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何耐曹提著馬燈在馬車最前麵引路,紅蓮則坐在馬車控製馬匹。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沒辦法,剛才山坡上的事情耽誤了回程的時間,隻能如此。
他遠遠看去村口,那邊亮著一盞微弱的火光。
何耐曹在想,不會又是......
應該不會,暗槍不會如此明顯。
果然。
「哥!!」
遠遠便聽到自家傻妹妹敞亮的聲音。
這一聲簡單的呼喊,何耐曹的心都是暖暖的。
這種有人在等他回家的感覺,無法言喻,真的很美好。
當他走近才知道,傻媳婦也在。
「哥,你咋那麼晚纔回來呀?」何小慧總是笑嘻嘻,露出潔白牙齒。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何耐曹捏了一下妹妹的臉蛋纔看向媳婦,還沒等他開口,媳婦率先說了句。
「阿曹,我......我已經做好家務了。」
廖曉敏聲音糯糯的,言語中透著一股擔心犯錯的意味。
聽著就讓人心疼。
「蠢貨,你腳都受傷了咋還跑出來吶?」何耐曹語氣嗔怪。
廖曉敏微微低著頭:「我......」
「哎呀哥!你咋又罵嫂子呀?是嫂子擔心你才一蹦一跳跑出村口的,說一定要等你回來......」
「小慧......」
何小慧叭啦叭啦的,廖曉敏攔都攔不住。
何耐曹真被感動了,這麼好的媳婦......上哪找啊?
「傻妹妹,拿著。」他把馬燈遞給何小慧。
「哦~~!」
何小慧後知後覺才察覺哪裡不對,大聲嚷嚷:「哥,你才傻呢!」
何耐曹背過身把媳婦背起。
「哎呀~阿曹,紅蓮姐和小慧都看著呢。」廖曉敏有些掙紮:「阿曹快放我下來。」
啪!
何耐曹輕輕一巴掌打在她的身後,後者直接把頭埋在他的後背上,一聲不敢吭。
心想阿曹總是這樣,真是壞死了,也不知道害臊。
...............
「你們回來啦!嗬嗬!」何爹坐在院子抽著菸鬥,隔壁坐著李三妹。
「娘?你咋在這?」紅蓮有些詫異,娘咋在這?
「紅蓮姐,是我們把嬸子接過來的,我爹說今天打到大傢夥,說今晚要好好慶祝一下。」何小慧一邊說著話,一邊解開馬車上的繩子。
她那水果罐頭吃完了,哥一定會給她買的。
她堅信。
「哦~~!」紅蓮也幫忙卸貨。
而廖曉敏輕輕掐著阿曹的後腰,她現在還在阿曹的背上呢。
剛才,他們還沒到家時,她就讓阿曹把她放下。
可何耐曹就是不放,說這是為了懲罰她,她現在整個頭埋在阿曹的背上,耳根紅紅的。
這麼大個人還要人背著,真是快羞死人了。
哈哈哈哈!
何爹與李三妹笑嘻嘻,似乎在討論何耐曹夫婦。
廖曉敏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沒臉見人。
她強忍著尷尬湊到阿曹耳邊肯定道:「阿曹,我們到家了,你快把我放下來......」
可阿曹接下來的操作,直接讓她原地社死。
.........
飯桌上,擺著四道菜。
北方來且(客人),上雙道菜表示成雙成對,圓滿,吉祥。
一道野菜,姑嫂兩人去挖的。
一道梅花鹿心臟爆炒小根蔥。
一道裡脊肉爆炒木耳,何耐曹在山上摘留下的。
一道紅蔥爆炒灰鼠,上午在山上打的四隻,炒了兩隻。
道道菜香味撲鼻。
「來!可勁兒造!」何爹舉起大碗,阿曹剛買的酒,在座的六人,無論男女,都喝。
「乾!」
「乾!」
連何小慧也不例外,猛乾一小碗,意思意思。
李三妹與廖曉敏有病在身,則喝一點點。
...............
晚飯過後。
紅蓮幫忙洗碗,整理好碗筷後準備與李三妹回家。
李三妹忽然把煙翻了出來。
「老何,給你。」
「啊?三妹,你這是買給我的?」何爹拿著菸鬥,一時間愣住了。
紅蓮與何耐曹則麵麵相覷,原來這煙是送給何爹的。
「紅蓮,這錢給你。」何耐曹把十五塊錢遞給她。
在供銷社時,大公鹿賣了七十二塊四毛八,對半就是三十六塊二毛四。
紅蓮在供銷社花了十八塊二,買子彈又花了四塊八。
加起來還剩餘十三塊二毛四。
除去她借馬車的費用,差不多這個數。
「我......我不能要。」紅蓮堅決不能拿。
賣之前都說好給阿曹占大頭,她感覺自己買了二十多塊錢已經是超標了。
哪還能拿錢啊?
而且何家這麼幫她娘親,這錢她打死都不會拿的。
「紅蓮姐,這錢你必須拿著。」何耐曹把錢拍到她的掌心。
「不!」
「不啥?!要不是你和嬸子一直支助我們何家,我們哪還能撐到現在吶?」何耐曹這話說的沒錯。
當年何娘走時,何爹傷心了好久,咬著牙帶著兩個半大的孩子。
幸虧有劉紅梅幫忙帶孩子,而吃的肉基本都是李三妹給的。
雖然不多,但對何家來說那可是救命的食物。
「三妹,你讓紅蓮趕緊收下吧!」何爹拿著煙,要是你說個不字,我就準備還回去了。
「咳!紅蓮你就收下吧!不過拿五塊錢就好了。」
「嗯對!」
紅蓮連忙開始數錢,何耐曹連忙伸手阻止,兩人的手緊緊握著。
然後阿曹湊到紅蓮耳邊輕聲道:「以後咱們可能就是一家人了,這錢給誰根本不重要。」
「啥?」
紅蓮一臉茫然看向何耐曹。
何耐曹還對她眨了眨眼,提醒她,你娘李三妹可能跟我爹有一腿,咱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可紅蓮卻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