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事。」婁敏蘭沒好氣道。
婁敏蘭輕哼一聲。
「少拿首長壓我,而且明天你不用去隻會。你要是怕冷,自己想辦法。」
嗬嗬!
何耐曹輕笑。
他直接脫了鞋,翻身上炕。
但何耐曹沒去靠窗那邊,而是徑直盤腿坐在了靠裡牆的那床被子上。
這是婁敏蘭給自己劃的地盤。
婁敏蘭眉頭蹙起。
「你起來。」
「這被子軟和。」何耐曹伸手拍了拍身下的棉被,「如姐辦事挺周到,還熏了香。」
「何耐曹,你還要不要臉?」婁敏蘭走近兩步,站在炕沿邊瞪著他。
「不要。」
何耐曹回答得乾脆利落。
他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大老遠從開園縣跑來邊防,就為了跟我分床睡?」
婁敏蘭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誰......誰來看你?我順路考察生意。」
「真的?可開園縣到這兒幾百裡山路,全是荒山野嶺。你來這兒考察什麼生意?考察野豬怎麼下崽?」
婁敏蘭被噎得沒話說。
她咬著牙,胸口起伏兩下。
「你起不起來?」
「不起。」何耐曹身子往後一靠,直接倚在被垛上,「這炕燒得不夠旺,兩個人擠擠暖和。」
婁敏蘭見他耍無賴,轉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何耐曹問。
「我去車裡睡。」
她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後傳來動靜。
何耐曹動作極快,從炕上翻下來,三兩步跨到門後。
他按在門板上,擋住婁敏蘭的去路。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不到半米。
婁敏蘭後背貼著門板,退無可退。
透過暗淡的馬燈,何耐曹能看清她臉上的細微表情。
她在緊張。
呼吸亂了節奏,連睫毛都在抖。
婁敏蘭表麵裝得再冷傲,身體卻很誠實。
「飯桌上掐我大腿,這筆帳怎麼算?」何耐曹壓低聲音。
婁敏蘭耳垂髮燙,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誰......誰掐你了?少血口噴人。」
「那塊肉都青了。」何耐曹湊近幾分,「要不要我脫了褲子,讓你驗驗傷?」
「流氓。」
婁敏蘭罵了一句,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沒推動。
何耐曹順勢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懷裡一帶。
婁敏蘭身子失去平衡,直接撞進他懷裡。
旗袍的料子薄,兩人貼在一起,體溫隔著布料傳導,軟乎乎的。
婁敏蘭掙紮兩下,力道不大,反倒像是在欲迎還拒。
這扭扭捏捏的,就像調味劑。
「放手。」她聲音低了下去。
「不放。」
何耐曹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在門板和自己之間。
婁敏蘭別過臉,不看他。
「那個穿軍裝的丫頭,跟你挺聊得來,你去找她啊!」
她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語氣酸溜溜的。
何耐曹聽懂了。
這女人是在飯桌上憋了一肚子火,這會兒全撒出來了。
「她是王師長的女兒。」何耐曹如實回答,「問我種地的事。」
「種地需要大晚上孤男寡女湊在一起聊?」婁敏蘭轉過頭,直視他,「我看她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了。」
何耐曹一愣,如姐訊息挺靈通啊?這麼快就傳到婁敏蘭耳裡了。
「你這是吃醋了?」
「我吃哪門子醋?別......自作多情。」婁敏蘭死鴨子嘴硬。
何耐曹低頭看著婁敏蘭近在咫尺的嘴唇。
這女人就是欠收拾。
講道理沒用,直接動手最實際。
何耐曹收緊攬在她腰間的手臂,低頭壓了下去。
婁敏蘭咬了咬嘴唇,側著頭閉上眼睛,手抓緊對方胸前的衣服。
沒有躲,更像是認命。
就在兩人嘴唇即將碰上的瞬間。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房門被重重敲響。
砰砰砰!
婁敏蘭受驚,用力推開何耐曹。
她手忙腳亂地整理旗袍領口,退到火炕邊上,大口喘氣。
何耐曹暗罵一句。
他媽的。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這個節骨眼上。
「誰?」何耐曹語氣不善。
門外傳來一道年輕渾厚的聲音。
「何顧問,睡了嗎?」是一名士兵。
何耐曹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個背著步槍的年輕戰士,身板挺得筆直。
「你好同誌,什麼事?」
戰士壓低聲音,湊近半步。
「首長交代,明日破曉,請何顧問去後山練槍。」
傳完話,戰士往後退了一步,立正敬了個禮。
轉身跑入夜色中。
何耐曹站在門口,看著戰士跑遠的背影。
練槍?
......砰!
何耐曹關上門。
明早練槍。
看來周副司令沒忘記我的要求,又有無價值的死囚了。
上次他殺了六人,不過是在監獄,而不是外麵。
【當前百發百中的射程:600米。】
【當前雷達可探查的範圍:1000米。】
【當前獵物形態範圍:38.7 22.6 60=121.3米。】
此前,何耐曹抓完敵特後在大山獵殺了兩三天,獲得22.6米。
前些天他來到這,當晚就殺了6名沒情報價值的敵特,纔有121.3米範圍。
倘若將獵物形態的範圍提高兩百,甚至三百四百五百,那真能實現那三個字——千裡眼。
隻要槍的本身質量足夠好,那真的能實現滿級600米槍殺目標。
何耐曹想想就激動。
要是能有機會上戰場......
這是每個中華熱血男兒的夢想,保家衛國。
現在的月份,一江山島已平息,金門在1958年開啟。
如果有機會......何耐曹想去。
呼!
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
他收回思緒,視線落在火炕邊。
婁敏蘭正背對著這邊,雙手抓著旗袍領口,手指骨節繃得緊緊的,肩膀微聳,呼吸還沒徹底勻稱下來。
氣氛卡在半空,不上不下。
何耐曹扯一下衣領,朝前邁出一步,必須接上剛才。
他有好一段時間沒釋放了。
今晚......正是個機會。
「咳咳!這兵當得挺有意思,半夜三更跑來傳明早的令。」
婁敏蘭沒回頭,聲音有些發悶:「軍令如山,何顧問還是早點歇著,免得明天練槍脫靶,丟了你山地閻王的名頭。」
語氣硬邦邦,尾音卻發飄。
嘿嘿!
何耐曹輕笑出聲。
連何顧問的稱呼都出來了。
我就不信了。
何耐曹幾步走到炕沿邊,停在婁敏蘭身後。
兩人之間隻隔著不到半個拳頭的距離。
「脫不脫靶......明天再說。」何耐曹抬起手,搭在婁敏蘭肩膀上,「剛才的事,還沒辦完。」
婁敏蘭肩膀一縮,想要躲開。
「辦什麼事?你......你走開!」