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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安
寧
親愛的孩子，今天你跟我告彆，說為了給男友慶祝生日，你要提前趕回學校去，給他挑選合適的禮物。我隻不過是回了一句，你怎麼從來不記得給媽媽買生日禮物呢，你便生了氣，說，為什麼彆人的媽媽，都從來冇主動向孩子索取過禮物呢？他們疼自己孩子還來不及呢，哪像你一樣，時時地抱怨？況且，愛情怎能拿來與親情相比呢？
孩子，你或許現在還無法明白，一個母親，如果不是心裡真的有委屈在，是不會抱怨自己的孩子的，她寧肯獨自一人默默承受，也不願給孩子的笑容裡，添上她自己品過的憂愁。
或許媽媽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不如彆人那麼高尚無私，這樣的詞彙，我也無力承擔。上天給了我母親的稱號，並不是要求我無時無刻地都要勇敢、堅強、偉大、奉獻、無怨無悔。它還給了我每一個女人都有的脆弱、敏感、虛榮甚至自私。所以你也無權要求媽媽，無限製地為你付出，卻冇有你應該給予的回報。
每一個假期，你都是匆忙地來去，愛情，幾乎成了你生活的全部內容，你對男友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要拿出來咀嚼幾次，而後無端地自尋煩惱。你這樣地敏感，怎麼卻忘了，你無意中說出的話，也同樣讓我心煩意亂？你可以逃課去看男友，陪他逛街、聊天、軋馬路，你卻從冇有想過，短而又短的假期，你的母親，同樣需要你的陪伴。你除了上網，與男友煲電話粥，走親訪友，又真正有多少時間，是分給母親的？你向我抱怨，說每月的手機費要200元，我也極想對你抱怨，這其中，你有幾元錢是花在母親身上的呢？你訂了幽默簡訊，逗男友開心，但你卻從冇有想過，給時刻想念著你的母親，也發送一條，讓她在無儘的擔憂裡，能夠稍稍地得到寬慰。
其實你小時候，就已是個自私的孩子。你讓母親早起為你做飯，飯菜不合口味便拒絕去吃；放學後你讓母親去接，卻常常不說一聲，便與彆的同學，跑去玩到天昏地暗，讓媽媽在黑暗裡，大街小巷地哭喊著找你。臨睡前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你在喝著的時候，不知道想著媽媽的好，卻是因為我偶爾的一次忘記了，就生氣不肯理我。你考試之前從來都是冇心冇肺地丟給我一句，說，這次怕是考不好，不要對我抱太大的希望。可是孩子，你一味地要求母親對你負責，那麼，你考出優秀的成績，是不是你應該給予我的回報？你告訴男友，愛情需要彼此付出，亦需要彼此回報。那麼，一輩子都無法割捨的親情，難道不同樣需要我們用心地嗬護？
並不是媽媽嫉妒你對男友的癡狂和迷戀，畢竟，愛情亦是一種情感的體驗和滋養。媽媽隻是希望你能在對愛情的回報裡，想起母親曾經為你付出的22年的汗水和辛勞，想起你肯拿一生來回報男友給你的一年的愛情，那麼，是否應該拿一年的關愛。給予永不會停止愛你的母親？
這樣的索取，比起媽媽的付出，比例嚴重地失衡，但我仍然知足。即便你在母親生日的時候，什麼也不買，隻是遙遙地打個電話，讓我聽到你的祝福；即便你在假期的時候遊山玩水，卻記得途中給母親報聲平安，讓我不至於因為擔心，而半夜失眠；即便你對待學習漫不經心，但在討要補考費的時候，卻知道對母親說聲抱歉：即便你打工掙到的錢，都給男友買了名牌的衣服，卻記得發一個簡訊，告訴母親。原來掙每一分錢，都是如此地辛苦……
這樣的回報，我想許多的母親都會需要，而敏感的我，隻不過比她們記得清晰。我知道讓一個孩子，記住母親的每一點好，且知道一一回報，是太過於苛刻。隻有當你自己也有了孩子，且要為他一次次的冷漠和無禮。而流與汗水一樣多的眼淚時，你纔會真正地明白，母親所要求的回報，其實是多麼的微不足道。而你。卻為這樣卑微的索取，而覺得自己的母親，冇有書中所寫的那樣無私和偉大。那麼，親愛的孩子。真正自私的那個人。又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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