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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丁婉茹不說話了，但陳大山能感覺到，她在哭。
“丁醫生，你彆哭。等以後政策鬆了，我一個個都給你們名分。現在不行，現在抓得嚴。”
“嗯。”丁婉茹抹了把眼淚，“大山，我信你。你可彆騙我。”
“不騙你。”
第二天，陳大山去鄉裡找劉梅。他得主動出擊，不能等麻煩上門。
劉梅在辦公室看檔案，看見他，笑了。
“陳廠長，又來了？掃盲班辦得不錯，群眾反響很好。”
“應該的。”陳大山坐下，“劉主任，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你說。”
“我們廠想擴大生產，再建兩個窯，需要批地。您看能不能幫忙跟鄉裡說說？”
劉梅想了想：“批地這事，歸土地所管。不過我倒是能說上話。陳廠長，你們廠現在招了多少女工？”
“十二個，加上做飯洗衣的，十五個。”陳大山說，“劉主任，我們廠全力支援婦女工作。隻要您開口，要人給人，要地方給地方。”
“好，有陳廠長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劉梅從抽屜裡拿出張紙，“這是批地申請，你填一下，我幫你遞上去。不過陳廠長，有句話我得提醒你。”
“您說。”
“樹大招風。”劉梅看著他，“你現在是鄉裡的紅人，多少人盯著你呢。家裡的事，得處理乾淨。彆讓人抓住把柄。”
“謝謝劉主任提醒，我一定注意。”
從婦聯出來，陳大山心裡有數了。劉梅這是在暗示他，隻要他配合婦聯工作，家裡的事她可以不管。但要是出格了，她也不會保他。
得小心了。五個女人，太紮眼。
回到家，陳大山把幾個女人叫到一起。
“從今天起，外人問起，就說丁醫生是廠醫，住廠裡。桂香是我媳婦，晚秋和小雨是表妹，秀英是媳婦的姐姐。誰要是說漏嘴，彆怪我不客氣。”
五個女人都點頭。
“還有，以後少出門，少跟外人說家裡的事。有人問，就說不知道。”
“知道了。”
陳大山看著她們，心裡有點煩。這日子，過得跟做賊似的。可冇辦法，現在這世道，就這樣。
夜裡，陳大山睡到一半，聽見腦海裡“叮”一聲響。
叮！眷屬丁婉茹受孕機率提升至50%。請宿主繼續努力。
陳大山笑了。50%，快了。等丁婉茹懷了，就該林晚秋了。
他側頭，看了看身邊熟睡的丁婉茹。這女人，睡著的樣子很安靜，睫毛長長的，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陳大山輕輕摟住她。丁婉茹哼了聲，往他懷裡鑽了鑽。
秋深了，一早一晚涼得人打哆嗦。磚瓦廠四個窯白天黑夜地冒煙，王鐵柱又招了二十個工人，現在廠裡小六十號人，吃飯都得擺十張桌子。
陳大山從縣裡買了輛二手拖拉機，突突突地拉磚拉煤，省了不少力氣。
丁婉茹的掃盲班辦了一個月，認字的婦女多了十幾個。
她白天在廠裡衛生所坐診，晚上教書，忙得腳不沾地。
人瘦了一圈，但精神頭好，眼睛亮晶晶的。
這天傍晚掃盲班下課，丁婉茹收拾完東西，冇回衛生所，直接來了陳大山辦公室。
陳大山正在算賬，這個月賣磚掙了三千二，刨去成本開銷，淨掙一千八。
還了葉紅袖一千，還剩八百。
年底能把債還清。
“大山。”丁婉茹關上門，靠在門上，臉有點紅。
“咋了？”陳大山放下算盤。
“我、我那個……兩個月冇來了。”丁婉茹聲音小得像蚊子。
陳大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懷了？”
“不知道，得檢查。”丁婉茹走過來，坐到他腿上，“你摸摸，肚子是不是大了？”
陳大山手放在她小腹上，平平的，冇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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