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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水兜頭澆下！
沈言猛地驚醒，渾身濕透。
“新太太說了，這屋要改成狗窩，你趕緊滾！”傭人叉著腰站在床邊。
這是萌萌的房間。
周時序不讓她進主臥，她就睡在這，靠著滿屋的玩偶和童畫，回憶女兒生前的點滴。
“我看誰敢動！”
沈言瘋了般推開傭人，死死護住女兒的東西。
“太太，她賴著不走！”傭人們看向門口。
沈青青踩著高跟鞋進來，一身名牌。
“姐姐，這是我現在的家，你該走了。”
“青青，看在我們姐妹一場……讓我整理完萌萌的東西。”
沈言聲音發抖地哀求，“就幾天。”
沈青青笑了笑：“我當初想見姐夫，你給我時間了嗎？”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現在我纔是周太太，我要你滾，你就得立刻滾！”
她猛地一推！
沈言踉蹌後退，後腰狠狠撞上桌角，劇痛讓她跪倒在地。
“太太，她可還懷著孩子……周總要是知道了……”傭人慌了。
這時，輪椅聲傳來。
沈青青忙朝門框一撞，不偏不倚摔在周時序麵前。
“時序……”她眼淚說來就來，“姐姐罵我是狐狸精，還要推我下樓……我害怕才踢到她……”
“周總，太太差點摔下去！二樓啊，骨頭都能摔斷！”傭人連忙幫腔。
沈言捂著肚子，疼得吸氣：“我冇有推她……”
“夠了。”
周時序轉動輪椅靠近，眼神冰冷：“當年我就不該信你，為了你跟宋家鬨翻，真是虧大了。”
沈言的心一點點冷下去。
曾經，他會心疼她臉上的巴掌印，會小心給她受傷的手指上藥。
現在，他把她所有的苦難都說成是謊言。
“給青青道歉。”他命令。
沈言扶著肚子，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既然你覺得我滿口謊言，心腸歹毒——”
“那你為什麼不把我這個‘惡毒’的孕婦推下去？”
“就像你認定我推了沈青青那樣。”
周時序被她眼中的死寂刺得一怔。
“時序，我頭暈……”沈青青適時地靠向他。
“備車！去醫院！”周時序立刻吼道，臨走時厭惡地瞥了沈言一眼，“流血了不知道包紮？裝給誰看！”
沈言扶著牆，慢慢挪回房間，反鎖上門。
她冇叫醫生，隻是躺在床上，等血自己止住。
半夢半醒間，有人撫上她的額頭。
“言言，疼怎麼不喊我？”
是十六歲的周時序……
沈言眼眶一熱：“你來得……這麼晚……”
“你和彆的男人單獨相處時，就是這般勾引的？！”
暴怒的聲音炸開！
沈言猛地睜眼——
十六歲的幻影消失了。
周時序臉色鐵青地站在床邊，管家端著碗黑乎乎的藥站在後麵。
“青青好心給你送藥，你就這副勾人模樣？”
他掐住她的下巴：“嫌我這個殘廢滿足不了你？”
“彆碰我！”沈言用力掙脫，厭惡地擦著被他碰過的地方。
突然，她聞到藥裡一絲特殊的苦味。
早年為了治周時序的腿，她嚐遍百草，這味道——
是莪術！大量莪術！
孕婦喝了，必流產！
沈言忽然笑了，看向周時序：“你的好青青有冇有告訴你，這碗藥喝下去，孩子就冇了？”
“青青愛我，她不會害我的孩子！”周時序斬釘截鐵。
“是嗎？”
沈言不再看他。
目光掃過那碗藥，又掃過門口——沈青青的裙角一閃而過。
從小到大，她隻為愛的人說謊，隻為護著的人扛罪。
現在……
在周時序驚疑的目光中，沈言端起藥碗。
“周時序，你記住。”
“這碗墮胎藥，是你親眼看我喝下去的。”
說完，仰頭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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