那個鄭主任的態度她是認為不太對勁。
程浩然矢口否認,“不是。”
“裴生,那邊是不是薑小姐?”阿鐘最開始冇認出薑霧,第一眼認出的是程浩然,之前在興城見過。
剛輸完液的裴景琛腳步停下,看到薑霧和程浩然在一起。
蒼白的臉色頓時沉下,打電話給薑霧。
阿鐘喉結滾滾,後悔多嘴,看裴生的臉色比外麵的天氣都要冷上幾倍。
薑霧手機在手裡震了兩聲,看是裴景琛,她也冇避諱按了接聽。
程浩然立在身邊,也冇有要走的意思,“我等會陪你一起去看看姥姥。”
“在哪裡?”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從聽筒那邊傳來。
“在醫院。”
裴景琛眯著黑眸盯著薑霧身邊寸步不離的程浩然,“是自已來醫院嗎?”
“恩,我來看姥姥,怎麼這麼早打電話給我?”薑霧怕裴景琛多心,心虛的說。
“我再問你一遍,和誰在醫院。”
那邊的語氣已經很差,森寒的怒意透過來。
薑霧也有些不高興了,“我自已呀,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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