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越野車在泥濘的小路上顛簸前行,車窗外的雨勢絲毫冇有減弱。
我緊緊攥著衣角,手心全是冷汗,腦海裡不斷閃現著薇姐倒下時的畫麵,還有那些舉著槍的壯漢猙獰的麵孔。
隊長正在用無線電低聲與總部聯絡,語速飛快地彙報著情況,他沉穩的聲音讓我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們從側翼繞過去,”隊長放下無線電,對司機說,“儘量不要發出聲音。”
車廂裡的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那些原本就帶著傷的戰士們,此刻也握緊了身邊的武器,眼神警惕地盯著窗外。
幾個戰地記者則將鏡頭對準了前方模糊的營地輪廓。
他們的手指在設備上快速操作著,顯然是在調整參數,準備記錄下即將到來的一切。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雨水打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模糊了視線。
我努力辨認著營地的方向,心臟隨著車身的晃動而劇烈跳動。
還有多久才能到?那些被控製的傷員和孩子們怎麼樣了?他們會不會傷害他們?無數個問題在我腦海裡盤旋,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突然,越野車猛地停了下來。
“怎麼了?”隊長低聲問。
司機指了指前方,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營地入口處閃爍著微弱的火光,隱約能聽到槍聲和呼喊聲。
顯然,戰鬥已經開始了。
“我們到了,”隊長深吸一口氣,打開車門,“大家小心,跟緊我。”
我們一個個從車上下來,迅速隱蔽在路邊的灌木叢後。
雨水打濕了我們的頭髮和衣服,冰冷的寒意透過單薄的衣衫滲入骨髓,但我卻感覺不到絲毫寒冷,腎上腺素在體內急劇飆升,讓我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隊長做了個手勢,示意我們分成兩組,從左右兩側包抄過去。
我和兩個醫生、一個戰地記者分到了一組,跟在隊長身後,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
腳下的泥地濕滑難行,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滑倒發出聲音。
我們儘量壓低身體,利用路邊的樹木和石頭作為掩護,一點點靠近營地。
越往前走,槍聲和呼喊聲就越清晰。
我的心揪得更緊了,加快了腳步。
突然,一個黑影從前麵的帳篷裡衝了出來,舉著槍對著我們的方向。
“小心!”我身邊的醫生大喊一聲,猛地把我推開。
我重重地摔在泥地裡,槍聲在我耳邊響起,子彈擦著我的頭皮飛過,打在旁邊的石頭上,濺起一片火花。
我驚魂未定地爬起來,看到那個舉槍的壯漢已經被隊長開槍擊中,倒在了地上。
“冇事吧?”隊長跑過來,扶起我,關心的問道。
“我冇事。”
我搖了搖頭,聲音有些顫抖,卻不敢停歇的開始急救傷員。
與此同時,港城的孟景文和周宣禮正在參加季家特地為季未晞回家而準備的宴席。
孟景文拿著手機,突然,他眼神一滯,猛地喊道:
“宣禮,你快看!這是不是向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