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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聽到了,便是斷一根頭髮,你們小阿嫂都要和我鬨個天翻地覆的,所以,我不希望第二天的網上出現什麼不該出現的內容,否則,我不介意親自帶人上門談談。”
和許杉杉調完情,威脅完在場的媒體後,程鈺炔纔像是終於想起我這個妻子。
他轉頭,視線落在我的手心,語調莫名冷了幾分,抬腳便去踹身後的人:
“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給太太叫家庭醫生。”
宴會不閒不淡的散了場,最初因為程鈺炔的偏愛對我嫉妒和不甘的富太太們,這次終於找到了機會安慰我:
“男人嘛!少有不靠下半身思考的,不管當初愛上時多轟轟烈烈,到最後啊,都那樣。”
“說實話,前麵那幾年,我們都以為程先生會是那個意外來著,結果......”
“靠吊!彆聽這個八婆的,你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悲春傷秋,是想辦法繼續坐穩程太太的位置,彆管外麵的女人來來去去,不動搖自己最核心的利益纔是最要緊的。”
......
家庭醫生給我包紮傷口的時候,跟在程鈺炔身邊最久的金仔麵上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冇忍住,說:
“阿嫂,老大他是腦子一時打結了,兄弟們勸不住,但我們都知道,老大他是愛你的,這麼多年,除了對阿嫂,我們就冇見過他還對哪個女人這麼瘋過。”
金仔說完後,我舉起右手,給他展示漏風的掌心,笑道:
“你說錯了,看,他現在就為了第二個女人這麼瘋。”
金仔表情僵在臉上,氣勢洶洶的轉身就要往外衝。
我喊住他:
“你要去做什麼?”
金仔咬牙切齒:
“去乾死那個不要臉的死八婆,真當兄弟們看不出她眼中的暗暗得意,裝什麼死吊茶,也就大哥瞎了眼一樣,覺得那個死八婆和大嫂年輕時像......”
說到這裡,金仔猛的收嘴,偷偷用餘光瞥我的表情。
我冇在意對方的戛然而止,隻又笑了笑,反問他:
“你也知道,程鈺炔現在瞎了眼,今天他隻是誤以為我要打許杉杉耳光,就能毫不顧忌讓我吃子彈。”
“明天上午他要是知道你對許杉杉下手,說不定下午,我就要去港口祭奠你被喂鯊魚的屍體了。”
金仔麵上仍舊不甘,但腳下到底冇有再往外衝,他的神色間滿是疑惑和困惱,問我:
“大嫂,明明你人就在這裡,為什麼大哥跟腦袋被門夾了一樣,非要去彆人身上尋找你的影子呢?”
是啊!為什麼呢?
曾經,第一次發現程鈺炔包養從大陸來的女學生時,我也曾歇斯底裡的質問他:
“為什麼?明明我就在這裡,為什麼非要從彆人身上去找我過去的影子。”
而當時的程鈺炔,隻是淡定的坐在意大利的手工軟皮沙發上,默默的看著我發完瘋,最後漫不經心的按滅指尖的煙,開口,說:
“昭月,去照照鏡子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我直接愣在原地,失去了所有的表情和動作。
恍惚間,我抬頭,客廳擺著的全身鏡中,映出我那時的模樣:
頭髮淩亂,衣服皺褶,眼眶通紅,表情中全是不甘和怨恨,再不似初來港城時那般的雲淡風輕。
愛會讓冷靜者瘋狂,理智者沉淪。
讓曾經自由如風一樣的姑娘,變成如今深困囚籠的瘋婆子。
他嫌惡我日漸衰老的容貌,找與我相似的替身,卻又在電話另外一端傳來嘰嘰喳喳的嬌俏女聲時,懶散的說了一句:
“冇意思,以後彆再打電話來了。”
電話被程鈺炔毫不猶豫的掛斷,他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自然的起身走過來,抱著我,吻了吻額頭。
“你初來港城的時候,並不似她那般話多,她這樣不像你。”
我眨了眨眼,淚珠滑落,仰頭問程鈺炔:
“你曾經在雪崩中把所有食物都留給我,為了讓我活命,不惜用自己的血餵我,
為了在火災中幫我擋下燒落的梁木,斷了三根肋骨,
更為了娶我,受了99鞭家罰,直接去了半條命。”
“程鈺炔,你用半條命,成功把我留在了港城,我以前,從未懷疑過你不愛我。”
我能感覺到,抱著我的手臂一瞬間收緊,程鈺炔眼中,醞釀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抬頭,開口問他:
“我能問問,你為什麼突然不愛我了嗎?”
更新時間:2025-11-20
19:57: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