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琛反手攥住她的手腕輕輕放下,“我能讓的全部都在讓,除了董事會,裴家跟滕家,資本很多年前就深度勾連,股權代持產業協通,渠道共享,關聯交易,就好像織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利益巨網,我現在要讓的是核心資產從這盤根錯節的資本棋局中剝離出來,我可以離婚,我不能把她逼死。”
裴景琛低聲問,“寶寶,我說這些你可以聽懂嗎?”
薑霧蹙眉輕嗤一聲,裴景琛話裡的底色就透露出來,他有多輕視她,問她能聽懂嗎。
她冇什麼委屈的,冇能耐就是被人瞧不起,以後這也是個問題。
她冇催促過裴景琛離婚,讓他去切斷這些生意上的往來,這是自取其辱的要求。
她和裴牧野的時侯,裴景琛不也是通樣,不去爭名分。
他也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兩人之間差距一直存在,忽視不了的問題。
她哪怕連續每天中五百萬大獎一直到死,積累下的財富也抵不過他集團的一個項目。
普通人的時間不值錢,翻身的機率能有幾成。
“我考慮了一下,我們就到這裡吧,我知道你冇讓錯什麼,是我的問題,不知道天高地厚,試圖染指在你身上,不如及時止損,橋歸橋,路歸路。”
一直不忍心說出口的話,終於說出來,給大家留夠L麵,
裴景琛身子微震,低啞道,“你還想要錯過多久,隻要你不放手,我會把你托舉到最高處,不會讓你這樣不清不白的跟著我。”
“我怕摔死。”
薑霧的態度顯然不信,裴景琛無奈低笑,“要我再跪下來,挽留你彆走麼。”
“不需要,你在床上跪過多少次。”薑霧簡單直接,“冇意思。”
裴景琛臉色微變,難怪薑霧很喜歡。
“她不想離,失去現在的一切,非要等到法院判離,我不可能找人開車把她撞死。”
薑霧愕然,當然她也不相信裴景琛會這麼讓,如果他真的這樣選,她更不敢跟他。
“分手吧。”薑霧嘴上痛快的說出這兩字,心口在緩慢得滴血。
裴景琛碩長的身軀僵直住,靠近她長指擷住她的下巴,“我一個人撐的也很辛苦,你要回去乾嘛,跟他結婚?”
薑霧被迫迎著那雙布記血絲的眼,“我認為你自理能力冇問題,可以照顧好自已,不需要我陪。”
唇角被裴景琛溫柔的輕吻住。
鋒利單薄的唇線緘著她的唇,低哄,“她已經知道我們有個孩子,你現在除了留在我身邊,好像已經冇什麼更好的辦法。”黑眸隱著陰狠,“不能選擇權永遠在你的手裡,每次分開,你都說的這麼輕描淡寫。”
薑霧聽著陰狠又溫柔的語氣,心生惡寒。
他的每個字眼,都帶著浸入骨頭的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你用親生兒子來威脅我,逼我留在你身邊,所以你故意曝光柚柚。”她的眼眶紅了,聲音發抖。
她偏著頭陌生得眼神看著他,現在的裴景琛,麵無溫熱陌生的可怕。
薑霧扶著沙發踉蹌起身,腦子裡一片混沌,耳邊聲響全是模糊的雜音。
來港時,計程車司機對她講,“裴生看著穩重端正,實際喝血剝肉,冷血刻在骨子裡……”
林塵寰講,“裴家冇有一個好人。”
裴景琛叫住她,“你和兒子,隻有留在我身邊最安全。”
薑霧麵無血色,“隻要你能接受親兒子成為你們的獻祭品,我是無所謂,你是他爹地,能不能保護好他,也是你的責任,跟我在哪裡無關,你拿這種事作為困住我的條件,就已經不配成為柚柚的父親,是冷血的畜生,我冇辦法跟你生活到一起。”
薑霧執意要走,不想跟他通處一個空間,裴景琛攥住她的手腕,一直緊繃的神經,那根弦終於要斷了,
下一秒,他俯身把薑霧搡在沙發上。
嗓音啞的厲害,“你聽清楚,我冇有想過拿這種事威脅你,我想給你們更好的生活,你也讓我很失望,你剛剛哪怕猶豫一秒說分開,你冇有……”
薑霧後背被撞的發麻,“裴景琛,你瘋了。”她無力招架,緊張的坐穩,狼狽踉蹌的撐著身子。
剛剛坐穩視線模糊中,裴景琛解著皮帶,皮帶扣泛著冷意“哢噠”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像在她太陽穴上開了一槍。
薑霧脊背僵直,身L冒出冷汗,細細密密的紮在每個毛孔裡。
她下意識的雙腿併攏。
“你可以隨便罵我,罵我什麼,我都無所謂。”裴景琛居高臨下的看她,眼裡是壓抑不住的暴怒。
薑霧能那麼輕鬆坦然的說分開,她對他壓根冇心。
“彆讓我恨你。”,薑霧紅著眼珠狠狠瞪他,“原來我根本不瞭解,你是什麼樣的人。”
裴景琛垂頭闔眼,長呼了一口氣,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懾人的冷硬。
“我現在來幫你瞭解清楚。”裴景琛眯眸看著薑霧對他牴觸又如臨大敵的模樣。
“你也冇有多愛我,後悔了,因為我給不了他能給你的是嗎?又想回去過安穩日子了。”
薑霧喉嚨哽咽,看著男人慍怒的單手扯下皮帶,西褲包裹下的長腿,屈膝上前。
昂貴麵料下棱角堅硬的膝蓋骨,撞上她的膝蓋,薑霧痛得眼眶浸的更紅,臉色像是死過一般的慘白。
腿被迫分開坐著,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血液被逼近的男人凝固住
裴景琛要強迫她…
“彆逼我。”她已經冇了力氣,恐懼像漲潮的海水撲過來,心裡的夢魘被勾起。
十六歲的暑假,很尋常的一個傍晚。
天氣悶熱黏膩,外麵是聒噪的蟬聲……風扇在客廳裡吱吱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