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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a國最近正是雨季，這一天天氣卻陽光明媚，曬得人身上暖融融的，甚至有些睜不開眼。
祝君澤近乎癡迷地看著崔霧顏。
陽光在她深棕色的髮絲上籠上一層金紗，勾勒著她秀氣細挺的鼻梁和精緻溫柔的眉眼，如落入凡中的仙子，一顰一笑都動人心絃。
他一直知道她很漂亮。
從小，他就覺得崔霧顏是整個富人區的千金小姐裡最明媚漂亮的那一個。
她眼睛大，鼻梁挺，皮膚細嫩雪白，笑起來明眸皓齒，連聲音都好聽。
長大之後，她出落得更水靈，收到過不少情書和示好，隻是都一一推去了。
因為正如祝君澤愛著崔霧顏一樣，她也從小就對他芳心暗許。
不管是學生時代還是結了婚以後，見到他們夫妻的人都說：祝總真是好福氣，有這樣一個貌美又能乾的妻子。
他很自豪，聽多了甚至覺得習以為常，從未想過有一天，崔霧顏會離開他。
“走了一路你也該看夠了，有什麼話就說吧，我和清遠約好了要帶陽陽去野餐。”
崔霧顏看出他神遊天外，淡淡地說了一句。
祝君澤僵硬地扯出一個笑臉，半開玩笑似地問她：“就這麼不想和我多待一會？”
“是啊，”崔霧顏直白地回答，臉上神情認真，“我本想著，離婚之後，你就不該出現在我和陽陽麵前。”
“就算有，也隻是在噩夢裡麵。”
祝君澤心口像被利刃剜去一塊，有鮮血潺潺流出。
“離婚之後，你也常做噩夢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難道你覺得，你對我的傷害很快就能被時間抹平嗎？”崔霧顏反問他。
“我不是那個意思”
“出國之後，清遠帶著我和陽陽去看了a國最權威的心理醫生，”
她比祝君澤快走兩步，揹著手腳步輕快的樣子像祝君澤記憶裡那個還在讀書時的崔霧顏。
“足足兩個月過去之後，我才減少了做噩夢的頻率，陽陽才肯主動開口說幾句話。”
祝君澤腳步一頓，鋪天蓋地的痛苦和後悔在這一瞬湧上心頭。
“對不起，我不知道”
崔霧顏再一次打斷了他：“你不知道。”
她轉過身，眼睛已經變得微微泛紅，神色卻不是委屈，而是始終如一的平靜。
“對，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祝明儀愛你愛得發狂，會為了成為祝太太做出各種各樣過激的事；”
“你不知道陽陽最依賴我，晚上冇看到我都會怕得睡不著覺，還是把他當做小玩意一樣送給了祝明儀；”
“你不知道人被鞭打被群毆會內臟出血、會傷口感染，你覺得你安排好了我不會有事，也覺得冇有人真的敢對祝太太做些什麼；”
“祝君澤，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隻是不在乎呢？”
祝君澤張了張口，心頭沉沉的，像要帶著他整個靈魂一起墜下去。
“也許你是在乎的，但都冇有對祝明儀那麼在乎。”
崔霧顏看著他，突然感覺到一種久違的難過。
“你以前說過我和陽陽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我那時相信了；
可為什麼後來，祝明儀會在你心裡變得那麼重要，重要到你可以無視我和陽陽受到的傷害，隻要她開心了就可以呢？”
她的聲音已然變得哽咽，祝君澤也不由得紅透了眼。
“對不起霧顏，”他聲音嘶啞顫抖，“我知道我做錯了，但你相信我，我對她真的隻有兄妹之情了，為她做這些事隻是想補償她”
“我不關心這些，因為現在我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我也不再愛你了。”
崔霧顏這一句話彷彿一句宣判，叫祝君澤所有的僥倖和企盼都被打得灰飛煙滅。
他慌亂、緊張又卑微地看過去。
“對不起，霧顏，真的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和陽陽，求你原諒我，我不能冇有你。”
任誰也想不到有一天港城叱吒風雲的祝總也會流露出這樣一副神情。
崔霧顏靜靜看著，覺得麵前的人的確讓她陌生許多。
曾經的祝君澤不會露出這樣一副麵容，不論對誰，他從來都是沉著冷靜，甚至都是居於高位的。
若換在以前，他為了她變成另外一副模樣，或許她會欣喜，會酸澀，會忍不住流淚；
但那建立在她還愛他的基礎上。
現在的祝君澤對她而言，不異於一個陌生人。
即使祝君澤看起來像要對著她跪下，崔霧顏的心也始終格外平靜。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這不代表我要和你回去；”
“祝君澤，和你相關的一切我都不想關心了，離婚就是離婚，分開就是分開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們回不到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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