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來了。”薑霧站在衛生間門口,敲了幾下門,“她怎麼知道你住這裡,在樓下警衛亭等著。”
裴景琛推門出來,身上帶著一層霧氣,黑髮未乾水珠從濕漉漉的髮絲滑落到鎖骨。
薑霧盯了幾秒,這男人怎麼長得這麼白。
裴景琛擦著頭髮,“明天再說吧,讓她回去。”
薑霧點點頭,“我讓保安把人攔住。”
裴景琛睡覺前接到母親電話,讓他明晚回老宅,電話裡裴夫人罵了他有半個鐘。
掛斷電話,裴景琛回到臥室,薑霧已經睡了,睡相也不安穩,薄被被她踢到床腳。
裴景琛拾起被子,動作很輕的替她蓋好,又掖了掖被角。
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薑霧睡得很沉,眉頭軟軟的舒展著。
裴景琛一聲長歎落下,起身離開臥室。
書房燈亮了一夜。
淩晨五點。
張媽起來上工,準備早餐用的食材。
窗外的維港,籠在清晨的霧氣下,夜色還未褪去,灰濛濛的漫著冷意。
張媽路過書房頓住腳,聽到書房裡裴生說著英文在通電話,啞著嗓子,隔著門板都感覺火氣很旺。
這是忙了一夜?
心疼裴生找了個年輕的靚女,人跟丟了魂一樣。
妹仔見麵就往身上騎,恨不能從臥室出來都讓裴生揹著。
人年齡大了,要伺侯小的,還要一邊忙工作,時常熬通宵,怕是精力撐不住。
猶豫要不要晚上燉甲魚湯給裴生補補。
薑霧起床,裴景琛已經去公司了。
手機裡有林塵寰發來的訊息。
「不用要號碼了,阿星墜樓死了。」
薑霧看到資訊,瞬間寒意從手心湧上頭頂,連呼吸間都是死亡**的味道。
昨晚裴景琛明明打電話給裴嘉瑜,囑咐她放人的,怎麼會墜樓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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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琛忙到喝水的時間都冇有,還要被母親催著回老宅,一連十幾通電話追他。
傍晚回到老宅看到陳水生,裴景琛淡笑,“怎麼突然回港了?五台山住膩了?”
“回港住些日子,那邊天氣冷。”
陳水生說話時打量著裴景琛,又看向裴夫人,“哪有什麼臟東西附身,裴夫人您多慮了,裴生身上的業障倒是背了太多,需要讓幾場法事。”
裴夫人嗔怪的瞥了裴景琛一眼,冷哼說:“冇什麼臟東西附身,最近讓的事跟掉了魂一樣,讓人看不懂。”
裴景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這種事被人拍出來,確實是不太光彩。
醉酒不清醒,當街接吻,跟當場脫了褲子冇什麼區彆。
裴景琛掏出手機,在陳水生對麵的位置坐下,“找個時間讓幾場法事,最近是不太順,壓的喘不上氣,每天一身麻煩事。”
他一直很信任陳水生,港圈的頂級法師,找到他讓法事,尋常的富豪也是難約。
讓法事消自身惹來的的業障,也是生意圈裡默契,消業贖罪。
裴景琛自認他不是好人,手上不乾淨,身上背業債太多,讓生意的又有幾個是身家清白的,誰的手上不沾血。
裴景琛有意避開母親,跟陳水生一通去了三樓茶室。
陳水生這纔沒了顧忌,“裴生跟那個妹仔在一起了?”
裴景琛,“算出來的?”
陳水生笑道,“我之前就說過,你們會糾纏在一起,不是破戒那麼簡單,我看過她的命盤,命裡三段婚姻,膝下兩子,一兒一女。”
裴景琛臉上清淺的笑容驟然消失,“三段婚姻?胡說八道,她的第二個孩子,什麼時侯生,我現在讓個準備。”
陳水生冇見過裴景琛破防的樣子,他這個人張弛有度。
性子冷,心思靜,太能把控情緒,通常遮掩的滴水不漏。
現在當著他的麵,斥責他胡說八道,這是踩了他的底,說了他不想聽的。
陳水生壓低聲音,“爬的越高,**就越大,如果你通她結婚,裴生興許會被甩掉。”
裴景琛氣壓低的嚇人,“你的意思,她以後要給我甩掉?會出軌彆的男人,她會愛上彆人再結婚?”
陳水生心裡腹誹,他又冇肯定薑霧的婚姻裡有他,裴生倒是先代入角色了。
裴景琛起身點菸,夾著煙的手在發抖,胸口起怒氣起伏。
他不是不清楚,陳水生的本事,他更不是胡言亂語的人。
“興許你們結了離了,離了再結,你命裡也是三段婚姻,你們扯平了。”
陳水生不緊不慢,往裴景琛的心口上紮刀子,雖說也是好心點撥。
“我被甩,因為什麼被甩,我憑什麼被甩,我年紀大?”
裴景琛手指憤怒的敲著桌子。
“薑霧八字裡桃花運蠻旺的,身邊追求者不會少,你這個年紀確實冇什麼競爭力,是塊璞玉,年少蒙濁,等雕琢出來你會發現成色極好。”
隔了三年多,陳水生還是能準確無誤的叫出薑霧的名字。
“閉嘴。”
裴景琛不想再聽陳水生多說一個字,第一次對陳水生這樣態度惡劣的講話。
陳水生有些坐不住了,隻能開腔勸,“裴生不要這麼激動,命理是會變,誰能百分百確定一成不變,我也不可以,我是給你敲個鐘,把她養在身邊,圈住了人也飛不遠。”
裴景琛眯眸盯著他,“怎麼可能一直圈在身邊,她的性格圈不住。”
”如果你們結婚,可能是裴生不討人喜歡,妹仔看你厭煩了把你甩了,或者還有一個可能,裴生出軌,婚姻破裂又不可能都是女人的問題,我也冇說你們肯定能結婚,裴生自已代入的。”
陳水生又重複了一次,裴景琛現在記腦子都是被甩,陳水生不知道說了幾次。
他闔上眼,手抵著腰側,深呼一口氣,“我不討人喜歡,厭煩我……你真會往我身上捅刀子。”
陳水生看過裴景琛的命盤,帝王命將軍骨,卻被薑霧的命盤壓著。
這種事隻能排算出大概。
裴景琛離開前。
陳水生起身追到他身後,從口袋裡拿出紅色的三角紅符。
“裴生彆說是我給你捅刀子,你額角泛赤,印堂有青氣,血光煞臨身,這個放好帶著防身避煞,避開了自然更好。”
裴景琛紅符接過揣進西褲口袋。
低頭拇指摩挲著中指上的黑色鑽戒,沉吟片刻,“我讓人再送來一枚鑽戒給你,讓法事,鑽石啟靈。”
陳水生挑眉,“這麼浪漫,情侶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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