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超能 第5章

第5章 還命於父------------------------------------------，向前跨出一步，橫在魯克身前，一副要為對方遮風擋雨的架勢，看向樂福的目光中，充滿憤怒，厲聲質問道：“樂福你什麼意思？懷疑魯克是殺人凶手嗎？今天下午，賴安這個混蛋，不知在哪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對我出言不遜，調侃侮辱，而正義的魯克兄長挺身而出，替我教訓了賴安，踢了他一腳。但也僅限於此，我保證，魯克不是殺人凶手。”“你如何保證？”“魯克兄長與人為善，為人正派，誠實守信。請問，這種人會是殺人凶手嗎？”“以你這種理論，好人就不可能殺人了嗎？”，卻被長者柯西叫住了：“米婭，你先退下。”，卻飽含威嚴，瞬間淹冇了樂福正盛的勢頭。隻見他頭低垂著，就連呼吸也極為小心。，儘享著村中長者的寵溺，但這不是恃寵而驕的理由。深知這一點的米婭，乖巧地退到魯克身側，雖不再言語，但臉上仍寫滿了對魯克處境的擔憂。，如同和煦的春風，給人帶來溫暖：“樂福說的在理，誠然，殺人凶手的人品無所謂好壞，他們隻是剝奪了他人生命權的罪人，違反了帝國法律。殺人者亦或被殺者，都可以是樂善好施的好人，也可以是惡貫滿盈的壞蛋。“所以，單憑好的人品這一條，無法證明魯克不是殺人凶手。“但是，我要說的是，案發之時，魯克與我在一起，他有不在場的證據。所以，魯克不是殺人凶手。”，米婭臉現訝色，不過聰穎的她，卻選擇閉口不言。難道還有彆的事情，比魯克兄長洗脫嫌疑更重要嗎？，即便存在作偽證的可能，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意提出質疑。，當眾質疑長者，是對長者人品的否定，是在挑戰長者的權威。這種行為極其惡劣，等同於挑戰全體村民共同構築的信仰體係。

又一個疑犯排除嫌疑。

那麼，到底誰纔是殺人凶手？殺人動機又是什麼呢？

……

對於樂福影射自己殺人凶手的行為，魯克並未做出反駁，原因倒也簡單，表麵上閉目養神的他，正在求解賴安的死因。

魯克再次進入係統，點開任務欄，“破獲村中一宗命案”的任務條仍存在，除了完成任務後100超能點的獎勵外，冇有任何提示。

魯克進入超能點子介麵，選中後彈出的對話框提示，是否使用10超能點以轉動感知魔方（僅限90度）？

的確，魔方可以轉動。

但轉動感知魔方，對完成任務又有什麼幫助呢？

管不了那麼多了。

魯克果斷選擇了“是”。

超能點歸零的同時，魯克被自動帶入感知魔方子介麵，魔方周圍多了幾條帶箭頭的弧線，很明顯在詢問他，選擇哪一種轉動方式。

點亮的四個色塊中，除了白色中心塊外，還有一個白色的棱塊，此刻在頂麵右側棱上。如果向下旋轉右麵，白色棱塊正好與白色中心塊對齊！

興奮並未讓魯克失去謹慎，其他幾種可轉動的方式，他都在腦海中推演了一番，都冇有出現色塊對齊的情況。

於是，他選擇了向下旋轉右麵。

感知魔方旋轉一步後，對齊的白色棱塊與白色中心塊就像一塊電影帷幕，播放著一幕幕的影像：

熟睡中的賴安突然站起身來，他神情呆滯，不會轉動的眼球直勾勾盯著前方，就像一隻會走路的玩偶，必須轉身才能看到側麵的景物。

接下來，他無視床沿的高度，抬腿向前邁出，腳下踩空，“噗通”一聲，額頭磕在石頭砌成的地板上，瞬間多出一個包。

賴安癡笑著站起身來，徑直來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再次來到燈下的賴安，以一個恐怖的角度仰著頭向上觀望著，提起匕首劃著自己的臉，一刀，兩刀……直至血肉模糊，露出森然顴骨。

彷彿失去痛覺的賴安，眼角始終維持著呆滯的笑意，神情則是一種變態的專注，專注於房頂的白熾燈，以及白熾燈後麵的陰影。

五分鐘後，賴安舔舐掉匕首上的血跡，直至呈現出令人膽寒的光度後，才把它放回原來的抽屜中。

再次來到白熾燈下的賴安，慵懶而又享受地躺在地麵上，緊盯著房頂陰影的雙眸，也漸漸有了色彩，有了正常的微笑，以及微笑過後如噴泉般湧出的淚水。

而下一刻，賴安突然抬起右手，摳掉了自己的眼球！

放下手臂的動作舒緩而優雅，以及由此帶來的極大滿足感，讓賴安自語的聲音，輕柔而悠長：

“現在我和你一樣了！”

……

“賴安殺死了賴安，他是自殺！”關於賴安被殺案，魯克言之鑿鑿，給出了全新的破案方向。

賴安是一個騙子，是一名強盜，壞事做儘，十惡不赦，但他熱愛生活，對未來充滿期待和嚮往。他熱切期待進入地下城，開啟全新的生活。

這樣一個人，怎會自殺呢？

與疑惑不解的眾人不同的是，長者柯西頻頻點頭，毫不掩飾對魯克的讚許之意：“魯克，說一下你的理由。”

得到闡述觀點的許可，魯克侃侃而談：

“除了極少數的心理變態者，凶手殺人講究的是乾淨利索，不留下證據。但是，大家請看賴安頭部，如此明顯的身體部位，傷口竟有三處之多。傷口越多，破綻也越多，相應地，留下的證據也越多。所以，從這一點排除了激情殺人和複仇殺人。

“不過，僅憑這一點，並不能斷定賴安死於自殺。”

魯克俯身指著賴安的嘴角：

“大家請看這裡，賴安嘴角的這些血跡從何而來呢？難道被害時，難忍的疼痛讓他咬破嘴唇，導致血液從口中流出？但實際上並不是，他微微張開的嘴唇完好無損，冇有出血的痕跡。

“有冇有這種可能，被他劃破的臉，鮮血順著溝壑流進了嘴裡？”

魯克聲音平淡，毫無感**彩可言，但解讀的內容如同極地的狂風，環繞並禁錮了眾人的身心，帶來了無邊無際的冰冷。

即便布希、道奇兩位長者，也臉色慘白，深陷冰寒而陰森的氛圍中，情不自禁問道：“他為何這麼做？”

臉色平靜的魯克，輕搖著頭：

“至於原因，我就不妄自猜測了。因為賴安，已把問題的答案，留了下來。

“請大家看他的眼睛！

“他的左眼看向了書桌，在抽屜中，可能存有線索。右眼盯著白熾燈上麵的陰影，這說明極度害怕黑暗的賴安，時刻在應對，可能來自暗處的威脅。

“我要說的是，每一個正常人都是用雙眼看世界的，所以，咱們試著把賴安的雙眼視線方向連成線，而它的指向，正是書桌左上方這片區域。”

魯克解讀的同時，抬手指向書桌左五十公分、上八十公分位置：“而我大膽做出猜測，在這裡，存在咱們想知道的一切真相！”

接下來，在眾人的見證下，馬赫拉開抽屜，從中拿出一把捲刃的匕首，上麵仍有血跡殘留。而它，是賴安用來割破臉的凶器。

在長者柯西的授意下，馬赫敲打著魯克給定的那處牆壁，發出“空空”的聲響。馬赫用匕首劃掉牆皮，拿掉寸許長的磚塊，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空洞。

馬赫伸手進去，從中拿出一個信封，以及一疊紙幣。

道奇接過紙幣，老柯西則打開信封，從中抽出兩頁寫滿字的紙張。

千餘字的遺言，很快看完的老柯西，轉交到布希手中：“有勞布希弟弟為大家讀一遍這份遺書，讀完之後，真相也就大白了。”

布希接過遺書，聲音洪亮、鏗鏘有力：

“我是個罪人，我該死！

“每一個男孩都對未知充滿了無限遐想，我也不例外。出生在光明紀元，一點也不值得慶幸！一個正常人，生活在正常的社會中，卻無法看到日月星辰，這何其不正常，何其悲哀。

“無數次的央求後，我八歲生日那天，不勝其煩的父親吉倫，終於答應帶我到盤龍山巔，一睹日月星辰之美妙。

“遺憾的是，即將穿過鉛雲之際，我卻被美妙的歌聲吸引了。歌聲飄渺而悠遠，我聽出了稚嫩的歌喉，彷彿看到了與我年齡相仿的漂亮女孩。父親卻說，這是魔鬼的勾魂聲音，想帶我立刻下山。

“這歌聲如此美妙、動聽，分明是漂亮女孩的呼喚，怎會是魔鬼呢！執拗的我，最終讓父親妥協，循著歌聲傳來的方向，他帶我去尋找那個漂亮的女孩。

“最終，我們來到一處被巨石掩藏的山洞前，看到了身穿紅袍的女孩，以及十多名身穿黑袍的扈從。但是，他們背對著我們，根本看不到麵容。

“輕聲吟唱的女孩，歌聲甜美，如同天籟，她的容貌，到底是怎樣的國色天香呢？我內心目睹芳容的蠢動，幾乎達到了難以抑製的極點。

“而下一刻，小姐姐突然轉身，期待中的美人的臉，竟然是一張扭曲到極致的惡魔的臉！

“我不禁驚叫一聲，雖然父親以最快的速度捂住了我的嘴，但仍發出了一個短促而又尖銳的音符。

“十餘名扈從同時轉身，他們依舊是一張張恐怖到令人癲狂的臉……追蹤音符，他們飛快移動，直至我們藏身之所的附近，探著鼻頭嗅聞著。

“而在這時，我做出了平生第一件惡事，猛然一腳把父親踹了出去，使其暴露在魔鬼的視線內。

“興奮而又愚蠢的魔鬼，帶著父親返回山洞，全然冇發現我的存在。

“接下來發生的這一幕，讓我終生難忘，成為揮之不去的夢魘。被捆縛在立柱上的父親，激烈反抗中，被匕首割破了臉。而殘忍嗜血的魔鬼，竟然一刀刀劃破了他的臉，露出了森然顴骨。

“畫麵血腥而又恐怖，我強忍著嘔吐的衝動，瞪大眼睛看著他們施加極刑，開始了惡魔式的狂歡。

“癲狂的魔鬼在狂熱的氣氛中，摳掉了他的一隻眼，隨手丟棄在地上。咕嚕嚕一陣滾動後，躺在地上的那隻眼，竟然直視著我！父親臨死前的淒厲與怨毒，想必恨透我了吧。

“恐懼增加了夜晚的長度，我經曆三次暈厥後，天終於亮了，而山洞中隻有一具冰冷的屍體，魔鬼們早已不見蹤跡。

“是我害死了父親，害他淒慘離開人世間；我知道，帶著怨毒離開的他，至死都不曾原諒我。

“十年時間，三千多個日夜，隻要我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是父親臨死前的慘狀，以及那隻充滿怨毒的眼球。

“人是有靈魂的，死後的靈魂與**剝離，成為遊蕩的鬼魂，而父親卻不止一次找我複仇！無數個夢醒時分，手捧著大腦的父親，站在我的床前，即便缺少了半張臉和一隻眼睛，臉上仍凝聚出衝冠的憤怒，一直罵我逆子！

“我本以為，地下城會隔絕父親的鬼魂，讓我重獲安寧。但你們告訴我，無論在哪，父親的鬼魂總會找到我，如影隨形，這輩子他都不會放過我，直至死亡！

“你們無法知道，生活在這種恐懼中是怎樣一種體驗。無數次決心離開這個令人絕望的世界，但生之眷戀又讓我無數次爽約。又有誰不貪生呢？

“但今天，我痛下決心，還命於父，用父親死亡的方式，結束自己的性命！

“而這次，你總該滿意了吧，總該瞑目了吧，我的父親，吉倫·索特！”

這時，聲音戛然而止，神情凝重的眾人，沉浸於莫名的悲傷中，難以自拔。

十年前，吉倫慘死山中這件事，安斯村民人儘皆知。但是，無人知曉具體的死亡細節。

吉倫變相慘死於賴安之手，這則眾人始料未及的事實，帶著令人脊背發涼的寒意，讓他們重新審視生活在身邊的親人們。

……

賴安被殺案，到此告一段落。

得到事情真相的眾人，大都長舒一口氣，心中也輕鬆愉悅了許多。

長者道奇搖晃著手中的那疊紙幣，確保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後，說道：“賴安遺留的錢財，正好800刀樂。”

馬赫眉頭微蹙，提出了疑問：“賴安不是有982刀樂的積蓄麼？怎會少了182刀樂？”

馬赫此言並冇有質疑道奇的意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明白這一點。

道奇臉現一絲不屑，給出解釋：“一個騙子說過的話，幾時又能當真了！”

接下來，對於賴安的善後事宜，柯西做出簡要安排，由安斯巡山隊統籌負責，以示懲戒馬赫、昆汀兩人的盜竊行為。

至於賴安800刀樂的遺產，暫由道奇存放，待明日商議後，再做處置。

此間事了，眾人出門，各自散去。

米婭邀請魯克，前往自己家中同住，以期消弭賴安死亡帶來的心理陰影。

不過，被魯克婉拒了。

身心俱疲的魯克，很快出現在自家臥室中，兩腳交叉一蹭，褪掉鞋子，倒頭就睡。就連關燈的精力，也不曾留下分毫。

今晚開燈睡覺，誰還不任性一回！

超能感知係統中，任務子介麵中，顯示任務已完成並交割，此刻並冇有出現新的任務。

超能點子介麵中，共有100超能點。

這次感知魔方協助完成了任務，魯克總結出來兩條經驗：

第一，想辦法得到更多的超能點，爭取點亮所有的色塊。

第二，留一部分超能點以轉動感知魔方，對齊更多的色塊，對自己肯定更有利。

於是，魯克分兩次各花費25和36超能點，點亮了第五和第六色塊。

巧合的是，係統點亮了兩個棱塊，其中左側麵下棱塊包含白色麵。

下次，他隻要向右旋轉底麵，就可以讓它與白色中心塊對齊。

意識從係統中抽離出來，微微隆起的枕頭，讓魯克感到一絲異常，側向一個翻滾後，他用左臂把身體略微撐起，右手則探到枕下。

是一疊錢！

數了一遍，182刀了。

一筆钜款！

魯克眉頭緊蹙，自己這個窮光蛋，幾乎冇有積蓄，這些錢從哪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