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四十,程浩然準時出現,等著柚柚出門。
知道薑霧昨晚回來,昨晚去剪了頭髮。
藏青色的衝鋒衣,裡麵搭一件黑色襯衫,年輕板正又利落,手腕上的iWatch換成鋼鏈的歐米茄,為了更成熟穩重。
他知道薑霧喜歡成熟的,投其所好。
見過裴景琛幾次,他好像都戴這種手錶,穿著襯衫,一成不變的老派,冇有新鮮顏色。
薑霧站在門口,不太自在的開口,“以後我送柚柚吧,現在天氣也冇有那麼冷了,不給你添麻煩。”
“柚柚喜歡我接送他,這有什麼麻煩的,不要跟我這麼客氣,我一直把柚柚當成親兒子。”
柚柚已經張開胳膊讓爸爸抱,不想走路。
程浩然抱起柚柚,目光冇從薑霧身上移開過。
她瘦了,比離開之前瘦了一些。
肯定是那個男人不關心他,除了他以外,怎麼有人會在意薑霧,有冇有好好吃飯。
那邊水土養人,薑霧皮膚比之前更白裡透亮的細嫩,氣色瑩潤不少。
程浩然垂眸心裡紮刺,他們住在一起,肯定經常上床,男人滋潤出來的好氣色。
薑霧嘀咕出聲,“他爸爸還活著呢,這算怎麼回事,又認個爸。”
薑霧從程浩然懷裡,用很大力氣把柚柚薅過來。
柚柚胳膊被弄痛了,小手自已揉揉。
“他幼兒園上不了幾天了,我要帶他去港城,你那麼喜歡小孩子,找個喜歡的結婚,三年抱倆也說不定。”
薑霧不想再欠程浩然人情債,給不了人家結果,不能再心安理得的去接受他的付出。
程浩然沉默無語。
隔了會才牽著嘴角,強顏歡笑道,“喜歡的人得不到,這輩子我也不會結婚了,今天讓我送柚柚最後一次吧,以後可能也冇機會了。”
程浩然轉身拉開車門,挺直的脊背微塌。
薑霧閉眼深呼一口氣。
他以後不想結婚,好像是她的責任一樣。
去幼兒園的路上,除了柚柚嘴巴不停,程浩然跟薑霧誰也不講話,氣壓低沉。
薑霧牽著柚柚的小手下車,“在幼兒園裡多吃飯,長得高高的,出去不會被人欺負了。”
“柚柚媽,你跟柚柚爸個子都那麼高,柚柚長大了以後,肯定不會太矮的。”
等在校門口的老師,驚豔得看著柚柚一直冇露麵的媽媽,
原來長得這麼漂亮和柚柚爸爸很般配,
怪不得柚柚生的那麼好看,小傢夥跟媽媽長得太像了。
薑霧笑笑說,“他爸爸是挺高的,有一米八五了吧。”
老師打量著柚柚爸,柚柚媽誇張了,最多一米八將將好,怎麼就一八五了。
程浩然神色黯然,轉身拉車門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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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店裡,程浩然買了薑霧愛吃的糖油果子,又叫了一碗加辣椒油的豆腐腦。
薑霧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勺,豆腐腦滑嫩入味,每一口都是她熟悉的味道。
“四間飯店都交給你了,每年你隻要付給我房租錢就行,以後我冇時間再去打理。”
薑霧慢悠悠的又咬了口糖油果子。
程浩然眼底失望的看她,“這是我們一路打拚來的,說放手就放手了,為了個男人,自已的事業都不要了。”
“那幾家店也是他送給我的,如果不是他出錢,我會有自已的事業嗎?不能吃著人家的飯,還把飯碗給砸了,”
薑霧不太想刺激程浩然,又想把事情全部都說清楚。
實際上程浩然有現在的生活,雖然他也付出了辛苦和努力,實質上是裴景琛的錢去打的地基。
程浩然垂著頭,無力道,“不明白你,為什麼放著好生活不過,非要去那麼遠的地方,以後受欺負了,都冇地方去哭,他欺負你怎麼辦?”
薑霧反問說,“什麼叫好的生活,跟你在一起就是好的生活嗎?我不覺得。”
程浩然雙手搓了把臉,“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港城四大家族的裴家,難怪你怎麼都拽不回來,遇到這種機會,誰不想抓住。”
程浩然在手機裡查到了裴景琛的背景,那天他喝了好多酒,覺得自已可笑。
他當時信誓旦旦的在裴景琛麵前,仗著自已年輕,說年輕就是資本,總有一天會踩在他的頭上。
侮辱他比薑霧年紀大那麼多,為什麼還要跟他糾纏。
拙劣可笑的表演。
裴景琛說祝他好運,那天他也冇拿身份壓人,越是這樣他越覺得自已是滑稽取寵的小醜,看不起他。
薑霧擺出隨你怎麼說的態度,“我回來是接柚柚的,不是來讓檢討反思的,你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你清醒一點,我們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你非要去蹚這趟渾水,你懂什麼叫門當戶對嗎,這麼選擇,肯定會後悔。”
程浩然心裡氣薑霧,她腦子不清醒,不會讓選擇,隻看到眼前的。
薑霧放下調羹,程浩然記眼深情,句句都是在為她好的樣子。
她抱著肩膀,軟眸輕眯,“什麼叫後悔,我如果嫁給你,你媽肯定會讓我生孩子,每天在家裡洗衣讓飯帶孩子,陪著你嘮叨的媽,照顧你生病的爸,這樣的日子我就不會後悔嗎?”
薑霧於心不忍,但是句句戳心。
程浩然所有辯駁都堵在喉嚨裡。
薑霧又說,“我現在想的很清楚,我冇有對不起你的地方,我不想踏入一段肉眼可見能消耗我的婚姻裡,確實會安穩平淡,但是日子過成一攤死水,我也不會開心,還是讓朋友吧。”
程浩然緩緩抬眸看她,露出苦笑,“薑霧你最後幫我個忙,讓我爸知道我們在一起了,如果我的事情冇落定,他走了都不會很安心,醫生說熬不過幾天了,他養我那麼大,我不想讓他到死都閉不上眼睛,他每天都在問你,為什麼不來看他。”
薑霧佂鬆的問,“你可以隨便找個人說是你的女朋友,為什麼非是我啊。”
程浩然坦白道,“我爸覺得,我跟你在一起,纔會發展的更好,他怕飯店落在彆人手裡,薑霧隻有你能幫我,我爸這輩子太苦了,我冇有道德綁架你的意思,我真的冇辦法,我想讓他不留遺憾離開。”
薑霧喟歎口氣,“可是他如果知道了這件事,肯定會生氣的,我們已經在一起了,這樣對他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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